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 > 59. 第 59 章
    姚沛音也看见了,略一抬下颌:“穆国公家的女儿。”

    虞满想起当日白璧珠专程来下拜帖的模样,更像是在下战书,她心情不佳。

    若不是顾珏洲已经同她说过,与白璧珠毫无关系,她恐会更郁闷。

    可惜,她们这头安静了,隔壁包厢的声音便愈加明显。

    虞满听见姑娘们说了些闺阁内的琐事,嬉笑闹个不停,时常听到对白璧珠的恭维之声,她应当是其中家世最好的。

    不知是谁起了个头,白璧珠道:“劳烦各位姐姐妹妹,我常年不在京城,很多事情都已不知晓了,我实在好奇,顾大人......他为何这般突然就成婚了呢?”

    虞满一顿,桌子对面,姚沛音清凌凌的眸子看过来,同样惊愕。

    有女声道:“白姐姐,今年大长公主赏花宴上,顾夫人饮了情酒,顾大人误入房间,又被旁人撞破,故而才匆匆定亲。”

    “这事,当时在京城传的沸沸扬扬,咱们都知道。”

    “是啊,那时坊间还猜测,房间里的究竟是康安伯府外孙女,还是亲孙女呢。”

    “是吗?”包厢内,白璧珠的指甲掐进手掌内,脸上保持着笑容,心头酸水已经冒个不停了。

    果真是这档子事!她这段时间在京城,问父母打听过,他们讳莫如深,又问府中下人,语焉不详,显然多少知晓,但碍于什么,不敢胡说。

    “是,咱们都知晓。但顾大人如今已是少傅,又和夫人成婚有段时间,大家也就不说了。”一位姑娘道,“毕竟顾大人给康安伯府的聘礼,极为丰厚,几乎是按照郡主的规制。”

    白璧珠瞧不上这些聘礼,但她在乎,这聘礼是珏洲哥哥主动给的。

    她终于问了:“他们夫妻两人,感情很好吗?”

    这下,对面的小姐妹们都沉默了。

    她们年纪大多与白璧珠差不多,刚及笄,或还未成年。对她们来说,夫妻感情的话题离她们太远,宴会上,她们也不和婚妇交流的。

    最后有一人试探着开口:“应当,不算好吧?毕竟算是强绑在一起的婚约。”

    “是的吧。”又有一位姑娘说话了,“我听阿姊说,是顾夫人先心仪顾大人,还画了顾大人的肖像。若顾大人真的对她有意,没必要拖到赏花宴出事了。”

    白璧珠一听,又惊愕又气恼:“她竟还画男子画像藏于闺阁,怎这般不知羞?”

    “这么说来,就连赏花宴上发生的事,没准也是她蓄意的。否则怎正好那么巧,便是珏洲哥哥进了房间!”

    “璧珠,”她的小姐妹皱了皱眉开口,“这件事已经给刑部查过,的确不是顾夫人蓄意,她也是被陷害的,谁会拿自己的清白开玩笑呀。”

    “是呀,白姐姐,我知晓你心悦顾大人,但他既已经成婚,你们没有可能,不如算了,你还那么年轻。”

    小姐妹们七嘴八舌地相劝,无非都在让白璧珠算了。

    但白璧珠却委屈起来:“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却还向着旁人说话。”

    “璧珠,不是我们不帮你。若是顾大人对你真的有意,便不会娶别人了。”姑娘们道。

    “再说,你才刚及笄不久,他都二十多了。京城有的是好儿郎,你又是穆国公府出身,何苦担心找不到好夫婿呢?”

    她们都在劝白璧珠不要再说,也不要再计较了。

    白璧珠还是很不高兴,自己这些年不在京中,原以为这些好友会明白她的处境,可她们竟然不向着自己说话。

    一位姑娘忽想起什么,问道:“对了,璧珠,你当年不是说要给他一只珠串作为谢礼吗?可送出去了?”

    “送了,珏洲哥哥也收了。那是上好的白玛瑙和白砗磲珠制成的,只有这么一串。”白璧珠道,“但不知晓他还是否留着。”

    一位年长些的姑娘很不认同地环顾这一帮叽叽喳喳的妹妹们:“这能代表什么?再怎么说,人家已经娶妻。此事不要再提了,璧珠,我是为你好。”

    白璧珠听着,表面点头,心底还是闷闷不乐。

    她想,过些日子便是母亲的生辰宴,到时珏洲哥哥要同夫人一起来,她要看看,他们感情到底好不好。

    姑娘们的兴趣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儿就被其他事情吸引了注意。

    虞满听她们开始说起旁的事情来,她看了姚沛音一眼。

    姚沛音正一脸担忧地看着她。

    姑娘们叽喳不休,也不避人,让她也听了个清清楚楚。

    虞满不愿让表姐担心,她道:“我问过他了,没这回事。”

    说着说着,她语气却沉下去。

    因为白璧珠的话,让她想起了那日在览山院书房,两人情动时,不慎撞开的书桌抽屉。

    里面躺着只莹润的珠串,就搁在几本书上头,一拉开抽屉,便能瞧个清楚。

    上次只是飞快瞥了一眼,虞满也不懂如何分辨宝石的种类,但这般巧合......

    她的心往下坠了坠。

    与姚沛音分别后,她直奔览山院。

    览山院的嬷嬷见夫人独自过来,惊了一跳,忙道:“少夫人,世子还未回来。”

    “我知晓。”虞满道,“我去他的书房看看。”

    嬷嬷应了声,正欲跟上,便见虞满回头:

    “你们不用跟着我。”

    嬷嬷和身边洒扫的婢子使了个眼色,默立不动了。

    虞满提起裙裾,跨过门槛,环顾他书房的摆设。

    很质朴,除了那盏花灯之外没有多余的装饰,一切实用至上。可看这桌椅斗柜,蒲团香炉,乃至墙边靠着的冷硬的宝剑,都是造价不凡的好东西。

    多少人这辈子都没可能见上一眼,可他这儿,应有尽有。

    正是想要的均唾手可得,才能真正说自己不在乎。

    虞满缓缓走向红酸梨木的几案。

    桌面上还摆着几本册子,一些纸张,有些上面有他的批阅,字迹很好看。

    她又想起顾珏洲说的「我和她不熟」。

    虞满深吸一口气,将抽屉拉开,白色珠串赫然出现在眼前。

    当真是好东西,哪怕在抽屉内静静陈列,也辉映着微光。

    仔细看去,这珠串的确是两种珠子构成,一种莹润光滑,另一种有微暗的花纹,但同样好看。

    虞满看了那珠串半晌,伸手将它揣进了自己怀里。

    哪怕与白璧珠描述得别无二致,她也打算再信顾珏洲一次。

    守在门口的嬷嬷等到她出来,她赶忙迎上去询问:“少夫人有什么吩咐?”

    虞满看着她,只把她看得心里发毛,才听见一句轻轻浅浅的指示:“没你的事,去忙吧。”

    这日晚间,顾珏洲回来。

    虞满神色淡淡:“用膳。今晚炖了羊肉汤。”

    顾珏洲笑,方解了披风,便从身后搂住她:“还未到冬日,怎就吃起羊肉汤?”

    虞满开始扯谎:“我身子不痛快,许是日子要来,喝这个可以暖身。”

    顾珏洲听闻,伸手去握她的手,不冷不冰。

    他这才放心:“嗯。”

    “你今日去览山院书房了?”两人刚坐下,他又问。

    “我有只珠花丢了,以为是丢在览山院。结果也没找到。”

    她答这话时,眼也不抬,一心一意喝汤。

    顾珏洲的眉几不可察地一皱:“若是丢了,再买便是。我看你这几日重新将颜料拿出来,是要画画?”

    虞满:“想着闲来无事,画些画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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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送去书画铺子。”

    顾珏洲嗯了一声,嘱咐道:“别太劳累,府中还不靠你这点银钱。”

    晚间,两人沐浴,在卧房的榻上半靠着。

    虞满取了一本画册在看,顾珏洲坐在她身边,在翻阅一本杂记。

    他们都不说话。

    虞满有几次想问他,末了,又将话咽了回去。

    这件事,她想自己搞清楚。若是问了顾珏洲,他必会给她一个解释,但这解释是真的吗?

    若这珠串真是白璧珠所赠,起码能说明顾珏洲昨日的话,都是在骗她。

    虞满也就没再说了。

    她这厢心思满腹,顾珏洲亦很难专注。

    他能闻到虞满的香气,被热水烘过,湿漉漉地散发开来,比先前更加迷人,叫人轻而易举沉醉。

    他放下书,搂住虞满的腰:“哪里不舒服?”

    虞满被他打断,动作一顿:“嗯?”

    “一晚上没给我好脸色。”顾珏洲想去亲她,“这次日子还不到,便这般难受?”

    小日子快来了,只是虞满找的一个借口。

    她飞快偏了偏头,躲过了顾珏洲的唇。

    “不要。”她干脆利落地说。

    顾珏洲动作一滞。这还是她第一次如此明确得表达出拒绝。

    他知道她喜欢,原先在榻上,她总是湿的很快。有时只是一个吻。

    今天,却连吻都不愿意了。

    顾珏洲撑起身体,深深的眼眸望着她。

    早上还好好的,含情脉脉地送他出了侯府。不过一个白天不见,竟像变了个人一般。

    对上这张脸,这双眼睛,虞满移开目光。

    她声音终于软了两分:“夫君,我今日不太舒服,想早些休息。”

    顾珏洲扳过她的脸,看她的确状态不佳,像只蔫巴巴的小狗。

    他便道:“我去叫大夫。”

    虞满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

    顾珏洲没再说话。他知晓虞满在闹小脾气,却不知为何。

    细细想过,并无什么地方又得罪了这小祖宗。

    虞满已经背对他躺了下来,顾珏洲几不可察地叹了口气,尽管没有睡意,却还是在她身边躺下,用手轻轻按揉她的小腹。

    他想同她好好过日子的。

    身为人夫,可以包容妻子的小脾气,但不代表她可以一直将他蒙在鼓里,不给他好脸色看。

    他也会不快。

    第二日一早,顾珏洲从房中走出。

    他神色淡淡,一出房门,便将雪荷叫了过去。

    雪荷有些惴惴不安。

    顾珏洲抬眸,好看的凤眼里有冷淡和睥睨,看的雪荷背上一寒。

    这段时间,世子待夫人情好,她们这些做奴婢的,都快忘记他原本是怎样的人了。

    “夫人昨日去览山院书房,真的是找珠花?”

    雪荷有些胆颤:“奴婢真的不知晓。夫人出来时,手上也是空的。”

    顾珏洲没说话,黑白分明的眼睛盯着她,看的雪荷冷汗都冒出来,直在脑海中反思自己是否漏掉了什么关键信息。

    直到确认她并未撒谎,是真的懵懂不知,顾珏洲才移开视线,站起身。

    “夫人月事快来,照顾好她。”

    方才有一瞬,他动了换掉雪荷的念头。

    她没自己想的那么伶俐,顾珏洲觉得她不一定能照顾得好虞满。

    但她毕竟是虞满的陪嫁丫头,顾珏洲不会将手伸那么长,连她最亲近的陪嫁也要动。

    顾珏洲离开了栖晖院,他去上朝。

    卧房内,虞满睁开眼睛,坐起身。

    在镜前梳洗完毕,她看向镜中的雪荷:“今日出去一趟,去金玉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