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引诱高冷世子做替身后 > 55. 第 55 章
    顾珏洲心乱如麻。

    他原在官署办事,听廖行说虞毅鸿来了,忙打马赶回。

    结果正让他看见自己的夫人,被小小刁童欺负的模样。

    他心疼坏了,虞满哭起来无声无息,他便根本不舍得将她放下。

    过了半晌,顾珏洲垂眸,看见虞满正在他的衣裳上擦眼泪鼻涕。

    顾珏洲:“......”

    罢了,看她方才的确受了委屈,他原谅她这一回。

    抱她回了栖晖院房中,顾珏洲掀起她的裙摆,查看她的膝盖。

    顾珏洲练武。他知晓膝盖是人的脆弱之处,关节相连,用劲大一些,可能会断。军中演武时,也命令禁止攻击此处。

    那刁童生得壮实,定是虞毅鸿和林氏喂了他不少好东西吃。

    想到这儿,顾珏洲的眸子更冷。

    直到看见她膝盖好好的,没有一点淤青,行动也自如,才放下心来。

    他伸出手,在她膝盖上轻轻揉,抬眸看她:“不哭了?”

    虞满嗯了一声,有点难为情地道:“我方才不想哭的。”

    她从小就是这毛病,一生气就容易哭,还没把对方怎么样,自己先气哭了。

    她还以为自己长大嫁人,跟着婆母学习了一段时间家宅管理,应当更游刃有余了才对。

    结果情绪上来,还是哭。

    还被泪水模糊了视线,让她没能避开虞澈那兔崽子。

    可恶!太可恶了!

    “不哭就好。”顾珏洲揉了她左腿的膝盖,又揉右腿,“否则还要去冰窖给你取冰。”

    他半跪在虞满面前,优越的身形即便是这样的姿势,依然浑身矜贵。

    “不是说了,若有难处,就让人告诉我?”

    他终究是心疼的,他的夫人在被娘家刁难强求,没把对面怎样,反倒先气哭自己。

    “毕竟是我的家事。”虞满感受到他手心越来越烫,轻轻踢了他一脚,“我好了......”

    没想到脚踝被他抓住。顾珏洲充耳不闻,继续给她揉膝盖。

    虞满长吁短叹:“这下,大家都知晓我娘家遭难,我却不帮忙了。夫君,我这样,是不是很自私?”

    她低眸看着顾珏洲,长睫还湿着,一颤一颤。

    顾珏洲帮她揉完膝盖,站起身,坐在她身边。

    “不想帮,就不用帮,你没有任何错。”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她,“你是我的夫人,不必担心旁人会如何想。”

    虞满微愣,她还是第一次听见顾珏洲说这样的话。

    听见他第一次说出「我的夫人」这个字。

    这个人的相貌这样好,声音这样好听。虞满忙垂眸,若非如此,她的心方才不会漏跳半拍。

    “该怎么判,就怎么判。”顾珏洲道,“虞满。”

    他声音冷峻严肃,虞满抬头怔怔地看他。

    他已经许久没有直接叫自己的名字了。

    “他们来找你,是吃准了你心软。而你越在乎,掣肘就越多。”顾珏洲拿帕子,把她眼角还挂着的泪花擦净。

    她心软,顾珏洲是知道的。方嘉誉害她成为流言蜚语的主人公,她给人家送笔墨,还为他打抱不平。

    她担心姚沛音会因为赏花宴一事被牵连,所以她一个人认下来,哪怕离开京城。

    就连间接害她的顾向宣,虞满也从未有过怨怼之言。

    “不要有那么一天。”他沉沉道,“所有人看你柔弱可欺,便都会试探你,欺凌你,通过蚕食你的利益来获得好处。”

    “若到了那一日。”他看着虞满的眼睛,“你永无安宁,且永失自由。”

    虞满盯着他深深的眸子,张了张唇,想说的话很多,最终变成:“夫君,这是你在朝堂上学到的?”

    “是。我吃过亏。”顾珏洲道,“所以我想教给你。”

    虞满扭了扭身子:“我以为夫君会保护我。”

    “我也会。”顾珏洲看她撒娇,捏了把她的脸颊,“但先前是谁说要跟母亲学庶务,要做合格的世子夫人的?”

    虞满:“......好吧,也是我。”

    她会努力,起码下一步,不能再一生气,就先落泪了。

    她可以落泪,但也要让对方先哭出来才行。

    最后,林二郎的案子该怎么判,就怎么判。

    虞毅鸿和林氏上京,见虞满和顾珏洲这条路走不通,也尝试过去找别人。

    不过大家一看就连顾珏洲也不帮,便更不会出手相帮了。

    又不是他们的亲眷。

    私铁矿一案,原就在朝廷沸沸扬扬,民怨沸腾。

    若顾珏洲真的出手相帮,会有人要参他折子的。

    二皇子府邸。

    身穿玄武锦绣袍的二皇子皱着眉踱步,他气急败坏地对门客道:“顾珏洲居然真不相帮?不是说他同夫人感情好么?”

    门客回答:“殿下,顾珏洲的性格您也知道,什么人能掣肘他处理政务?哪怕是妻子也不行。”

    “看来传言不真,顾珏洲和夫人感情大概并不深。也是,当时赏花宴如此狼狈,否则也不会订婚。”二皇子愤愤不平地甩了下手,“多好的机会,又被他躲过去了。”

    门客附耳:“萧选要强身健体,陛下允准这段时间他多在御苑走动。殿下,您还有机会。”

    萧选是太子的名字。

    大皇子年少时早夭,二皇子萧玏是如今邺明帝膝下,年纪最长的皇子。

    他这些年也做了不少实事,唯一不够资格的,是他并非皇后所生。但他以为,自己的能力可以弥补上这一点。

    没想到,陛下还是选了年仅十三岁的萧选为太子,他甚至还没成年!

    如今顾珏洲被擢为太子少傅,显然已经押宝在太子身上,整个朝廷,闻着味就跟上去了。

    二皇子萧玏断然不能看这种情况继续下去。

    上次在御苑,原本想借那只喂了药的兔子,将萧选引入深林,再由刺客动手。不必要他性命,只用伤了手或者脚,哪怕只是伤了脸都行。

    那他便无登基机会了。

    可惜顾珏洲阻止。否则萧玏的计划早已成功。

    “还有一件事情,是我近期打听到的消息。”门客低声说着,上前附耳于萧玏。

    萧玏听着,眉心紧皱,惊骇到站起身:“什么,有人看见了顾珏稷?!”

    “只是形似,殿下。”门客退后一步。

    “不行,顾珏稷若还活着,平远侯府如虎添翼。太子的势力岂不更强。”萧玏道,眸色流露出一抹阴狠,“你去查,不管是不是顾珏稷,哪怕只是长得像,均给本皇子杀了。”

    门客点头应是,退了下去。

    -

    虞毅鸿和林氏离开的那天,没来侯府告别。

    显然还是憋着气,根本不愿意见自己的女儿。

    林氏哭哭啼啼:“夫君,我们去徐州打点官差,让二郎在大牢里能舒服些,接下来一路流放,也别苦了他。”

    “他可是我们林家这一代唯一的男丁,就这么被判了流刑,爹娘知道这消息,恐怕眼睛都要哭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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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她哭,虞澈也跟着哭。

    嗷嗷哇哇的,在车厢内回荡。

    虞毅鸿原本就不高兴,听了这话,心头更升上烦躁。

    林氏哭得妆都花了,虞澈也是,鼻涕眼泪糊了一脸,身边乳母赶忙用帕子帮他擦,可他一把挥开了乳母的手,“啪”地一下,乳母吃痛。

    虞毅鸿看着胖乎乎的虞澈,竟也开始觉得有些烦了。

    不知是否是虞满前些日子说的那番话,让虞毅鸿惭愧心虚。此时他竟想到了姚韵。

    他与姚韵,当年也曾举案齐眉。她温柔又懂书画,虞浟的字是她教的,虞满的画是跟她学的。

    虞浟和虞满小时候,也很可爱。是不是比现在哭闹蹬腿的虞澈要可爱一些呢?

    虞毅鸿竟出了神。

    他心情复杂,看向虞澈,问:“阿澈,爹问你,那些话是谁教你的?”

    什么「贱人」,这般刺耳的词汇,若无人教,他一个小孩子怎么说得出口。

    闻言,林氏哭泣的声音停了,有些紧张。

    而虞澈继续哇哇大哭,声音比刚刚还要刺耳,小孩子试图蒙混过关,只能用最拙劣的法子。

    虞毅鸿更为心烦,斥责林氏:“虞澈是个男孩子,成日哭哭啼啼,一点都没男孩子的样子,你平日怎么教养的。”

    比虞浟小时候差多了。他忽然想。

    还让顾珏洲看见他出言不逊,真是丢虞家的脸。

    马车忽停了下来。马夫道:“大人,少傅来了。”

    虞毅鸿一惊,忙下车去迎。

    顾珏洲已策马来到他旁边。

    他一袭玄色滚金线蟒服,头戴玉冠,肩宽腰窄,气质冷肃。款款策马而来,听见马车内动静,薄唇微勾,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挺热闹。”

    虞毅鸿一看他衣袍上竟能镶金线,目瞪口呆:“......见过少傅大人。”

    “不必。虞大人是我的岳丈,我自要送一送的。”顾珏洲策马继续往前,催促道,“走啊。送虞大人快些离京。”

    马夫一听,赶忙重新驾起车。

    虞毅鸿见顾珏洲来,还以为此事有转圜的余地,或他有什么金玉良言。

    眼巴巴地等了好一会儿,发现顾珏洲只是骑马相送,没有任何要开口的意思。

    虞毅鸿逐渐回过味来,顾珏洲的意思,是让他们闭嘴。

    他从马车窗往外看,见骏马上的青年一身矜贵,文韬武略,气度不凡。

    虞毅鸿撇开视线。

    他这些年频频想过,女儿要嫁什么样的人合适。但他也没想过,她竟能嫁给顾珏洲。

    她是福气好。

    到了城门外,顾珏洲停了下来。

    他在车旁边跟着,虞毅鸿早就觉得浑身不自在,他原对虞满还有怨怼之言,现在却什么都不敢说了。

    虞毅鸿如此,林氏和虞澈也如此。

    顾珏洲皱眉看一眼林氏,她就连哭都不敢哭了。

    还赶紧揽住虞澈,让他也别哭。

    好不容易看顾珏洲不走了,虞毅鸿松了一口气,和林氏对视一眼。

    没想到,顾珏洲挥了挥手,身后顿时出现两位身形高大,精壮强悍的京畿军,一人眉上有刀疤,一人面颊有剑痕。

    “虞大人是我的岳父,劳你们替我好生相送。”顾珏洲淡道。

    “是!”两位看着就很不好惹的士兵利落道。

    虞毅鸿:“......”

    这是让他彻底闭嘴,从京城一直到扬州,一句话都不要多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