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总有人要谋害本宫 > 49. 湘东叛乱
    湘东王被押解回京后便被下了宗正寺的监牢,朝廷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对他进行政治清算。

    看过电视剧的人都知道,刺杀皇帝那得是什么罪名?谋逆啊,十恶不赦的大罪。凡犯此罪者那可是要被诛九族的。

    诛九族?

    萧令瑜笑了:湘东王的九族都有谁你们算过没有啊?咋滴,是想把皇帝和我一起拉到刑场上砍头咩?所以只需要清扫湘东王一家子以及涉及刺杀的相关人员就可以了。

    于是乎,和湘东王有关的人和物就糟老罪了。先是抄家,目标是湘东王在洛阳的王府和别业。另外他的侍女仆从护卫家丁也都被抓起来审问。

    结果您猜怎么着,竟然在王府的仓库里发现了好些木柴和桐油。王府的下人说是湘东王趁着天灾时买的,王府的侍卫口供则说,这些是为了引起京城混乱特意准备的。

    萧令瑜猜测,如果这次祭祀没有带上湘东王,那么湘东王可能会用这些东西在洛阳城内引起骚乱然后趁机跑路。只不过没想到她执意要所有宗室一起去万安山参加祭典,所以他才采用了第二种逃跑方式。

    过了几天,禁军那边也传来了一个好消息,那就是从白云佛寺逃跑的那些人,有两个已经落网了,其中之一就是伪装湘东王受伤的那个。

    这俩人被抓的原因和萧令瑜设想的差不多。因为其中一个受伤了么,所以他们就去万安山的一处道观里偷药偷布还偷饭。偷药好说,敷伤口嘛。偷布也好说,包扎伤口么。

    但是偷饭?

    好吧,其实仔细想想也能理解。山里哪来的吃的,就算打了猎是不是要生火。那一生火,烟尘滚滚是不是超级引人注目。所以逃亡这些天吃不好实属正常,去偷饭也合情合理了。

    但是你们偷那么多东西,只有瞎子才不会发现呢。道观里的道士觉得不对头,便偷摸的报给了禁军,于是这俩人就这么被抓了。

    萧令瑜:不对啊,逃跑的不止这俩啊,还有四个呢?剩下的跑哪去了?

    前来回禀的禁军回答说:“军队依旧再搜查万安山,不曾见到其他几人。不过据他们二人所说,刺客们已经知道湘东王被抓的消息,因此发生了内讧,几人四散而逃分道扬镳,其中湘东王身边的侍卫统领罗宴貌似有意回湘东去见湘东王世子。”

    投奔湘东王世子。

    萧令瑜缓缓摇了摇头。

    跑不了,一个都跑不了。皇帝已经下了旨,要潭州刺史兼都督,派兵将湘东王府世子等众人缉拿回京。

    谁知过了没几天,萧令瑜的预测惨遭打脸。信使八百里急报,说湘东王世子在潭州起兵,那发布的反抗朝廷的檄文上带有潭州刺史等一众官员的大名。

    萧令瑜当即蹙眉问道:“他们的兵力有多少?”

    信使回答:“对外称有五万大军。”

    皇帝冷笑一声:“哪里来的五万大军,分明是夸大其词的乌合之众。”

    这话说的没错。潭州的都督府也就辖有五千士兵,就算这些年湘东王在封地私自养兵屯兵,一个王府顶多养个几千人。哪怕临时从州内各县征兵,他们的兵力上限也绝对不会超过三万。

    这时信使将抄录而来的檄文奉上,皇帝打眼看过勃然大怒,将文卷往案桌上一扔:“简直是一派胡言。”

    萧令瑜道:“拿来我瞧瞧。”等檄文到了手里,萧令瑜一目十行的扫了一下,看的眼前一黑又一黑。为啥,因为上头把她骂的那叫一个狗血临头,给她罗列了诸多罪状。

    罪状一,以公主之身参与朝政,乃是冒天下之大不韪。而且辅政多年毫无政绩,只会蒙蔽圣听,编织党羽,辜负皇恩。

    萧令瑜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当年她辅政是先皇帝的旨意,你算老几啊敢拿这个对她评头论足,有没有点礼貌啊。还说她蒙蔽圣听辜负皇恩,你远在湘东知道个屁,有评论她的资格么,就这在大放厥词?

    罪状二,心狠手辣残害宗亲。檄文上说,之前三王叛乱就是她一手捏造的罪状,如今他的父亲湘东王也是被她使了阴谋诡计所坑害的。她就是一个企图颠覆大周皇室的妖女。

    看到这里萧令瑜更加无语。

    当年那三王要是不谋权篡位,不上蹿下跳,公主会杀他们吗?你爹湘东王进京后要是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行刺不搞幺蛾子能下狱吗?竟然把锅全都扣到她头上,真是颠倒黑白不知所谓。

    其余的萧令瑜没有继续往下看了,大略也是骂她的,当然还有骂皇帝的,说皇帝是个昏君,是她萧令瑜手上的傀儡。

    皇帝深吸一口气,强压怒火说道:“姑姑,湘东之地朕一定要重握手中。”说罢下令命北衙神武卫常海为大将军,领禁军五万前往湘东平叛。

    萧令瑜沉吟了片刻说:“如果只是湘东,倒不难攻克。但潭州不同,它乃军事要地,虽北面开阔但水域众多,东面又有山脉,怕是一时半会奈何不得。”

    皇帝轻蔑一笑,转而问道:“姑姑这是怎么了,两军还未开战,为何扬敌军之威呢?”

    萧令瑜:......

    行吧,不管怎么样,中央总是要派兵的,那就先打打看吧。

    正如萧令瑜猜想的那样,中央的禁军到了潭州还真就只能打打看。现在湘东地区已经进入夏季,周遭河水暴涨,禁军连城池的边都摸不着,更不用说强攻了。现在就只能隔着河水和衡州的城池遥遥相望。

    得知战况的萧令瑜计上心头,提议说:“湘潭之地全靠河水货运补给,现在河水暴涨,虽阻挠了大军却也让敌方困在那里动弹不得。不若四处调军围困潭衡二州,说不定待到河水平复之前他们自己就受不住了。”

    皇帝无法,长叹一口气道:“那就依姑姑所言吧。”

    此时潭州刺史兼都督在府上长吁短叹,虽然朝廷的大军不曾兵临城下,但每日早晚都能听到河对岸的敲鼓训练声响,因而这半个月来城内人心惶惶。此外,城内粮草日日减少却无补给,粮价日日飙升。如此一来,怕大军还不曾压境,城内就要乱起来了。

    旁边的都督府长史说道:“适才世子派人前来询问城内的粮草还能坚持多久,还说希望大人能够坚守城池,世子已经广发檄文,希望各州刺史能够应援,届时河水平复就能发兵打出去了。”

    听到长史如此说话,刺史忍不住冷笑一声。

    暂且不说城内粮草还能坚持多久,便说世子方才十二岁,能有多少威望引得各州支持?倘若是湘东王还在,兴许振臂一呼,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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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近各州还有可能响应,但湘东王已经被朝廷所抓下了监牢!

    至于世子...呵!

    那檄文上官员的名字,除了世子以外有几个是本人亲自所写?现在倒好,潭州上上下下都被扣上反贼的名号,不得不反了。

    长史向门口看了两看,低声道:“如今潭州已是四面楚歌,再加上湘水只是暂时上涨,但以往年情形来看,不出一月河面便会风平浪静。大人,届时朝廷的大军兵临城下......您...可要早做决断。”

    刺史眯起眼眸犀利的看过去。

    长史紧接着又说:“当年湘东王在时,因为他是王爷,正儿八经的皇室宗亲,我等不得不避其锋芒,多年来井水不犯河水。可现在湘东王乃是逆臣,我等身为大周的官员,怎能与乱臣贼子为伍?况且世子奸诈,用一纸檄文逼迫官员跟随他谋反,此乃小人行径,大人难道想要一条路走到黑吗?”

    刺史闻言抽出随身的宝剑横在长史脖颈上。

    长史下跪道:“下官肺腑之言,大人便是杀了下官,下官也绝无二话。只求将来下官的墓碑上不会刻有罪人名号。”

    刺史将剑一抛,伸手将长史扶了起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适才相试尔。长史心系大周,我又何尝不是呢?只怕朝廷已经认定我等为乱臣贼子了。”

    长史抬起头来重重说道:“此事并非没有缓和的余地。”

    萧令瑜被宣召进宫是在半夜。一进紫宸殿就被消息冲昏了头脑,信使来报,潭州刺史派遣都督府长史冒险乘坐小船穿过湘水与禁军接触,奉上潭州刺史亲笔书信一封。上头写明湘东王世子所发檄文上官员的名字皆为伪造,自己愿意同禁军里应外合,捉拿世子等人,只是望皇帝能够宽恕他在职期间对王府私藏军队武器的不察之罪。

    另外信上还写,除了讨要赦免他罪过的圣旨以外,还希望得到萧令瑜这为大长公主的亲笔劝降信一封。

    萧令瑜懵了:你要圣旨就罢了,但还想要我给你写劝降信。咋滴,我的信和皇帝的圣旨在你眼里是同一个地位不成?

    不过现在不是思考这些的时候。

    萧令瑜看向皇帝道:“陛下,于朝廷而言,这是一件好事。”

    一场仗得死多少人,只要能减少士兵的一点点伤亡,别说写信了,叫萧令瑜亲自过去劝降都没问题。

    皇帝深沉的看着她许久许久才开口问道:“那姑姑以为朕该如何做?”

    萧令瑜想了想说:“倘若潭州刺史真能同禁军里应外合,将来封他个爵位也未尝不可。”一个投降派不配封的太高,给个县伯得了,四品平湘伯。不过既封了爵位,那官可就别想做了,老实一点安享晚年吧。

    皇帝点了点头,然后道:“朕想再发一道圣旨,凡投降者一律不追究其罪责。”

    萧令瑜眼睛一亮:“陛下圣明。”

    等到第二天一早,信使带着两道圣旨以及印着萧令瑜公主金印的劝降信走了。半个月后,果然传来禁军大胜的消息,湘东王妃自尽身亡,王府世子试图逃亡未果,王府官员尽数被抓,不日押解回京。

    就在这时,宗正寺监牢却传来消息,说湘东王府的家伎貌似有了身孕。

    萧令瑜: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