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咒术高专大三角建设日常 > 27. 组建大三角第二十七天
    房门紧闭,不详的气息继续逼近。

    “喵——喵嗷——”门外的猫叫声由平缓骤然转为凄厉。

    爪子挠门的声音如同锯子在软木头上嘎吱嘎吱锯响。

    奈奈调整呼吸,原本已经松弛的神经再次紧绷:

    “帮我争取时间,我现在给甚尔先生打电话。”

    “我明白了。”七海从包里抽出沾血的铊刀,目光如利剑般刺向门外,“灰原,后退,准备防守。”

    “嗯!”灰原快步急退,一脚踢开了通往院子的木门,观察逃生的通道。

    “笃笃笃!”房门再度被敲响,这次的力道和一开始截然不同。

    伴随着猫爪在门板上拉锯的声音,令人心惊肉跳。

    奈奈咽了口唾沫,以最快速度拨出了甚尔的手机号:

    “喂......那个......”

    “你那边出事了?”手机另一端和房门口传来男人同步的声音。

    奈奈愣了一下,点头:“对,但你是怎么知......”

    “等会,在房间别动。”男人那边已经传来穿衣服的窸窣声。

    门板在愈发激烈的抓挠声中震颤。

    灰原听着愈发凄厉的猫叫,焦躁地攥紧拳头:“这种惨叫......它肯定受伤了!”

    “冷静点,灰原,”七海当然也很关心黑猫的情况,但门口要是那只咒灵,现在开门只是给对方加菜而已,“你们当时祓除的真的是本体吗?”

    “绝对没错,那只咒灵可是超过二级,直逼准一级......”奈奈说到这,忽然一顿,“等等,现在的气息和昨晚的不一样。”

    似乎......弱了很多。

    为了确认,她匆忙转头问灰原:“那只镜灵出来的时候,光是气势就已经让我们无法行动了,对吧?”

    灰原被她一提醒,似乎也想起来:“对哦,现在外面的咒灵,好像没有那种压迫感。”

    咒术师的第六感向来精准。

    强就是强,弱就是弱,除了专门隐蔽自己气息的咒灵以外,他们的判断几乎不会失手。

    正当三人陷入疑惑之际,门口传来了“嘭嘭嘭”的响声,裹挟着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

    “出来吧,解决了。”

    奈奈听出是甚尔的声音,但还是有点不可思议:

    “这么快?!”

    七海和灰原也交换着迟疑的眼神。

    男人在外面不耐烦地催促:“快点小鬼——这个咒物很恶心。”

    “咒物?不是咒灵吗?”奈奈纳闷。

    “啰嗦,你觉得我会分辨不出咒灵和咒物?”

    奈奈长舒一口气,给同伴们比了个“解除警报”的手势:“马上就来!”

    等开了门,腥臭的咒力残渣扑面而来。紧接着,甚尔宽阔的胸肌几乎是怼着奈奈的脸往里挤。

    “甚尔先生......别推!”奈奈后撤半步稳住身形,紧绷的心情却因为对方悄然松缓,“具体什么情况?”

    “接着。”甚尔把那只气息凌乱的黑猫抛给手忙脚乱的灰原,然后举起了手里被乌黑的咒力包裹、散发着恶心气息的镜子,“有个人专门把这玩意丢到你们的门口。”

    奈奈凑近仔细打量造型古朴、只有自己巴掌大的镜子:

    “哇,被残秽的气息浸透了啊......像从下水道捞出来的一样。”

    “我看看,”七海也上前凝视,似乎在思索,“这种纹饰......像是神社供奉的‘御神体’。”

    “那是什么?”

    “象征神明的载体,一般放在神社主殿,只有神官能接触。”七海盯着还在不断蠕动的咒力触须,也感受到了一股腐烂的味道,“现在像是被重度污染了。”

    “要怎么处理?”甚尔明显很嫌弃手里的“脏东西”,像拎着只死老鼠,“不要的话我就扔出去了——”

    “不行,随便乱丢会出事的!”奈奈赶紧拽住他的小臂,“放在我们这边吧,明早我会让辅助监督找人带走的。”

    “原来不是咒灵,”灰原心疼地检查黑猫爪间的伤口,“那这孩子是怎么受伤的?”

    “喵......”猫猫的金瞳没有了往日的张扬,里面盛满了委屈,但还是冲着镜子努力扒拉。

    “它看起来很想去碰那个咒物欸。”奈奈捕捉到了细节,“好奇怪。”

    “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有人把东西丢到你们房门口。为了吸引你们出来,她用力掐了这只猫。”甚尔斜倚门框打了个哈欠,“应该是你们认识的人。”

    家里养了猫的灰原脸色一变:“谁这么过分?”

    七海和奈奈却在瞬间反应过来,对视一眼:

    “是那家伙?”

    “椿——”

    ......

    十分钟后,众人顺着残秽的痕迹,在酒店门口逮住了那个戴着口罩、似乎在等待什么的短发女孩。

    甚尔将张牙舞爪、眼神怨毒的小姑娘一把掷到地上:

    “人在这,记得给我加奖金。”

    奈奈:“......”

    七海拍了拍奈奈的肩膀,又严肃地审视着地上仇视着他们的女孩:“说清楚,为什么要帮助咒灵,又为什么要把镜子丢到我们房间?”

    椿没有回答他们。

    她此刻头发凌乱,脸上带着泪痕,仿佛痉挛般揪住心口布料,嘶哑地呜咽道:

    “为什么......你们为什么没有被那只怪物撕成碎片?”

    “明明揭开封印,它就会出来的啊——”

    灰原安抚着黑猫炸开的背毛,表情凝重:“怪物?你是说昨夜袭击我们的咒灵?”

    “那才不是什么咒灵,闭嘴!”椿匍匐在地上,双肩颤抖,布满血丝的眼眶通红,“那是我的姐姐......你们杀了她......刽子手,我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

    “椿,你的姐姐不是在城里打工吗?”奈奈回想着对方和神社咒灵对话的模样,隐约猜出渊源,“难道说,你把咒灵当成你姐姐了?”

    “你懂什么!那就是穗,我绝不会认错——”椿撕裂般的嗓音裹着哭腔,“我亲眼看到她摔下山崖......后来,我向山神祈求,让姐姐重新回来......”

    “过了几天,姐姐真的回来了。我和她每天早上见面,互诉衷肠,怎么可能认不出她......”

    顿了顿,她突然神经质地冷笑着,指向奈奈的怀里:

    “你们说的怪物......真正的怪物就在镜子里!”

    “这面镜子?”奈奈拿出了那枚被残秽覆盖的巴掌大的镜子。

    里面一片幽黑,依然散发着浓烈的不详气息。

    奈奈用自己的咒力一直包裹它,才没有让残秽外泄。

    “可恶,为什么?”椿蜷起身体剧烈颤抖,咬紧牙关,“穗明明跟我说过,揭开封印的符纸,它就会出来吃掉所有人......”

    “到底怎么回事?”灰原抓了抓头发,“怎么又是‘穗’,又是‘怪物’?镜子里难道有两个咒灵?”

    被提醒的奈奈悚然一惊,差点把怀里的镜子摔到地上。

    甚尔拎着少女后领,把人拽回。

    经历过类似桥段的七海飞快夺过了那面镜子,猛掷在地,面沉如水:

    “要是还有咒灵的话......”

    刚才奈奈怀抱咒物,跟抱一颗定时炸弹有什么区别?

    奈奈委屈地嗫嚅:“夜蛾老师也没说咒物不可触碰啊,而且我还用咒力包裹住了它。”

    “对待来历不明的咒物,一般要经过多层检查,用封印符纸储存在有结界的地方。”伏黑甚尔在旁边轻嗤,“你们的老师平时教的都是什么啊......”

    “不许说我老师。”奈奈抿了抿嘴,“我......我以后会注意的。”

    “呵。”甚尔用鞋尖踢了踢铜镜,“用你的术式试探一下......里面藏了咒灵就会有反应。”

    “哦好。”奈奈交叉手指,调整呼吸,“那么......净化!”

    莹蓝色的咒力如同浪潮般涌出,轻柔地裹住了那枚铜镜。

    很快,上面那些附着的紫黑色咒力,就如同遇到烈阳的积雪,嘶鸣着蒸腾,化为了轻烟。

    “搞定。”奈奈没想到还挺轻松的,“里面是有东西,但它完全不抵抗欸。”

    灰原怀里的黑猫却忽然激动地喵了一声,朝那枚镜子猛地扑了过去。

    “喂,很危险!”灰原来不及捉住它,只能看着它扑倒在镜面上喵喵大叫,尾巴疯狂摇晃。

    “小黑,你在干什么?!”本来趴在地上的椿怔了怔,低吼了一声,“回来——你可是穗亲手养大的猫,现在姐姐死了,你为什么要对一面破镜子......”

    “喵~”黑猫浑然不理椿的叫喊,继续对镜子甩尾撒娇。

    奈奈看着它的动作,忽然心跳加速:“等等,不会吧?”

    灰原也打了个激灵:“猫是认主的动物,它该不会是——”

    镜面忽然亮起,似乎有一层薄薄的光晕覆盖在上面:

    【小黑,是你吗?】

    【好久不见。】

    一个温柔如水的女声在空气里寂然响起。

    椿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下一秒就踉跄扑向了镜子:

    “穗......不,不可能,你是被封印的怪物才对......为什么?!”

    奈奈瞪圆眼睛,扯了扯甚尔的衣袖:“这也算咒灵?”

    能保持理智,声音还这么好听的咒灵?

    “我也没见过。”甚尔耸肩。

    七海依然没卸下戒备,甚至还抄起了咒具:“小心,咒灵最擅长蛊惑人心。”

    椿似乎也被这句话提醒,抓起镜子恶狠狠地瞪着里面的清秀的少女:

    “你......你不是穗吧?你是咒灵伪装出来的——”

    “椿,对不起。”镜中与椿眉眼相似的少女眼睫颤抖,含泪轻笑,“是刚才那个女生的力量唤醒了我......我很快就要离开了......”

    “什么,胡说......”椿无法欺骗自己,镜子里的人和她记忆中的分毫不差,“那你之前为什么要骗我?说什么需要村民的恐惧才能维持你的存在......”

    被称作“穗”的少女面容苍白地摇头:

    “那个是封印在镜子里的怪物,它变成我的样子欺骗了你......而我,被它关在镜子的封印里,只有在它离开时才能出来。”

    “我一直试着冲破封印,想告诉你真相......但你每天早上都帮它检查封印是否坚固。椿,我们虽然近在咫尺,却始终无法相见,就是这个原因。”

    “骗人......不可能......”椿抓着镜子的手剧烈颤抖,眼眶赤红,“你就是那只咒灵!”

    说着,她无法接受一般把镜子丢在地上,背过身就跑。

    “椿,”镜中传来穗轻柔的呼唤,“当年我失足坠崖是意外,你别再折磨自己了——”

    “我不想听!”椿几乎要无法呼吸了,捂住耳朵后退,“骗子骗子骗子......”

    “我只是想最后看你一眼......”镜中人的声音越来越缥缈,“别怕......椿......”

    “你到底还要演到什么时候?”椿哽咽着,双肩颤抖,“我向山神恳求才换来你的苏醒......”

    “那根本不是山神,那是镜子里的鬼。”

    椿咬紧了牙关:“但它跟我说话时......用的是你的脸!而且它还给我看了你的样子......你是一只没有脸、血肉模糊的怪物,根本不是现在这个样子!”

    这也是椿最无法理解的地方。

    “它的能力是镜像,可以交换和它映照之人的脸。”穗的声音已经平静下来了,“我被它封印在镜中,一直无法离开。只有封印松动时,我才能借着其他镜面看你一眼。”

    “上次我去温泉找你......还遇见了那位棕发小妹妹......”

    奈奈突然倒抽冷气,回忆起那个警告自己“快逃”的流泪的咒灵:

    “原来是你啊!”

    椿不可置信地看着奈奈:“你见过我姐姐?”

    “怪不得她会变成我的样子......”奈奈现在的思路越来越清晰了,“所以那只黑猫抢走御守,是因为闻到了穗小姐的气息?”

    “猫的感知确实很敏锐,”灰原摩挲下颌,“所以,我想问的是......椿的姐姐,为什么会变成咒灵?还是这种......”

    “死了呗。”甚尔靠在树干上,懒洋洋道,“死人才能变成咒灵。”

    “咒灵都是恶意的,她这样的状态更接近老师说的‘解咒’。”七海凝眉,“是日车的术式净化了她吗?”

    “没错,我还是第一次这么轻松呢。”镜子里浮起白光,光点像细小的萤火虫漂浮起来,穗的轮廓也开始消融,“被困在镜子里积压的恐惧、对椿的担忧、还有......对镜鬼的憎恨,全都消失了......谢谢你,叫做‘奈奈’的小姑娘。”

    奈奈看着自己的双手,怔怔地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椿却再也无法自我欺骗。

    她再次冲向了那面镜子,把它颤抖着捧起:

    “穗!穗!不要走——”

    穗看着镜外泪流满面的妹妹,轻轻一笑:

    “椿......你跟我的约定,我没有忘记哦。”

    【从城里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和椿再去山里看樱花。】

    结果那天山雾太大,怀抱着礼物的少女从山腰摔了下去,再也没能和妹妹重逢。

    光点盈盈地飘散在夜空里,只剩下深夜清冷的月辉散落一地。

    奈奈望着抱住镜子大哭的椿,还有围着她们来回踱步的黑猫,语气怅然:

    “原来是姐姐死去后的怨念形成的咒灵啊。”

    “妹妹去废弃的神社祈求山神,想复活姐姐,却求来了一个咒灵......”灰原试图整理思路,“咒灵利用姐姐的怨念和妹妹的执念,困住了这对姐妹。”

    “真无聊的戏码。”甚尔打了个呵欠。

    七海无比头疼:“现在重点是,我们要怎么汇报这次任务......”

    一级术师也不用来了,毕竟咒灵被祓除,咒物也被净化完毕,就连去神社收个尾都显得多余。

    然而问题在于,假如把面前这个能轻松解决上级咒灵的神秘男人写进报告,高层绝对会像嗅到血味的鲨鱼般围过来......

    甚至会给自己和日车他们引来麻烦。

    “等等,不能说甚尔的事,不然我们的能力会被高估。”奈奈也意识到这次任务难以收尾,“下次就会被派去更可怕的地方......”

    “噗。”感情稀薄的天与暴君对那边的姐妹戏码不感兴趣,倒是对奈奈的哀嚎挺感兴趣,“在你还清这次的债务前,我不会再接你的单子了。”

    “放心,你也没机会拒绝我。”奈奈捂住了腰间的挎包,“我很长一段时间都要吃土了。”

    “努力赚钱吧,小鬼。”甚尔嗤笑着转身离去,月光掠过他肌肉虬结的肩膀,在他脚边投下模糊的阴影。

    夜风捎来他泛着凉意的忠告:

    “顺便提醒——"

    "咒术界最喜欢你们这种老实人,无论是当炮灰......还是替罪羊。”

    奈奈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忽然抬脚追上去:

    “喂——你现在就走了吗?不回酒店休息?”

    “没必要,”高大的男人顿住脚步,窄腰两侧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起伏,就像淬炼千百遍的兵器,“啊,差点忘了。”

    下一秒,一张白色的卡片被他从裤兜掏出,丢向奈奈。

    奈奈接住,凝眸一看,随即怔住:“咦?”

    “你的学生证。”男人回头,灰眸慵懒地睐起,似笑非笑,“入学照拍得真丑啊,四级术师小姐。”

    奈奈忍不住鼓起脸颊:“你什么时候偷的......”

    对方却没有再回应她,只是挥了挥手,身影就隐入了漆黑的夜色里。

    *

    次日一早。

    山雾终于消散,巴士站也恢复通行。

    奈奈一行人登上返程巴士前,也不知道七海用了什么说辞,竟让辅助监督相信了【二级咒灵被不明人士意外祓除】的报告。

    “终于结束了——”奈奈蜷缩在座位上,鼻尖泛红,“短期内我都不想看见任何温泉了。”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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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倒挺喜欢这里的。”灰原颇为留恋地看向窗外,“那只黑猫......真的好有灵性。”

    七海仰着头,靠在座椅上阖眼休息:“从现在起,你们谁都别吵我。”为了圆上伏黑甚尔的事,七海几乎用尽了所有脑细胞,才没让辅助监督怀疑到他们身上。

    奈奈愧疚地缩了缩脖子,声音放轻:

    “那个人的事......”

    “以后离他远点。”金发少年眼睑未抬,语气淡淡,“那种给钱就能雇佣的杀手,是一柄双刃剑,随时都会反噬自身。”

    “虽然是救命恩人......”灰原眨巴着眼,回忆着什么,“但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肯定杀过不少咒术师。”

    奈奈心里一窒,低头盯着鞋尖,无法反驳他们:

    “可能吧......”

    “社会人士的水太深了,”灰原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我们不会过问你和他的关系,但是......”

    “自己注意安全。”七海言简意赅。

    奈奈咬紧了嘴唇。甚尔身上那种亡命之徒的血腥气根本无从遮掩,可每当她想讨厌对方时,总会想起那双荒漠般死寂的眼睛。

    就像被整个世界抛弃后,放弃挣扎的野狗般的眼睛。

    “甚尔先生的本性应该不坏吧......”她将这个危险的念头悄悄藏进心底,谁都没有告诉。

    在巴士即将驶出站台时,奈奈忽然听见窗外传来了女孩急促的声音:

    “请等一下......那个棕色头发的女生!”

    奈奈把头探出车窗,睁大了眼:“咦......椿?!”

    椿仰起被泪水浸湿的脸庞,高声道:

    “谢谢!多亏你昨晚的帮助......才让我听见姐姐真正的道别!”她突然双手拢在嘴边大喊,“之前用御守害人的事——我会去警署自首的!”

    望着少女含泪却明亮的眼睛,奈奈胸口的阴云消散些许:

    “嗯!你以后也要好好生活!”

    “这个送给您,”椿努力地抬手,把一个小巧的物件抛向奈奈,“请务必收下我和姐姐的祝福——”

    奈奈低头看去,发现居然是之前那个粉色的山神御守。

    御守的花鸟纹路非常精致,看得出是对方精心绣出来的。

    巴士碾过山路渐行渐远,温泉村的少女最后的呼喊乘风追来:

    “祝愿您今后——武运昌隆!平安顺遂!”

    奈奈摩挲着御守刺绣,心头泛起轻微的涟漪。

    “这种感觉不坏吧?”灰原用肩膀撞了撞她,眼神含笑。

    “嗯......”奈奈也笑了一下,忽然发觉御守里有什么硬物,“里面好像有东西?”

    打开御守,是一枚小巧玲珑的镜片。

    灰原和七海瞬间进入戒备状态,手心的咒力开始凝聚:“怎么又是镜子?!”

    “别急,”奈奈拿起御守,抽出里面的小纸条,“这里写了说明。”

    【“换影镜”:映照他人面容并获得许可后,可互换容貌12小时。(是姐姐遗留的力量,咒术师小姐,请好好使用它吧)】

    奈奈有点惊讶:“咒灵居然会留下这种东西?”

    灰原张了张嘴:“是残存的术式还是......”

    “不,是咒具。”七海眯着眼观察了一下,“被施加了束缚的咒具。”

    “欸?”

    “我猜,穗小姐恐怕以彻底消散为代价,将部分力量封存在镜子中。”七海叹了口气。

    “有可能。”奈奈不解,“那椿为什么要把它给我?”

    “因为她已经不需要了。”

    “嗯?”

    “对她来说,穗小姐亲口的告别比什么遗物都重要。”灰原回忆了一下,“怪不得,妹妹的怨念在那一刻彻底消除,姐姐才得以完全解咒。”

    奈奈攥紧了那枚小小的镜片,胸口涌出一股陌生的情绪:

    “难怪都说爱才是最扭曲的诅咒。”

    这对互相思念的姐妹,阴差阳错地助长了咒灵的成长。

    对彼此的执念,也成为了束缚彼此的牢笼。

    “但是,”灰原冲她露出一个阳光的笑容,“现在这个结局......已经是我们能力范围内的最优解了。”

    “没错,日车,你做得很好。”七海难得露出赞许的神色,“没有你的术式,那个少女会被永远困在镜子里,说不定在未来会孕育出更可怕的诅咒。”

    奈奈把脸埋进衣领里,低低地“嗯”了一声。

    晨光穿透车窗,洒在她的睫毛上,带来跳跃的光斑。

    任务圆满完成,全员平安。

    奈奈知道自己应该高兴的。

    可冥冥中,她那份预知的第六感依然焦灼不安。

    为什么呢?

    巴士里的广播声正好播到了一则新闻:

    “昨日静冈县滨松市发生一起爆炸事故,原因或许是煤气管道年久失修,我们来连线现场的记者......”

    而与此同时,几百公里外的东京咒术高专。

    夜蛾办公室里。

    三个二年级正跪坐在他面前。

    夜蛾面沉如水,目光如刀地注视着爱徒们:

    “你们当中,有个家伙说自己会放[帐],然后撇下辅助监督自己跑了,对吧?”

    “老实交代,到底是谁?!”

    夜蛾猛地一拍桌,家入硝子和夏油杰同时看向了正中间的白毛同期。

    白毛墨镜少年慢吞吞地举手,语气无辜:“老师,可以别再找犯人了吗?”

    “是悟啊。”夜蛾瞬间锁定了“犯罪对象”,活动手腕。

    下一秒,“砰”。

    猫猫头顶长出了圆圆的包,嘴巴也瘪了瘪:

    “切!”

    从办公室出来后,他们来到了篮球场。

    脱掉了外套,只留下白衬衫的两位dk少年一边打球,一边嘀嘀咕咕。

    “说到底,帐这种东西有那么重要吗......”

    “悟,这个话题我们之前好像讨论过吧?”

    “是吗?”

    “一年级的入学测试......”夏油叹气。

    猫猫一锤手:“对哦,好像是——”

    “五条,夏油,一年级那边出事了。”硝子按着手机,忽然打断了他们的对话。

    “啊?”“什么?”

    dk们同时回头。

    看着奈奈一天前的短信,家入硝子的下垂眼颤了颤:“遇到了二级咒灵,被困在温泉村里,生死不明。”

    “哈?”五条悟有点牙酸,“二级就把他们逼成这样?好弱。”

    “现在应该考虑救援的事吧?”夏油杰拧眉,“要我们去支援吗?”

    讨论间,篮球场的门突然被推开。

    “悟,杰,”推门而入的夜蛾正道语气无比严肃,“有一个任务需要你们......”

    硝子忍不住举手:“老师,我也要去。”

    “啊?”夜蛾愣了一下,随即摇头,“这次是天元大人的指名任务,硝子不用去。”

    “天元大人?”五条悟茫然眨眼。

    “不应该是去救援一年级的人吗?”夏油杰歪了歪头。

    “一年级?哦,你是说奈奈他们啊......不需要。”夜蛾语气淡定,“他们已经完成任务,现在在回来的路上了。”

    五条悟搓了搓下巴:“这还差不多嘛,二级咒灵而已......”

    “我现在打电话给奈奈。”硝子发现误会,掏出手机,“确认一下。”

    “先听老师说完吧......”夏油杰看着注意力完全不集中的同期们,叹气,“毕竟是天元大人特别指派的任务。”

    硝子“哦”了一声,把打电话改成了发短信轰炸。

    夜蛾嘴角抽搐,不知道是该庆幸学生们关系好,还是该教训他们目无尊长。

    “算了,总之......委托有两个。”

    “护送【星浆体】,也就是天元大人的适合者,保卫她安全抵达高专,并且将她——”

    “抹消。”

    最强dk组一人歪向一边,掏了掏耳朵:

    “哈?”

    “夜蛾,你老糊涂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