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途跟林俊业在比拼飞花令。

    又拼了把词牌填词。

    林俊业惜败,但败的很开心,神色赞扬的看着这小年轻。

    最后安乐嘉,吴兰还有绿队的两人围炉煮茶,玩了把猜数字,由虽然已经输了但是兴致不错的林俊业做裁判。

    最后的胜者就这么简单不费力的决斗出来了。

    绿队沈令殊夺得最终胜利。

    得知她淘汰后其他人以如此轻松的方式得出结果的宋芹气的麻木:“……”

    这跟股价涨到最高,她刚冲进去,然后暴跌有什么区别。

    这跟刚毕业,这行业就凉了有什么区别。

    这跟大清朝灭亡前割了蛋有什么区别。

    她要当一辈子沈令殊黑。

    喜气洋洋的结束了这期综艺,谢听途还跟林俊业交换了联系方式。

    当然后期向着美好未来出发这个综艺也继续延续沈令殊这个玩法都是些后话了。

    沈令殊凉凉看着,忍不住羡慕他的资源。

    谢听途总觉得背后凉凉的,好像有一道阴冷的目光在一直盯着他。

    他一转头,就是京剧变脸的沈令殊。

    综艺录完,已经是十一点了。

    零零碎碎都走了,整个大楼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谢听途目光深深,音色温沉,“不舒服?”

    “没。”沈令殊伸手跟他告别,“我经纪人来接我了,就先走了。”

    还没等她转身,谢听途就仗着身在阴影里,扣住她纤细的手腕。

    “昨天晚上的事,对不起。”

    “啊,没事的,那晚我也说过了。咱们两不相欠了,所以你也不用跟我道歉。”沈令殊温和笑笑。

    他得了便宜卖乖,更靠近一步。

    她呼吸间全是男人裹挟而来的清香,他再度开口,仍寸步不让,“如果你觉得太冒犯了,我可以……”

    沈令殊不耐打断,“一个吻而已,你不用这么在意。”

    “现在,松开我。”她声音转冷。

    温良的男人眼尾带笑,活脱脱一只艳丽狐狸。

    他未曾放手,另一只修长手指捏住了她的脸颊,神色晦暗不明,“既然你说吻这样的东西可以两不相欠的话……”

    微一施力,毫无防备的被撬开牙关,唇舌前驱直入。

    微凉的唇震的她头皮发麻,竟只能呆呆的被掠夺。

    他很快放手,音色缠绵,“现在,你又欠我一个吻了。”

    “下次见。师姐。”他将一个u盘塞进她手心,礼貌走开。

    “……”神经病。

    沈令殊拖着疲倦的身体上车时,纪崇云还窝在副驾驶打游戏,身侧是又一杯奶茶,空调开得恰合时宜。

    “怎么这么晚。”纪崇云开口。

    她启动车子,飞驰在空无一物的车道上。

    夜色浓郁,沈令殊没开快,也没有精力回纪崇云的话。

    她本来想问问谢听途脸上的伤怎么样了。

    看他还是这样没把她的话放在心上,想来是昨天那巴掌根本不痛。

    沈令殊没好气的想。

    “这么累?”他像变魔术一样从车载冰箱里捞出一杯柠檬水,献宝似的放在她能勾到的地方。

    沈令殊不知道怎么回复,只得问了另一个话题,“你今天都做什么去了?没怎么见到你。”

    说到这个,纪崇云就有精神了。

    “对哦,你还没来得及刷手机!谢听途的黑稿已经满天飞了!把你的黑稿拉下来不少呢!我估计孟雪弦这把要栽了。”

    又是谢听途。

    沈令殊听到这名字就有点头晕。

    她随手把u盘扔给纪崇云,“这个你看看,我用手机看过了,有了这个证据估计我的黑稿就消停了。”

    他狐疑的打开,大喜。

    “你从哪弄来的?这次黑稿的源头就是那张你跟宋总单独吃饭的照片被泄露了,不管我们怎么说是一群人的庆功饭网友们都不信!有了这张有你有我有宋总还有超级多人的吃饭照片,那你就能洗干净了呀!……话说怎么还是偷拍视角?那群狗仔良心发现了?”

    “厉害啊小沈子,这照片你从哪弄来的?”

    沈令殊见洗脱黑闻有望,又开始扯皮起来,“你以为我是什么蠢蛋花瓶吗?唉我还真有事想问你……”

    “问吧问吧。”纪崇云也心情大好。

    “你是蠢蛋花瓶吧?我这么容易得到的照片你咋就得不到呢?”

    纪崇云见她质疑自己的业务水准,气的脸红脖子粗,“怎么得啊,我问了无数人无数狗仔都说没有,你这张照片哪来的?”

    “……少管,圈内好友罢了。唉话说你是不是人脉不行啊?是不是得罪太多人了?”

    “你怪上我人脉了,要不是你上次把王总的酒桌掀了,我们现在会这么惨?”

    “他要潜规则我啊!你当时没听明白吗?掀了酒桌都是给你面子了。”

    “对,你给我面子了,你给他面子了吗?我都小声跟你说忍忍就算了,大不了以后咱离这贱人远点了!现在人家全面封杀你,如果不是我鞠躬尽瘁,你以为现在还能坐在这里跟我说话吗?”

    “他是个神经病啊!我能忍他吗?要不是和平社会,大晚上他走夜路我就拿把砍刀捅死他。”

    纪崇云立马噤声,“小姑奶奶,这话可不能说啊。”

    “我没在媒体面前曝光他已经是我能忍了……烦死了,我现在一想起来不知道有多少怀着梦想来演艺圈逐梦的小女孩进入这大染缸我就难受。”

    “当我面说说就得了,别跟别人提这事了。”纪崇云叹息。

    “我到家了,你自己回去吧。”

    沈令殊把车熄火,拿上她的柠檬水就下车,还友好的说了句晚安。

    “你不把我送回去啊?”看她越走越远的身影,纪崇云认命般的开车回家。

    沈令殊冲了个澡,敷了个面膜。

    今天有户外运动,脸都晒脱皮了,只得紧急防护一下。

    她爬上床,再度想起来了那个U盘。

    是啊……怎么会是偷拍视角。

    谢听途又是从哪弄来的。

    近年来沈家钱赚够了,开始急流勇退。

    她没路子动用沈家的资源,父母对她走的路径表示怀疑,那谢叔叔谢阿姨就能支持他这不伦不类的路径为她洗脱污名吗。

    现在已经十二点了,沈令殊还是舔着大脸拨通了自己母亲的电话。

    电话接的很快,对面没出声。

    沈令殊夹着嗓子,声音甜腻。

    “妈咪现在在哪里度假呀?”

    没有人回复,一会一道较远的深沉男声响起,“honey,跟谁打电话?”

    她母亲易女士冷哼着,“不认识,骚扰电话吧?”

    “哦,是令殊呀。国内现在都半夜了吧,有什么急事吗?”她爸接过电话。

    “嗨爹地,我想问问谢家现在是怎么回事。”

    易女士不开心,沈令殊在电话这头都能知道她的老母亲一定翻了个白眼,“你看我就说她没事不会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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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咱们打电话的。”

    “谢家?你跟听途见面了?聊的应该很不错吧毕竟一块长大,你们最近有联系没。”

    沈令殊扶额,又再次不经意的回忆起来那两次亲吻,“我们……见面了。唉我想问问谢叔叔谢阿姨公司那边有什么大动静吗?”

    “没有,他们两口俩去新加坡度蜜月了,昨天你妈妈才跟他们视频呢。”

    那就不是谢叔叔和谢阿姨帮的忙……

    “谢谢爹地,晚安啦早点睡爹地妈咪。对啦提前祝妈咪明天生日快乐哦,礼物送到咱家老宅啦,你们度完蜜月可以回去拆哦。”

    挂了电话,沈令殊还在沉思。

    那谢听途从哪得的消息。

    居然能找到她都找不到的狗仔拍的图。

    但谢听途的确是帮了她大忙,她的演绎生涯还是会风光无限的继续下去。

    虽然罪魁祸首还没找到。

    沈令殊倒不是不相信纪崇云,但她总觉得孟雪弦是黑手的概率并不大。

    她那时忙着签谢听途,还会有闲情逸致花钱黑她吗。

    于是,她还是非常礼貌的点开谢听途的联系方式。

    沈令殊:谢谢。

    沈令殊:这个对我很重要。

    沈令殊:你从哪里得到的?

    谢听途没第一时间回复,她趁着这间隙点开了他的朋友圈。

    他还用着从小到大一直用的号,时间跨度很长。

    2006年9月22日。

    “这是令殊姐姐给我画的画!”

    配文是谢听途六岁生辰宴上的场景,旁边有他人高的华丽精致蛋糕他不拍,反而拍下了她画的扭扭曲曲的两个小孩手拉手的画。

    ……

    2015年3月22日。

    没有配文,只是初中的毕业晚会现场节目谢幕照片。

    照片很高清。

    全世界都昏暗,尚且年幼的她笑容可掬,光彩夺目的穿着定制长裙站在台上,那一刻连流光溢彩的灯都独独爱她。

    糜金的亮粉散在她的锁骨上,肩上。

    连指尖的创可贴都赋予她朦胧的美。

    她对这场景有印象。

    初中时小崽子们不安分,即便身处严苛制度的初中,也有不少腌臜事。

    沈令殊家里有钱,即便身处这样一座家长都是名门显贵的学校,她家世也是一如既往的拔尖。

    她时常去伸张正义,经常身上带点小伤回教室。

    她那天正要去找老师提交她毕业晚会的节目单:独奏钢琴曲。

    可意外在学校小树林听到了谢听途的名字。

    “作业借我抄抄谢大学霸。”

    “看看这小脸,太娘了,怪不得要带个丑到炸的眼睛。”

    “给不给?”

    她皱眉走近,隐匿在树影下。

    谢听途那时发育较慢,矮他们一头。

    小脸又白又嫩,眼尾委屈的下敛,他一声不吭的蹲下来放书包。

    “这才对嘛。下次作业也要给我抄哦小白脸。”

    “就是就是,都怪他!霸占了沈女神这么久!”

    沈令殊受不了这个气,加上她父母怕她受委屈,报了不少武力兴趣班。

    当即去一拳一个小朋友。

    他们也不孬,气急败坏的用指甲勾她打她。

    “沈令殊你就是一个泼妇!”小朋友打不过就开始大放厥词,用语言骂她。

    沈令殊也是急火攻心,边骂边打,“你才是泼妇呢!欺负同学,还特别没种的留指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