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5
准备收拾回南江行李时，周清宜接到了华京银行的电话。
“你好，我是华京银行临江支行的客户经理，看到您账户里有一笔闲置资金，想问有没有存款、理财业务的需求呢？”
“暂时没有。”她是要把这笔钱还回去的，“对了，我想问一下，我的手机银行转账只有五千限额，我想提高限额，该如何调整呢？”
对面客户经理很专业，“手机银行提高限额需要来我行网点办理，您看如果现在有空，可以来行里找我。”
周清宜想了想，往返南江的机票是1号去7号回，要是国庆节前不去处理好这件事，节后又拖了一周，“我现在就过去。”
“好的，稍后我将网点地址以短信方式发送给您。”
孙睿先挂断电话，将系统中客户名字的星号点开，看到周清宜三个字印证了他的猜想，他原本只是照常打与客户建联的电话，却在接通时听到了久违的声音。
他第一时间认出了她的声音，对方好像并没有听出来他的声音，外呼电话都有录音，他便没有在电话里多说。
照例来说他与客户建联都会加微信，但对于周清宜，他不想让她知道他工作的性质总是打电话要人家微信，便用系统发短信功能给她发银行地址。
况且他们本来就有微信，等她来行里见面，便能顺理成章的建联。
没想到，短短两年多未见，学妹竟然挣了这么多钱。
当真正见到周清宜时，他的兴奋欣喜溢于言表，“清宜，打电话时我猜是你，没想到真的是你。”
周清宜眸光一亮，“学长，真是太巧了。”
孙睿先是她本科时社团的学长，毕业后便断了联系，没想到在这里能见到他。
简单客套后，她将诉求又说了一遍，“学长，我来是想提高手机银行的转账限额。”
“这好办，账户里有资金转出需求，我这边填表帮你申请，等审批下来到柜台办理就行。”
提额的事项很快就办好了，看着她打开手机银行要转账时，他面露难色，“清宜，你这笔钱着急转出使用吗？”
周清宜听出来他语气不对，“怎么了？”
孙睿先有些为难，他原本心怀侥幸，以为她能过了月末再转账，但看她现在就要将钱转出，他的任务就完不成了。
纠结再三，他为难道：“今天是9月29日，临近季度末，行里考核时点存款指标，你要是不着急使用，我能不能拜托你先将钱放卡里两天再转出。”
周清宜明白他的难处，反正也不差这两天，便一口应下，“没问题。”
“太感谢了！”孙睿先激动的神色溢于言表，看了眼手表，“刚好到饭点了，附近有家餐厅味道不错，我请你吃顿饭以表感谢。”
盛情难却，周清宜推拒不成便和他去了附近的餐厅。
孙睿先选了窗边的位置，点了几道推荐的菜，合上菜单是一瞬，抬眼忽然发现阳光斜斜照入，面前之人瓷白的脸颊上萦绕着柔光，让人没由头的晃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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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清檐的嘴唇动了动，轻到仿佛没人听见。
郑宇明顺着他目光看去，夕阳的光晕如同碎金般耀眼，周清宜周身仿佛镀上一层浮金，她正和人说话，浅浅的笑意是难得的温柔。
短时间内第二次偶遇了，郑宇明分外惊讶，“周清宜？她怎么在这？”
蒋清檐视线落在她身上，淡淡道：“她现在是我合作方的实习生。”
郑宇明视线逡巡在二人身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瞳孔猛地一缩，像是知道了什么不得了的消息，“那你们岂不是经常见面了？”
蒋清檐不可置否的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语气淡淡，“嗯。”
郑宇明倒吸一口冷气，替他愤愤不平，“当初她在你家借住，你俩唇枪舌剑各种不对付，每天的对话都能噎死人，所有人都知道你俩是死对头。”
继而痛心疾首，“这么多年都没什么联系，你怎么又碰见她了呢？”
蒋清檐面色沉了一沉，什么都没说，对他的恭维不可置否，切下一块牛排，放入口中泄愤似的嚼着，任谁看着都不会觉得他心情好。
郑宇明将他的神情视作悲伤到无以言表，同情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怪不得你最近心情不好，这样一个心腹大患在面前晃悠，任谁心情都不能好！”
他朝着那边偷看几眼，如有新发现一般，“檐哥，咱们这位周大美女平日如同傲立枝头的寒梅，清冷疏离，今日看着温柔如水、平易近人，你说……她和这男人什么关系？”
“……”
-
节前最后一个工作日，人在工位心早就奔向家里，郑佳媛单手托腮摸鱼刷视频、看小说，忽地笑容诡异的起来，屏幕切到其他软件刷了刷，才切换回来继续看。
周清宜将手头工作整理完毕，揉了揉发酸的肩颈，余光瞥见绿色背景的小说页面，就知道她又在看绿江文学，共事这段时间，她充分了解到郑佳媛小说妹的属性——
饭可以不吃，小说不能不看。
cp只要想磕，总能找到角度磕。
周清宜疑惑的看着她递过来的手机页面，是蒋清檐的百度百科，白色的证件照占满半张屏幕，让人无法忽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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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清檐的骨相优越、眉眼端正，这张照片将他面容的优点突出，下颚线清晰利落，显得清冷又贵气，既有少年感又不失成熟稳重。
简短的文字介绍他是新人导演，附上了两个他导过短片的链接。
“怎么了？”周清宜没看出来有什么问题。
郑佳媛指着屏幕上一行，“蒋导有曾用名诶。”
改名的事她是知道的，没想到这么久远的事百度百科还能记载。
郑佳媛神秘兮兮的继续说：“我的意思是他这个京圈佛子的人设立的很稳，从青草的青字改成清澈的清字，音未变，只加了三点水，想来是算的命中缺水。”
她猜对了，确实如此。
周清宜察觉到她对蒋清檐的关注过于多了，“你最近怎么这么关心蒋导？对他感兴趣？”
郑佳媛一副看破人生的淡然，摆摆手道：“难得在现实生活中遇见这样的人设，有点好奇罢了，像我这种小说妹对于现实中的男人，都是祛魅的。”
-
回南江前夜，周清宜心绪难平，躺在宿舍的小床上，焦虑的翻来覆去，原本打算十点半入睡，快到十二点还没睡着。她焦虑得越发精神，精神得有些痛苦。
自从高中毕业她从南江离开，已经有六年多没再回去了，她现在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或许叫做近乡情怯。
黑暗中手机屏幕忽的亮了下，是蒋清檐发来的微信：「明早八点，我来接你。」
迟疑半晌，她还是回复，「不用了，我坐地铁去就好。」
「行。」
如他所料的拒绝。
周清宜以为对话至此结束，但没想到又响了一声。
「你就这么烦我吗？」
自怨自艾的话蹦出来时，她还以为消息回错了人这完全不像是蒋清檐的说话风格。
难道说他今天心情不好，她如实回道：「我只是不想麻烦你。」
「不麻烦。」
这句几乎是秒回。
既然他心情不好还能想着来接她，这样的好意不能再拒绝了，「那好，谢谢。」
光亮再度消失，文字仿佛转化成他的声音在耳边质问：你就这么烦我吗？
烦他吗？
算不上。
她只是不想再欠蒋家人情了。
尤其是不想再欠蒋清檐的。
若真论谁有“烦”的情绪，也应该是蒋清檐烦她吧，毕竟如果不是因为她，他不会受刺激躲出国这么多年。
他肯定没想到，回国的第一个项目组里，还能遇见她。或许在他的视角里，她就像是狗皮膏药，甩也甩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