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教授给林听详细地讲解火箭炮的使用方法，说：“如果有空间系异能，囤积热武器是一个很好提高个人战力的方法，要知道……”
她说到一半，没有继续向下说了，只对林听说：“你可以尝试操作一下，对着远处的白墙。”
林听将火箭炮抵在肩上，瞄准白墙，依次完成于教室刚才教导的操作流程，最后扣下扳机。
子弹嗖地一下飞射出去，与此同时，于教授打了个响指，子弹像是没入一层空气膜中，消失在快要到达白墙的空中。
“训练场开阔，如果想要感受破坏力，有专门的训练室。”于教授说，“不过得付费练习。”
林听点了点头，火箭炮的威力不用试炼她也知道。于教授说得不错，携带热武器确实可以提升个人战力，可惜她并不是空间系异能者，她只是觉得技多不压身，学会了，说不定有用武之地。
她的异能进化到了‘控灵’，只比‘听灵’好上一点，碰到进化生物，还是没有任何反击的余地。
要是弓箭也可以有爆破能力就好了。
她的大脑转得很快，瞬间就想到了爆炸白伞菇。但是爆炸白伞菇的孢子触之即炸，如果可以操控孢子爆炸的时机就好了。
林听想到了摩天轮上的杀人凶手。
他为什么可以操纵爆炸白伞菇？
林听决定下课后打个电话问问李队长。
一天的体能训练很快就过去，课程结束，恙还没醒来，林听摸出手机，何时为忽然问道：“林听，你下注了没？”
“下注？”林听放下手机。
*
高楼底层老旧便利店内略显阴暗逼仄，老板半靠在躺椅上，电视机里女气象员声音欢快：“还有一个月就是洲际浮岛刷新的时间了，出现在六洲海域的浮岛会是哪个呢？欢迎在便利店购买六洲灵暴浮岛彩票，或者拨打0606-6666参与有奖竞猜吧！”
林听：“……”
十洲世界也有彩票，这确实是她没有想到的。
何时为好心为她讲解：“我研究了一下，很大概率是巨骨沙丘。不过猜巨骨沙丘的不多，更多人认为是极川冰原。”
“你买的巨骨沙丘？”林听问。
“对。”何时为说，“我买了十张。”
“老板，给我拿十张，投巨骨沙丘。”林听说。
“一百洲币。”老板头也没抬，敲了敲柜面，示意林听把钱放上面就行。
“赔率多少？”林听问。
“1:15。”何时为说，“如果真的是巨骨沙丘，我就赚大发了。”
林听看了何时为一眼，他的脸很白净，身上的衣服有些松垮泛白，像是洗久了导致的变形褪色。
他好像有点缺钱。
林听现在也有点缺钱。
原主父母留的钱已经用完了，她现在身上还剩两百洲币，不知道够不够给恙买一身合适的衣服。
林听深刻感受到了养孩子的心酸，还是个一米九的大孩子，幸好长得好看，也算愿意听话，甚至可以成为自己的助力。
这给了林听一点心里安慰。
“我有个赚钱的门路。”林听说，“不过需要面对一些危险。”
“什么门路？”何时为立马来了兴趣，“能赚钱就行，我们将来要做幽官的，哪天不是在和危险打交道。”
“工作内容其实和幽官差不多。”
林听付好钱，准备等出去再跟他说，刚抬起头，就看到电视机换了个节目，是月度新闻播报。
“近日，西海岸公园摩天轮发生一起凶杀岸，嫌疑人为三张卡牌持有者，疑似拥有植物系异能，尚未抓捕归案……”
林听一顿，电视机播放的画面中，杀人凶手的面貌被放大展示，一个穿黑衣服的青年男子，脸上扬着玩世不恭的笑意，肩头上立着两只爆炸白伞菇。
原本离得远，夕阳斜照，林听虽然记住了男子的五官，却看不清细节，现在放大的通缉令上可以清晰地看到男子嘴角有颗小痣。
何时为也向电视机看去，林听挡在他面前，说：“走吧，出去说。”
两个人站在狭长的巷道里，傍晚时分，夕阳在巷道中投下一线光。
“赏金猎人俱乐部。”林听说，“可以选择一些容易完成的悬赏任务，一两千洲币不成问题。不过得提前交五百洲币的注册费用。”
她感觉自己像个中介，或是广告商。
“在哪里？明天后天我都有时间！”何时为双眼放光。
林听并不打算周末去灵木之森，她得减少消耗饥饿值，或许是祗的指示每次都很明显，她直觉下次户外实践课他们很有可能会进入神秘海域。
林听给他写了个地址，说：“你明天可以去这里看看，有个金发调酒师叫金叶，他会带你去见巴特先生。”
她思索几秒钟，“成为一名赏金猎人需要通过巴特先生的面试。”
“面试内容有什么？”何时为问。
“嗯……”林听如实说，“可能需要合他的眼缘？”
“这面试内容真够奇怪的，我明天去试一试，只要能够赚钱……”何时为没有把话说完，做了个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表情，微微笑了笑。
“好了，时间不早了，下周一见。”林听感受到手背上恙轻轻动了一下，朝何时为摆了摆手。
“下周一见。”
和何时为告别后，林听朝家的方向走去。她安抚地摸了一下恙的蛾羽，恙的口器扎进她手背上的血管。
长长的巷道里没什么人，前面的路口处又有一个便利店，有个男性顾客走了进去，买了个面包条，走在路上咬着玩。
他咬一口，嚼一嚼，吐在地上。
林听和他擦肩而过。
那人随意地走着，影子从林听身后覆过来，始终和林听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林听快要走到自己楼下的时候，巷道地面上夕阳最后的余线随着太阳的落下消失，影子也随之消失，她叹了口气，转身。
男人将长条面包的最后一口放进嘴里，玩味地看着她。
“终于发现了啊。”他说，“几天不见，过得还好吗，林听。”
“你为什么一定要选择今天动手。”林听看着他嘴角边上的那颗黑痣，和他打商量，“就不能再过几天吗？”
“过几天？”男人将嘴里的面包吐在地上，“过几天，十渊就要找到我了。”
地面上都是嚼过的面包，林听忍不住皱眉：“真是不爱护公共卫生。”
男人被她的话逗笑了：“死到临头还这么冷静。”
“大哥，”林听看到他的手上现出三张紫色卡牌，好声气地问道，“既然我都要死了，能不能回答我一个问题？”
男人似乎很好说话：“什么问题？”
“我就是想知道，接下杀人的悬赏，能联系上发放悬赏的主顾吗？”林听眨着眼睛问。
男人脸色变了变：“这算什么问题？”
“好奇。”林听说。
“能啊。”男人笑了一下，手指转动，几支看不见的利刃朝林听射去，“何止能联系到发放悬赏单的人，还能和他通电话呢。”
林听矫捷地躲过去。
男人诧异地看了她一眼。
“上了几天课，像是长了些能耐。”男人说，“不过，你的能耐太少了，只有一张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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色卡牌，不如临死前展示展示，你的异能是什么？”
爆炸白伞菇跳到他的肩头上，林听没有开启听灵，她从它们雀跃的动作可以感受到它们现在应该很吵。
它们喜欢吃人类的血肉，迫不及待想要吞噬腐尸。
白色菌丝网铺爬到地面上，米粒般的孢子像子弹一样朝林听飞来。
林听拔出菜刀，并没有做个格挡的动作，而是像打球一样，将孢子反拍回去。
完全没有做任何防御准备的男人被孢子淋了一脸。
爆炸白伞菇也没有见过这种操作，跳动的动作一停，地面上的菌丝网动作也慢了下来。
男人双眼微眯，拂去粘在脸上的孢子，身上散发出危险的信号，凝神细看她手中拿的是什么。
……菜刀？
“你找死。”男人气势变得狠厉，无数道空气刃朝林听散射出去。
林听没有躲避，她站在原地，露出一个称得上是优雅的微笑。
下一秒，她的身前出现了一个好看得不像人类的男人，而他的身上……穿的却是一条……粉色的睡裙。
透明利刃刺到恙的皮肤上，像是触碰到了铜墙铁壁，传来一阵硬碰硬的闷锵声。
男人见势不妙，转身就要踏入忽然出现的传送漩涡，然而左肩骤然一痛，一把菜刀直直地插进肩胛骨，随即目光微痴，漩涡消失，身体痉挛，直挺挺地倒在地上。
恙对他使用了致幻。
爆炸白伞菇并没有向林听发动攻击，而是迅速缩回菌丝，覆到男人的身体上。
林听对两只爆炸白伞菇使用音控：“沉睡！”
她缓步走到男人的面前，耳中心跳的声音如鼓，知道身前的男人还没死。
“小饮料。”林听对恙说，“趁新鲜喝。”
此时的恙双目泛着冰冷的红光，像是一头人形野兽。他伏上男人身体，尖锐的牙齿无情地刺进动脉。
过了不久，恙抬起头来，尖牙缩回嘴里，餍足地舔了下嘴角，仔细品味：“没有你的好喝。”
她的血液中有他很安心的香腥气。
但恙语言匮乏，不会形容，只能这样干巴巴地评价。
“……”
并不觉得是夸奖。
林听问他，“饱了吗？”
看到恙点头，林听拔出男人后肩上的菜刀，离远了点，甩进他的心脏。
菜刀卷了刃，不离远些借力，林听担心不能没入他的心脏。
直到耳边男人的心跳声彻底变得寂静，林听才走近，拿回菜刀。这正是教育孩子的好时机，她对恙说：“浪费食物可耻，所以他死了。恙，不能随意浪费，尤其是食物。”
恙：“嗯。”
其实不是很理解。
‘可耻’是什么意思？
一个新词，但他还没问，就听见林听让他变回最小尺寸的虫形。
恙很乖地照做了。
林听捡起男人的三张紫色卡牌，牌名分别是：【远距离空间传送】、【空气化刃】、【契植】。
就说人不能太装，他是林听见到的人当中唯一一个喜欢将卡牌立在指间的。
如果林听不知道他有三张卡牌，或许还需要试探一下，但既然知道他只有三张卡牌，大概猜出来了异能，怎么对付他，又应该怎么抵抗攻击，真的只是条件反射的事情。
林听仔细看了看第三张卡牌。
【契植：可以契得两株同品味进化植物为己用。】
她将卡牌甩回男人身上，在他身上搜索一番，没有跟身份有关的信息，听到楼梯口有脚步声，准备隐藏起来，就听熟悉的声音喊住她：
“小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