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后怎么家被偷了 > 43. 第 43 章
    而被唐凡念叨着的小福子,此时正站在别苑的大门前严阵以待。

    原因无他。

    在他和暗一一路快马加鞭到达别苑以后,还不等踏入别苑大门,暗一就如同已经完成任务了一般,扫了眼府上挂着的匾额,紧接着就要调转马头离开。

    刚准备上前叩门,想着进府好生歇息一番的小福子见此,立即记起自家小姐的吩咐——无论如何,他一定得把暗一拦住了!

    小福子能怎么做?

    他只能硬着头皮,用他那瘦小的身体挡在暗一那匹高大的骏马前,同时搬出“救命稻草”。

    “暗一大哥……您,您不能走,小姐让您在这养伤!而且,我还没给小姐写信呢!她要是知道您连门都没进就走,一定会生气的!”

    小福子暗自嘀咕着:还养伤呢?他一点也没看出来暗一哪里受伤了,感觉这人随时都能暴起拧掉自己的脑袋。

    暗一的视线沉沉地落在小福子身上:“你可以不说。”

    小福子哭丧着脸,拒绝道:“不行啊,小姐知道了,肯定要扒了我的皮!”

    暗一冷声回道:“我也可以。”

    听闻此言,小福子莫名打了个寒颤,觉得自己整片后背凉凉的。

    但即便是再害怕,小福子也无比坚信那句“不听指挥就提小姐”的保命箴言。于是他鼓足勇气,仰着头道:“不行,真不行!大哥我求您了,小姐那我真的没法交代!她让我每日写信的,今天的还没写呢!”

    暗一想要离开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每日?”

    “对!每日!”小福子毫不犹豫地答。

    暗一缓缓蹙眉,有一个小福子盯着就够难缠了,怎么还要每日给她写信?

    暗一又问:“信怎么送?”

    小福子觑着他的脸色,小声道:“别苑养了几只专门送信的信鸽……”

    暗一翻身下马,道:“走吧。”

    小福子愣了愣:“啊?”

    暗一语气平淡,仿佛刚刚要走的人不是他:“不是要写信?去写,告诉她我们到了。”

    小福子连忙应下:“哦哦,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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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凡是被白鹭从浴桶中捞出来的。

    上一刻唐凡还在数落着暗一和小福子,下一刻,她就头一歪昏睡了过去。要不是白鹭恰好从门口经过,听到屋内的扑腾声及时冲进来,恐怕唐凡就要成为古往今来第一个在浴桶里睡着并溺死的人了。

    洗完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后,唐凡又无精打采、浑身无力地用了晚膳。

    饭后,唐凡倚靠在软榻上,窗外的微风徐徐吹进来,让她觉得有些冷。

    白鹭将碗筷收拾完,回来就看到唐凡蜷缩在榻上,昏昏欲睡。她取了条薄毯,盖在唐凡身上,道:“小姐,才这个时辰就困了吗?”

    唐凡半眯着眼,点点头:“是呀,还答应和大哥一起去二哥那里的,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困……”

    “小姐!”白鹭给她盖毯子的手一顿,迅速换了个位置,用手背贴上她的额头,语气着急:“您这是发烧了!”

    唐凡“啊”了一声,从毯子里伸出胳膊,也试了试自己额头的温度,恍然大悟:“我说这感觉好生熟悉,原来是发烧了。可能今天冻着了吧……”

    白鹭将唐凡的胳膊重新塞回毯子,急忙起身道:“您先躺着,我派人找府医。上次您说那个姜汤管用不是,我再去熬些来!”

    唐凡缩在毯子中,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她真的有好些日子没生过病了,差点都要以为自己已经和正常人一样了。果然,人就不能太过得意,上午才和大哥说自己最近的身体可好了,还关心着二哥的偏头痛,晚上自己就病倒了。

    唐凡叹了口气,意识渐渐模糊,即将睡着之前,突然想起她最近一直在和二哥闹别扭,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事,好像彻底把每日要喝汤药的这事给忘了。这下可好,二哥要是细究起来,估摸着免不了被臭骂一顿……

    唐凡再睁眼时,外面的天已经彻底黑透了,屋内点起了灯。

    醒来后,唐凡察觉到脑袋传来的沉甸甸的胀痛,很显然,是风寒。只是不知道,这次的风寒又要持续多久。

    唐凡试图撑着自己的身体坐起来。不动还好,一动之下,胳膊的酸软与强烈的眩晕感一同传来,差点让她重新跌回榻上。好在她眼疾手快抓住了一旁的小桌,这才稳住身体。

    上午还能活蹦乱跳的身体,晚上一下子切换成这四肢无力、一步三喘的样子,唐凡的心里很不是滋味。也很难形容她的感受,只是对自己的这副身体,有种无处发泄的憋屈和烦躁。

    唐凡裹着毯子坐直,抬眼看到软榻正对的圆桌处坐着的,是两个熟悉的身影——二哥唐昭义和三哥唐昭礼。

    好吧,基本上每次听说她病了,这俩人都会雷打不动的到场。

    唐昭义见唐凡醒来,伸手往一旁的空杯子里倒满水,给唐三一个眼神,示意他给唐凡送过去。

    唐昭礼起身,走到近前,沉默地给她递水。

    唐凡接过,低头喝了几口,温水咽下,让干痒的喉咙舒服了一些。

    她清了清嗓子,慢吞吞道:“二哥,上午我还和大哥说一起去看你呢……”

    唐昭义摇着他的那把折扇,道:“大哥一炷香之前在这呢,白鹭把我喊来的时候正好碰上了。他还有其他事要处理,见你一直在睡,我就让他先去忙了。你和大哥为什么要去看我?想我了?”

    听着唐二这欠揍至极的语气,唐凡十分不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道:“谁想你了!不是你自己说你偏头痛来着?大哥看你脸色不好,说要找府医给你把个脉。”

    唐昭义挑挑眉,拖长嗓音回道:“哦……你说这个,可我早好了啊。”

    可不嘛!就唐二现在这精神奕奕的样子,哪像是有什么毛病?

    “哼,现在倒好,反倒成了你来看我了。”唐凡撇嘴,故意胡搅蛮缠:“唐二,你凭什么好得那么快,你是把你的头疼脑热都传给我了吗?”

    听到唐凡莫名其妙的指责,唐昭义摇扇子的手微顿。下一瞬,他合上扇子,无奈地哄道:“好好好,是我错,都是我的错,都怪我让小妹又生病了。”

    一直沉默的唐昭礼开口道:“要是可以的话,小妹把病都传给我,我替你扛。我身强力壮的,不怕生病。”

    唐凡被突然出声的三哥吓了一跳,仰头看向站在身旁的人。

    昏黄的灯光落在唐昭礼棱角分明的脸上,他眼神认真得像在说一件天大的正事,没有半分玩笑。

    见到他这副样子,唐凡的心中缓缓升起一股暖意,还夹杂着几分愧疚。

    “我不要,我都是胡说的。”她迅速摇头,指尖在薄毯下悄悄握紧又松开,看向唐昭礼的眼神很坚定,她小声道:“我的病我自己来,哥哥们……都要好好的。”

    反正她是死过一次的人了,这点小毛病实则也算不上什么。她只不过是有些气不过,要是暗一在的话就好了,她就能……

    唐凡的思绪猛地收住。怎么……又想到暗一了?她简直疯了,暗一是什么人,她怎么敢想着冲他发脾气?!

    正在这时,白鹭推门进来,她走到唐凡身旁,将托盘上的碗放在软榻一旁的小桌上,道:“小姐,要先把姜汤喝了吗?药还在小厨房煎着。”

    唐凡点点头,凑近低头沿着碗边吸溜了一口。刚入口,辛辣的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她被辣得龇牙咧嘴。

    还真是和上次一样的配方,一碗非常浓厚的姜汤。

    白鹭不解:“小姐,您还好吗?”

    唐凡吐着舌头,疯狂摇头:“非常不好!喝完这一碗,我一定会被辣死的!”

    满屋子的人哈哈大笑。

    白鹭笑了一阵后道:“小姐,您就快喝吧。说不定还和上次一样,喝完这碗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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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就百病全消了呢。”

    唐凡深深叹气,也只能抱着碗认命了,她偏过头,对站在一旁的唐三道:“三哥你回去坐着啊,怎么在这傻站着?”

    唐昭礼点点头,重新回去坐下。白鹭盯着唐凡喝完姜汤后,带着碗又去小厨房煎药。

    唐昭义抿了口茶,慢条斯理道:“小妹,听府内下人说,你今日差点出事?”

    一旁的唐昭礼也跟着看了过来,询问之意显而易见。

    “啊?”唐凡刚被姜汤辣得舌尖发麻,一时没反应过来。但转瞬,她就想起了白天马车轴断裂侧翻的事,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唐凡心虚地挠挠头,道:“那个……王叔和马回来了吗?他们受伤了吗?”

    唐昭义幽幽地盯着她:“人和马都没事,但我在说你。”

    “我……我也没事啊?”唐凡尬笑道。

    唐昭义的指尖不轻不重地敲击着桌子,意味深长道:“哦,看来这些时日对你的管束太松了,看看你,身体才刚好多久,就又这般。”

    唐凡一听这话,立刻双手合十,可怜巴巴地求饶:“好二哥,你千万别告诉大哥,要是让他知道了,肯定又要让我禁足了!”

    唐昭义盯了她一阵,勾唇道:“大哥近日事多,暂时顾不上你。不过他要是闲下来……我必然会‘如实禀报’的。”

    唐凡哼道:“大哥忙着升官的事,哪有精力听你告状!”

    唐昭义嘴角的笑容微敛,道:“这你也知道?”

    唐凡点头:“对啊,今日去母亲那,正好听大哥和母亲谈到。怎么了?大哥升官的这种大好事,我还不能知道吗?”

    唐昭义问道:“大哥去和母亲说什么了?”

    唐凡回忆了一下,答道:“就是让母亲分析了一下各种利弊啊,还有什么党派之争一类的。”

    唐昭义又问:“小妹也能听懂?”

    唐凡:“差不多可以啊,听不懂的可以问嘛。”

    唐昭义眉头微皱,语气严肃起来:“小妹,你是女子,性子又单纯,只要有父亲和几个哥哥们在前头挡着,无需跟着忧心什么。未来,爹娘和我们兄弟几个,一定会给你选个哪哪都优秀的夫君,你就一直像现在这般无忧无虑就好……”

    唐昭义后面还说了许多循循善诱的话,可唐凡一句都没听进去。

    她现在的心情很差,胸口处像被压了块巨石,沉甸甸的。

    她听懂了二哥的言下之意,无非是让她少沾朝堂之事,做个每天只懂赏花喝茶、傻乐呵的闺阁女子。

    如果自己没和君瑶表姐走得近,没见过那位教表姐读史论政的姨夫,唐凡是愿意乖乖听二哥的话的。

    她上一世不也正是这么做的吗?

    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在家老老实实地做她的病秧子,沉浸在全家人给她建造的精美幻象中,连最最亲近的父母早已貌合神离都不曾发现!

    可最后结局如何了?全家惨死不说,如今,即便有了重来一世的机会,她依旧对一切一无所知,连如何能护得住自己的家人都不知道!

    这就是二哥口中的“无需忧心”?这就是他所谓的“无忧无虑”?

    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唐凡越想越觉得讽刺,她完全没想到,平日行事最叛逆的二哥,居然反过来劝她做个“安分”的闺阁女子;而她一直以为古板守旧的大哥,却愿意和她聊那些“女子不该碰”的朝堂事。

    唐凡压着心里的火气,直接打断絮絮不止的唐昭义,语气不算太好:“二哥,我累了,想休息。药我会喝的,你和三哥先回去吧。”

    唐昭义见她眉宇间都是倦意,也不再多劝,起身道:“好,那你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走吧,老三。”

    唐昭礼却稳稳地坐在原地没动,道:“我留下盯着小妹吃药,你先回吧。”

    唐昭义的目光在他们二人身上转了转,也不再多说,点点头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