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拯救限制文女主 > 4. 第 4 章
    令盛怀意外的是,霍知野并没有找她麻烦,甚至路过她时也目不斜视。

    存在感低的好处就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

    他根本没记住她的脸。

    下午第一节体育课,做完热身运动,体育老师让两两组队练习。盛怀站在网球场边缘,没有一个人找她组队。

    喻奇跑过来,“老师让我问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怎么不跟同学打网球。”

    不等盛怀开口,他又自顾自地说:“霍知野那小子不知道跑哪去了,我现在一个人,要不你跟我一起练习吧。”

    还能去哪,肯定是去找程眠了。

    程眠体质差,昨天淋了会雨,有点发低烧,吃了药在教室休息,没来上体育课。

    “我肚子疼,你帮我跟老师请个假。”盛怀捂着肚子,头也不回地跑出网球场。

    跑得比他还要快,哪像是肚子疼的人。喻奇就纳闷了,他就那么招人厌吗?

    “你喜欢我,不是吗?”

    霍知野双手撑着桌子,步步逼近,将程眠逼到角落。

    程眠后背抵墙,退无可退,低头否认:“不是。”

    “你撒谎。”

    霍知野勾着程眠的下巴,慢慢靠近她,近到鼻尖相对,双唇在下一秒就要贴上。

    程眠双手抵住他的胸膛,试图推开他:“这是教室,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当然,凭她的力气是推不动的。

    “霍知野,你不要这样。”

    双唇即将相触。

    一道煞风景的声音打破暧昧的气氛。

    “她说了不要,你没听见吗?”

    程眠可怜巴巴地看向出现在门口的盛怀,仿佛看到救命稻草一般。

    盛怀给予她安抚眼神,一步步走近,抓住霍知野的手臂,“放开她。”

    霍知野看着盛怀,冒出一句:“是你。”

    他果然没记住她的脸。

    盛怀不躲不避地直视霍知野:“校规明确规定了不准早恋,你要是敢逼迫程同学跟你早恋,我就去告老师。”

    毫无威胁力的话。

    霍知野一点不慌,甚至嗤笑了声。

    盛怀憋着一口气:“你再不放开她,我就叫了。”

    “叫什么?”霍知野那双漂亮的眼睛透出几丝玩味。

    “说你要玩双飞,要□□我们两个。”

    “……”

    上课时间,操场上空荡荡的,程眠亦步亦趋跟在盛怀身后,保持两米的距离。

    “盛怀,谢谢你。”

    盛怀回头看她,语气不算温和:“如果刚才我没有横插一脚,你是不是就顺从他了?”

    程眠:“我……”

    “你喜欢霍知野。”盛怀一针见血。

    心中隐秘的情感就这么被直白地戳破,一时之间,程眠只觉无地自容。她怕盛怀误会她此前那些举动是欲擒故纵,本就因发烧而滚烫的脸,此刻更是红得仿佛要滴出血来。

    盛怀恨铁不成钢:“你到底有没有把我说的话放在心上。”

    “我会慢慢不喜欢他的,给我点时间。”程眠眼睛鼻子红通通的,声音带着化不开的浓浓鼻音,一副泫然欲泣模样,任谁看了,都不忍心对她说一句重话。

    盛怀叹了声气。

    “我收回早上说的话。”

    “程眠。”

    “你还想做我的朋友吗?”

    “我想。”程眠回答得很快。

    “我对朋友的要求很严格,要坚强要自信,不能逆来顺受,也不能为了任何人失去自我,因为什么狗屁爱情连脑子都丢了。所以,你必须要斩断自己对霍知野的感情,这辈子都不能喜欢上他,你能做到吗?”

    程眠斩钉截铁:“我能做到。”

    “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好小学生式的对话。

    盛怀脚趾抓地。

    程眠眉眼一弯,那双如同猫眼般清透的眸子透出喜悦的光。

    心脏好像被猫爪挠了一下,痒痒的。盛怀张开双臂:“过来,我抱抱你。”

    程眠一头扑进盛怀的怀抱中,泪水决堤而出,迅速洇湿了盛怀的肩窝。她将脸深埋其中,低低地呜咽着,带着无尽的委屈。

    盛怀怜惜地摸摸她的头。

    或许是第一次交朋友,程眠很难把握社交的分寸,跟黏人的小猫无甚区别,盛怀走哪她跟哪,一下课就跑到盛怀座位上,送她自己爱喝的牛奶,帮她抄课堂笔记,在她做缠花时发出不间断的彩虹屁。

    盛怀在学校几乎没有了个人空间。

    这让她有些困扰,但也能忍受。

    某人时刻关注着她们,好几次路过她们,又默不吭声折返回自己的座位。

    因为她与程眠形影不离,渠晓妍周慧没再找程眠的麻烦,估计是忌惮她拖把水洗脸的威力。

    这个星期过得还算安稳。

    一到周末,盛怀就化身成勤奋的牛马。

    饭馆九点开门,她八点四十二就出门了。

    途径一条小巷,往常这个点,基本看不到人影,今天或许是个特殊的日子。

    几个穿着奇装异服的小混混站在盛怀的必经之路上,背靠墙壁吞云吐雾,平均年纪不超过十五岁,头发颜色没一个重样。

    盛怀看到这种人就发怵,总感觉他们会无缘无故给她一耳光。很快又自省,不能因为别人独特的审美而心生偏见。

    她咬了口烧卖,面色轻松地踏步向前。

    “——啪。”

    盛怀无缘无故挨了一耳光。

    打她的是个蓝毛。

    盛怀手比脑子快,反手就是一巴掌。

    右侧黄毛抓住她的头发,猛地一拽,她猝不及防,向后栽倒,手中烧卖也飞了出去。蓝毛骑在她身上,对她拳打脚踢。

    黄毛红毛绿毛紫毛在旁观看。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人说话。

    盛怀整个人都有些懵,弄不清眼前的情况,出于本能下意识还手。

    用手抓用嘴咬用脚蹬。

    像条发疯的野狗。

    另外四个人上来按她的四肢。岂料盛怀力气大得惊人,比过年的猪还要难按。

    蓝猫一记闷拳砸在盛怀的鼻梁上,把她眼镜砸飞出去,不知是谁踩了一脚,“咔擦”一声,眼镜腿就这么被踩断了。

    盛怀抹掉鼻血,瞅准时机,猛地扑上去勒住蓝毛的脖子,张口咬住他的耳朵,死不松口。蓝毛登时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声,黄毛红毛见状,手忙脚乱地拉开她。蓝毛捂着流血不止的耳朵,气上心头,猛踹盛怀的腹部。

    盛怀弓成虾米形状,喉咙涌上血腥味,意识到再不想办法自救就要被打死了,她咬破嘴皮,混合着唾液,吐出一滩足以迷惑人的血,然后两眼一闭佯装昏迷。

    黄毛赶紧拉住蓝毛:“行了行了,一会把她打死了。”

    蓝毛掏出手机,对着盛怀拍了几张照,仍不解气,又照着盛怀的胸口踹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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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黄毛红毛连拉带拽,拖着骂骂咧咧的蓝毛离开了。

    确定脚步声走远,盛怀偷偷睁眼。

    鼻血顺着脸颊流到地面,她动了动胳膊,全身上下哪哪都疼,好一会才缓过来,手掌撑地慢慢坐起身,从兜里摸出手机。

    屏幕布满了蜘蛛网般的裂痕。

    按下开机键,没有反应。

    盛怀呆呆坐着,大脑宕机了。

    不知过了多久,寂静的巷子终于有人路过,瞧见糊了一脸血的盛怀,吓一大跳。

    盛怀面无表情:“麻烦帮我报个警。”

    来的是上次那个舒警官,和一个姓陈的年轻男警。

    盛怀捡起断腿的眼镜,坐上警车,一五一十说出事情经过。

    “我不认识他们。”

    “长什么样?他们的头发五颜六色的,有蓝毛黄毛红毛绿毛紫毛,其他没注意。你们调监控啊,应该很好认。”

    ……

    问完话,舒警官带盛怀去做伤情鉴定。

    等有空去饭馆,已经是下午两点。

    跟老板解释了自己迟到的原因,却只得到冷冰冰的一句话:“你以后不用来了。”

    打了一路的腹稿没用上,低声下气的哀求也不管用。

    盛怀坐在路边,看着形形色色的人从自己面前路过,心头涌上深深的无力感。

    想骂人,想在路上随便逮个人乱骂一通,什么难听骂什么,发泄心中的郁闷。

    但也只是想想。

    四点,舒警官打电话说那几个混混抓到了,抓到他们的时候,几人正在台球厅打台球。

    盛怀整理好情绪,拍拍屁股赶去警局。

    黯然神伤不适合她。

    况且这事跟她过往经历比起来也不算什么。

    她可是十二岁就被户口本上的爹举着菜刀追了十条街的人。

    事已至此,不如想办法多弄点赔偿。

    交房租,修手机,换眼镜,都要不少钱。

    而她很穷,几个小时前还失去了唯一的工作。只能寄希望于那几个混混能赔她点钱。

    不幸的是,这点希望也落空了。

    那几个小混混家庭条件都不好,不是单亲家庭就是留守儿童,腿脚不方便的爷爷奶奶,和从工地赶来的灰头土脸的单亲妈妈,跪在盛怀面前,求她宽宏大量别让他们的孩子坐牢。

    嘴里念叨着“他们还是个孩子啊”。

    好像她才是那个有错的人。

    他们殴打她的理由,也实在好笑,只是看她不顺眼,觉得她的眼神冒犯到他们了。

    他们也不会坐牢留案底。

    因为都未满十六岁,最小的才十三岁。年满十四未满十六的蓝毛红毛黄毛紫毛或许会被拘留,未满十四的绿毛顶多口头教育。而且她还手了,蓝毛伤得不轻,案件定性为斗殴。

    家长低三下四,不过是想少赔点钱罢了。

    最后盛怀只要了1000元的赔偿。

    修手机屏-270。

    买药-327。

    本打算用剩下的钱买个新眼镜。

    结果刚进眼镜店,房东就打电话来了,告诉她要么三天内交房租,要么三天内搬走。

    态度十分强硬。

    眼镜店老板热情迎上来,“你先看看你喜欢哪款镜框。”

    “不用了,谢谢。”盛怀转身离开眼镜店。

    付完房租,全身只余79.8元。

    她突然很想抢劫银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