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下午,这件事情就被摁着翻了篇。
救助站的李知道来了,他拿来狗狗的疫苗证明,见狗狗被照顾得不好,就要把它带回救助站。
“这位领养人,我们的狗狗都是好狗,照顾不好我们这边就带回去了哈!”
李知道从她手上抱回狗狗,气不过还甩了两百块钱给她,阴阳怪气地说是给她照顾狗狗的辛苦费。
“你!你!”
领养人没得到便宜,气得竖起手指指着这一堆人骂,说他们都是一伙儿的。
身前的人不屑一顾,冷哼一声站在她面前,像对待陌生人一样,淡淡丢下话:“你要是觉得自己有理,我可以奉陪。”
闻言,那个直播女收住了声音,气势弱下来,底气不足地错开视线。
温语嘉冒出个头观看局势,被她指着吐槽:
“原来、原来你和这个医生是相好!”
又指指许平泽,一脸内幕的表情:“怪不得要当宠物博主呢,原来是背后有个男人。”
直播女没得到好处,早就关了直播准备讪讪离开了,嘴里还在不干不净地要她好看。
“那你就来啊!”
温语嘉不当缩头乌龟了,吼出来她的愤怒,“我行的正做的端,没做过的事我不会认的!”
许平泽意外地偏头看她,原以为温语嘉接连受刺激,会很安稳地待在他的背后让他来解决。
但她这一嗓子吼得又哭又笑,底下牵着他的手死死地攥着他还在打颤,却不在他人面前露怯。
他的温温,本就该是这般恣意。
能在心情好的时候赏他一个吻,也能在受挫的时候踩着他往前走。
像这样碰着他又不让他过分沾染她的事,许平泽觉得很不爽,扭过头强迫自己不去看她,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
看来时间,改变了温语嘉。
却改变不了他嗜她的毛病。
*
车内,两人。幸福里路。
许平泽问:“怎么来的?”
温语嘉如实说:“打车。”
男人嗯一声,起步开车,稳健如飞。
红绿灯插空问一句:“为什么不让我插手?”
提到这个温语嘉就支吾,说来说去还是那些话。
不想连累你。不想麻烦你。不想害了你。
许平泽依旧眉头不舒,拧成川字,有一搭没一搭地找她搭话,问的都是些很琐碎的事情。
温语嘉一句一句回,一眼一眼看。
看到许平泽忽略不了了,似乎是耐心耗尽,追着她问:“看什么?”
“你是不是生气了?你现在、”温语嘉明知故问,上手替他把眉毛拉平,顿了顿把话说完,“很不对劲。”
“啧。小手别乱摸。”
许平泽激她,拍开她的手,撑着窗子往没有她的方向撑下颚,数着拍子等绿灯。
等待是多么漫长的一件事情啊,他等了这么久,好不容易都快要把宝贝得到手了,结果宝贝长了心眼子,滑溜溜地不让碰。
温语嘉没有被嫌弃的自知,又在副驾坐的不安稳,探过身子瞅他:“不能碰吗?”
说着又悄摸摸地搭上放在中控台上的手。
他自己留在这里的,又没说不能碰。
许平泽假意挣脱了一下:“放开我。”
“不要,还没有绿灯。”
他一顿,被她清奇的脑回路一激,接过话:“看不出来啊,温小姐这么固执。”
她不遑多让:“哪有,我是个温柔的人。”
绿灯,他被允许通行。
他抽回自己的手,甩甩上面的水。
身下发了狠忘了情,在大马路上加速行驶。
第一感觉就是热。
他乜斜一眼过去,似认可:“确实温柔似水。”
加速过的空气灌进来,扑不灭心火。
要是有什么水儿的,能浇他一头就再好不过了,省的立起来太尴尬。
明白他的意思后,温语嘉自觉点把手收回来,舔舔唇乖巧地等车停,心里打起退堂鼓。
下了车,许平泽让她跟上。
“去你家吗?”温语嘉问。
许平泽点头:“你的东西落在我家了。”
温语嘉问:“什么东西?”
“一些你忘记的东西。”许平泽刚好搂住她,把她掌控在自己的怀里,不容许她拒绝。
把她安置在客厅,许平泽让她稍等,把馒头狗狗牵出来陪她。
平日里馒头跟她,要是有什么事情要出门的话就跟他,连着避了好几天的网络,许平泽也没让馒头来打搅她,放在自己家里养了一段时间。
一人一狗好几天没见,馒头哈哈地把温语嘉扑倒在地,亲昵地嗅着妈妈身上的味道,尾巴都要摇到天上去了。
“馒头你在这里吃的好不好呀?许平泽有没有给你吃牛肉干呀?”
有人毛茸茸作伴,温语嘉的精神状态明显的好起来了,也有闲工夫浪费在自说自话上。
许平泽适时走过来,像摸狗一样,伸着手掌就摸了一下温语嘉的头。
暖烘烘的头顶,顺滑的头发。摸起来手感不输狗狗。
“放心吧,没有饿着它。”
温语嘉嗯了声,转头问他自己在这里忘记了什么东西:“拿完我就回去了。”
不料男人语气陡然攀升,从胸腔漏出一阵笑,眼睛紧紧地盯着她,不给她逃跑的路径。
“我啊!我就是你忘记了的东西。”
他说的轻松,又耸耸肩表示,“温温你对熟悉的人很没有戒心。”
温语嘉有点坐不住,她现在不想面对平静的许平泽。他宁静的眸子像深渊,想把她拖下去嚼碎了饱腹。
她说得分明,以为许平泽只是在吃醋,站起身来哄哄他就好了:“阿许你别闹了。”
形成一个她搂着他的头安慰的姿势。
他良善地抬起头,又温柔地张开嘴,饱满口服。挑衅地扬眉,要她看好了:“我没闹。”
一碰就软了下来,温语嘉受不了蜷着离开他,又被逼到他的空间里。
他一步一步向她走来,嘴里控诉她的行径,要她看着他。
“为什么你总是要把我推远?”
之前是这样,现在也是这样。
给一点甜头就让他浅尝辄止,他想靠近的时候又会被各种原因推开。
他不顾一切地拉她下水,把她全身上下最硬的嘴给堵住,又坏心眼地往里面吹气。
让她咽不了口水,卡在喉咙不上不下,要她使劲锤他,要她放下那该死的身段向他求救。这样他才能勉强忘记她的疏离,牢记当下的甜蜜。
“呜呜呜——”</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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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语嘉又在摆脱他,两只手抓他,扯他的头发,太短了只能摸到他的青皮,在他头上挠痒痒,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
“那你想要怎么样?!”
温语嘉浑身汗涔涔的,刚经历过一场职业与爱情的波折,声音颤抖着,不敢接他的话。
他要的绝对不是一个名分,而是要从她身上得到他失去的一切,作为男朋友。
她失态了,朝他吼。
脚边的狗狗以为妈妈被欺负了,正要朝男人吠叫,就被一声呵斥止住。
“馒头,进笼子里去!”
一边拉起温语嘉,不是很温柔地把她拽进书房,眼尾一片红。
书房里有个巨大的毛毡板,她还没有来过这里,现下她来到这里,第一眼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得心慢一拍。
毛毡板上,全是她的照片。
可以说,这是属于许平泽的痛房。
他拿出手机,是她的壁纸。
他每次在书房工作,抬眼就是她的照片。
他每次想她,就把短视频看上千上万遍。
许平泽瞒不住他的心思,大胆地提出他的要求,通知她:
“我要做你的男朋友。”
他不能再接受没有她的世界了。
这些照片翻来覆去都不是真正的她,真正的她会哭会笑惹人疼爱。哪怕受再多伤也要把伤口掩起来,然后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朝他笑。
温语嘉怔了怔,慢半拍想起来他说要追她,犹豫开口:“你不是说,要追我吗?”
怎么连这个追的过程都省略了?
她心里忐忑不安,记忆搅在一起冲击她。
周婉让她撒个娇,把回头草拧个头照样是条好汉。
没想到的是,回头草根本就不用拧,他的心一直都在她身上。
回头草有自己的道理,看她不拒绝,又觍着脸让她看自己的手机壁纸,小声凑到她耳边说情话:
“要追的,我一边玩温温一边追温温,我还能给温温挡坏人。”
面前就是他的手机,屏幕里的女孩笑得灿烂,不知道是从哪个视频里截下来的,脸都糊得看不清。
身后又是他,他拉着她的手,抚上他的胸膛,让她感受他的心动。
真是天塌了,这个疯子的病还没好!
温语嘉撇开头,暗自消化两个神经病的惺惺相惜。
“别闭眼。”身后那人还在说话,嘴里口无遮拦,彻底是进了贼窝,“我想让你多看看我。”
墙壁这边是落地书架,玻璃柜此刻正反着光,照出他的贪婪。
他把心善的小猫带进自己的家里,让她成为自己的女朋友。
嘴里在复盘他的不满,从宠物店不让他帮忙开始,再到不让他替她出头。
只让他活在她的幕后怎么可以?
他可是立志要成为她丈夫的男人!
说到幕后,许平泽坏心思提起她,称呼她为大博主。
“温大博主,你是不是还拿我当招牌呢?”
温语嘉反手被剪,拉开头发力不从心,讨厌他的咄咄逼人,平生第一次升起了对自己发视频踩文案诈骗的悔意。
【震惊!要是没有他我的狗狗……】
她现在倒是成了他手下的活招牌,招买蛊惑他的心。
她悔不当初,他笑着吻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