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重生八零搞钱富全家 > 23. 第 23 章
    林菀星指尖一顿,缓缓抬眸望去。

    摊位前不知何时站了一位年轻男子,身姿挺拔修长,穿着一身干净朴素的浅色布衣,面料普通却打理得一尘不染、平整妥帖。他身形端正,脊背挺直,眉眼清俊温润,气质干净疏离,与周遭满身烟火、泥土气息的摊贩行人截然不同。

    他手里提着一只竹编细笼,笼里装着两只肥硕的土鸡,羽毛油亮,精神十足,一看便是精心喂养的家养土鸡。

    男子静静立在摊位前,身姿笔直,目光落在灶台与案几之上,神色平和有礼,没有半分居高临下的傲气,也无市井之人的随意敷衍。

    林菀星迅速收回心头杂念,褪去方才心底的细碎雀跃,敛去所有情绪,露出摆摊做生意的平和模样,轻声应道:“是的,我这里可以帮忙杀鸡、拔毛、处理内脏,全程打理干净。”

    她一边说着,一边顺手将灶底多余的柴火抽出几根,理顺摆放好,动作熟练利落,行云流水。

    “不知道你想怎么处理?是简单收拾,还是彻底处理干净、切块分装?”

    年轻男子闻言,微微颔首,语气温和地道:“麻烦帮我彻底处理干净,不用切块,整只收拾妥当就好。两只都麻烦你了。”

    说罢,他俯身将竹编鸡笼轻轻放在摊位前的空地上,动作轻柔克制,待人接物格外得体。

    林菀星目光扫过笼中健壮的土鸡,笑着应声:“好的,没问题,很快就能收拾好。”

    就在林菀星弯腰准备调试水温、着手处理家禽的瞬间,身侧忽然传来一道满是惊诧的惊呼。

    “陈厂长!”

    出声的是魏老婆子。她方才只顾着感慨心事,没细看来人,此刻定睛一瞧,看清了年轻男子的面容,当即满脸意外,快步凑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恭敬与熟稔。

    这一声惊呼不大不小,恰好落在在场几人耳中,瞬间打破了摊位前平和安静的氛围。

    林菀星手上的动作微微一顿,直起身顺着魏老婆子的目光看向身前的男子,眼底掠过一丝浅浅的疑惑,下意识轻声跟了一句:“陈厂长?”

    她常年守着小摊谋生,往来大多是镇上的普通村民、市井百姓,平日里只顾着挣钱养家、操心弟妹学业,极少关注镇上的商户人物,自然对这个称呼格外陌生。

    一旁的魏老婆子连忙上前,满脸热忱地帮着两人互相介绍,语气里带着几分真切的敬佩。

    “菀星,你怕是不认得,这位是陈春阳,是咱们春阳制衣厂的厂长!”

    提起陈春阳和春阳制衣厂,魏老婆子眼里满是赞叹,语气不自觉郑重了几分,细细给林菀星解惑。

    “咱们整个红旗镇,就这一家正规制衣厂,那可是镇上的顶梁柱产业!厂里足足有上千号员工,镇上大半的妇女、青壮年,要么在厂里做工挣钱,要么靠着制衣厂的连带生意糊口,实打实养活咱们全镇的大东家。”

    正因如此,陈春阳这个名字,在红旗镇几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镇上不管是摆摊的摊贩、务农的村民,还是街边开店的商户,但凡在镇上生活谋生的人,没有一个不认识这位年轻有为的陈厂长。他不仅产业做得大,为人处世也素来公正谦和,从不摆大人物的架子,口碑在镇上极好。

    林菀星听完这番介绍,心头豁然明朗,再次抬眸看向眼前的男子,眼底多了几分了然。

    难怪他气质这般清俊出众、温润有礼,全然不同于寻常市井之人,原来是镇上鼎鼎有名的制衣厂厂长。

    陈春阳闻言,唇角噙着一抹浅淡温和的笑意,对着魏老婆子微微颔首示意,待人谦和有礼,没有半分身居高位的傲慢。

    “魏婶可不要这么说,养活大家的是自己的双手。”

    魏老婆子连忙笑着摆手。

    林菀星也迅速收敛心底的诧异,恢复了从容平和的模样,微微颔首浅笑:“原来是陈厂长,我这边马上给您处理,保证收拾得干净妥当,不耽误您时间。”

    陈春阳却道:“不着急,我不赶时间。”

    话是这样说,但林菀星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减慢半分,不过片刻功夫,两只肥硕饱满的土鸡便被打理得干干净净,皮肉透亮,处理得妥妥帖帖。

    林菀星细心将鸡装好,又将收拾规整的鸡杂一并装入干净小纸袋中,打算一并递给对方。可她刚抬手,身前的男人就连连轻轻摆手,语气平静:“内脏就不要了,我家里人不爱吃内脏。”

    林菀星动作一顿,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不敢置信的诧异:“都、都不要?”

    她方才清理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这两只土鸡是实打实的家养肥鸡,肉质紧实,腹中除了完整新鲜的鸡杂,还裹着厚厚两大块金黄油亮的鸡油。

    这年头物资匮乏,家家户户日子都过得紧巴巴,油水金贵得很。这两块鸡油更是难得的好东西,炼出的鸡油清亮醇香,不管是炒青菜、拌面条,还是熬汤提鲜,都是顶好的滋味,寻常人家根本舍不得丢弃。

    别说当下这个缺衣少食的年代,就算是她前世物资富足的时代,也没人会白白浪费这上好的鸡油和新鲜鸡杂。

    可陈春阳神色坦然,没有半分犹豫,态度笃定丝毫未变:“不用了,麻烦你自行处理就好。”

    林菀星压下心底的讶异,知晓对方是真的不需要,当即弯眸真诚道谢:“那就多谢您了。”

    这无异于白白送了她一份实打实的好处,这份善意,她稳稳收下。

    她双手将处理干净的土鸡递过去,动作端正有礼。

    陈春阳接过纸袋,付了工钱,不多言不多问,身姿挺拔利落,转身便稳步离去,背影沉稳淡然,依旧是那副温润疏离的模样。

    直到那道清俊的身影彻底走远,消失在街巷尽头,一旁的魏老婆子才按捺不住,连忙凑到林菀星身边,压低声音小声嘀咕,语气里满是唏嘘惋惜。

    “这陈厂长人好是好,能干、谦和、从不摆架子,可惜啊,就是命太苦了。”

    林菀星正低头小心翼翼收拾着桌上的鸡杂和鸡油,闻言动作微顿,抬眸看向魏老婆子,眼底带着几分好奇。

    在她看来,陈春阳年轻有为、坐拥镇上唯一的制衣厂,手握偌大产业,已然是普通人望尘莫及的地步,实在谈不上命苦。

    魏老婆子叹了口气,慢悠悠给她讲起了外人大多不知的往事,语气满是感慨:“你是后来才在镇上摆摊,不清楚底细。这陈厂长根本不是咱们红旗镇本地人。”

    “他年少时家里遭了大难,双亲早亡,无依无靠,一路漂泊流浪,最后是一路要饭、风餐露宿,才辗转来到咱们红旗镇。”

    “那时候他才十几岁,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穿得破破烂烂,看着可怜得很。是咱们镇上的老镇长心善,看他孤苦伶仃、实在可怜,动了恻隐之心,把他收留了下来,管他吃住,还供他读书。”

    说起陈春阳的争气,魏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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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婆子眼里满是赞叹:“这孩子是个天生的聪明人,更是个知恩图报、肯吃苦的。在镇长的帮扶和悉心培养下,他硬生生靠着自己的努力念书奋进,成了咱们红旗镇有史以来第一个大学生!”

    “当年他考上大学的消息传回来,全镇人都跟着轰动,都说是镇长捡到宝了。”

    “他学成毕业之后,半点没有贪恋外面的繁华,也没有忘本,毅然选择回到咱们小小的红旗镇发展。为了带动镇上的生计,他一手创办了咱们第一家、也是唯一一家制衣厂,厂里招员工也是优先考虑本镇的人,实打实带着全镇百姓一起过好日子。”

    “后来他感念镇长的栽培恩情,又娶了镇长的独生女,夫妻俩郎才女貌、品性都好,原本是人人羡慕的一对璧人,日子眼看着越来越好。”

    话音至此,魏老婆子再次重重叹气,眼底满是惋惜与心疼:“可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婚后没几年,他妻子怀二胎的时候难产,大出血没保住命,走了。”

    “只给他留下了一个嗷嗷待哺的年幼孩子。”

    “从那以后,陈春阳就一个人扛下了所有。一边没日没夜、兢兢业业打理偌大的制衣厂,撑起全镇上千人的生计,一边独自拉扯年幼的孩子长大,当爹又当妈,这么多年,硬是一个人咬牙撑到现在。”

    说完,魏老婆子轻轻摇头,满心唏嘘:“外人看着他风光无限、事业有成,是高高在上的陈厂长,可谁都不知道,他背地里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这男人,看着清冷,实则心肠最软,命却是真的苦啊。”

    听完这一整段曲折过往,林菀星心底的唏嘘也愈发浓重。

    人前是风光立业、造福一方的陈厂长,人后却是岁岁独身、独自扛尽风雨的普通人。

    她看着手里油亮新鲜的鸡杂鸡油,下意识脱口问出了心底的疑惑:“那他就没考虑过再婚?”

    这话恰好问出了镇上许多人的共同疑惑。

    以陈春阳如今的身家、样貌和品性,别说红旗镇,就算是周边几个乡镇,也难找得出比他更出众的人选。多少人家暗中惦记,想把女儿说给他续弦。

    魏老婆子闻言又是一声长叹,摇着头道出内情:“怎么没人提?这些年上门说亲的媒人,几乎踏破了制衣厂的门槛。”

    “有家境体面的镇上姑娘,有读过书的年轻女娃,还有不少外镇特意托人牵线的,条件一个比一个好,可全都被他婉拒了。”

    林菀星惊讶:“一直都没动心过?”

    “不动心,半点余地都不给。”魏老婆子压低声音,语气满是感慨,“镇上人都说,他是念着亡妻的情分,心里装着故人,不肯再娶。也有人说,他是怕后妈委屈了孩子,不敢轻易再组建家庭。”

    “不管是哪种缘由,这些年他就这么孤身一人过着。不近女色、不搞闲话,一心扑在厂子和孩子身上,行事端正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也正因如此,镇上人不光佩服他的本事,更敬重他的人品,没人敢随意嚼他的舌根。”

    林菀星闻言,心中了然。

    难怪他气质温润却自带疏离,待人谦和却始终保持分寸,看似风光无限,周身却总萦绕着一股淡淡的孤寂感。

    正当她在心中感慨时,一旁的魏老婆子却语出惊人。

    魏老婆子:“孩子,你不会也动心了吧?”

    毕竟陈春阳的长相和实力都摆在那里,十里八村没几个不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