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弟妻(强取豪夺) > 17. 扑错人
    太后冷笑:“瞧瞧哀家的好儿子,日常不来给哀家问安,如今一把魏王妃弄进来,就巴巴的来了,魏王妃,你真是好大的面子。”

    太后的白眼剜到陆芍身上,陆芍身子抖了抖:“媳妇儿哪有那么大的面子,是陛下记挂母后,殿下在家中时常对媳妇儿说,陛下至纯至孝,在家中必要晨昏定省,如今陛下前朝政务繁忙,有时忙的连口热饭都吃不上,可忙成这样,依旧记着打发人来问安,惦记着母后身体,母后有气对着赐福儿撒便是了,可若是误会陛下,岂不伤了您和陛下的母子情分。”

    太后面色略有缓和:“你倒是伶牙俐齿能说会道,倒看不出来,你既嫁入皇室,便不再是陆家人,少惦记你那娘家,信儿事忙,你要管好府中中馈,早日为他开枝散叶。”

    陆芍急忙称是,低眉顺眼,乖巧极了,哪里还有在元信面前撒娇卖痴的样子,元信忍让她,一来是他有责任感,娶了妻子便会对妻子好,二来陆芍心知肚明,他暂时被自己美色所迷惑,这少年效仿元义,成婚前身边也没女人,没见识过女人的滋味,可不就容易沉溺其中,但太后是不会忍耐她的。

    太后脾气不好,看不惯她,陆芍却早有准备,有招对付她,左右不过是磋磨磋磨她,却也不会真的对她怎么样,而且她早知怎么对付太后,只要在她面前说,她的皇帝儿子孝顺,心里只有她,根本不把妻妾当回事,这老太太就会和软。

    膝盖隔着裙子接触冰凉坚硬的地面,这么跪着抄经,等回家膝盖一定会肿了。

    趁着元信上朝,把她叫入宫打的就是这个时间差,而且元信不一定会站在她这边,太后毕竟是他嫡母,还是他最爱皇兄的亲娘,刚娶回家一个多月的妻子,跟养大自己的亲兄长、兄长的亲娘相比,还是不够看的。

    陆芍很清楚,元信如今向着她,不过是因为陆家归顺,她跟他已经成婚,若是她私下让他跟元义气作对,怕是不用元义气出手,元信就能大义灭亲,他敬重元义,却不一定真心敬重太后。

    上辈子在元义后宅,一步都不得出,虽被困着,可元义与她说了不少元家曾经的阴私事,元父虽是出自陇西元,却是旁支中的旁支,除了一个元姓,跟普通的庄稼汉已经没什么区别,除了有一把子力气,日子过的极其困苦,但元父好歹生的英俊,得了一罗姓女赏识,自带嫁妆嫁给了他,元父也由此得了第一桶金。

    当时陆芍听着,倒觉得元父像那后周太祖郭威一样好命,罗氏女境遇也与那位柴皇后差不多,罗氏女给陇西节度使为妾,那节度使去世后,主母宽和,给妾室分了银子,想回家的自可以带着细软回家重新过活。

    陆芍当时还疑惑,元父的正妻乃是太后,太后姓安,哪有一位罗氏女,元义说,罗氏女是元父原配,得了罗氏女的银子,元父捐了官投了军,一路做到百户,到了这个地步以他出身再难往上升,此时崇内安氏贵女瞧上了他,元父要高攀,将罗氏贬妻为妾。

    罗氏女那时已经生下好几个孩子,怎肯让出正妻之位,然隔壁拧不过大腿,安氏进了门,让元父一再升官,甚至成了陇西节度使,自安氏进门,罗氏的孩子无故暴毙,元义说,因他亲娘善妒不肯容得有庶长子,怕罗氏女的孩子长大了,占了自己孩子的遗产和继承权,所以暗中下手。

    这些暗中争斗,元父心中一清二楚,可他为了地位与权势,选择无视,任由安氏害死发妻和长子等人,罗氏女惊惧忧心而死,这件事的内幕只有元义和他长兄元礼知道,元义心中有愧,又怕元信在亲娘手里,最后也落得早夭的下场,像腰带上的扇坠子一样带着元信,到哪都不肯放开,最后竟是身为兄长亲自抚养弟弟。

    元义最后自己也说,他是担忧过度,长子次子都已经地位稳固,元信即便长成也不会有任何威胁,安氏是不会对这个弟弟动手的,只因罗氏女是贬妻为妾的原配,还早早生下孩子安氏才容不得,实际上元父也有其他妾室和庶出子女,安氏从未出手。

    元信根本不知此事,罗氏女的旧人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他被瞒的死死的。

    可有朝一日,他知道了呢,知道自己生母被贬妻为妾,知道自己本该是嫡子,自己那么多兄长都被安氏害死,他还能尊敬安氏这个嫡母,面对元义这个兄长吗?

    这是杀手锏,必须徐徐图之,刚嫁给元信不久,信任不够,就急吼吼的说这些,他一定会认为,她是故意离间,绝不会信她。

    她要元信的心,更要离间元信和元义,不能着急,早晚有那一天,陆芍对自己说,不知为何跟上辈子不一样,元义一直没有亲生子,其实前朝并不平静,已经很多老臣想要上书请立皇太弟,备受元义看重的元信,有机会吗?

    陆芍盘算着各种离间的策略,她嫁给元信,就要他的全部,最好能跟元家离心。

    不过现在,陆芍揉了揉自己的膝盖,果然刺痛的很难受,此时还是要忍耐才是,太后是那种罚几次就觉得没趣了的性格,若是不让她出这口气是不行的,上辈子她成了元义的妾,太后看她那么不顺眼,也不过罚跪罚抄经了三次,也就不再为难她,更何况元信可不是她看重的儿子。

    嬷嬷走了进来,声音轻柔:“王妃娘子,太后娘娘叫您去前殿。”

    陆芍表示知道了,还退下手上一串翠珠,温声软语求嬷嬷收下,并没说让她办什么事,只说她来回通传受累了,请嬷嬷吃茶,嬷嬷没收,却满脸慈爱,贵女们都有些傲气,哪怕看在太后面子上讨好,到底也是矜持的,眼底的轻视和不屑一眼就能看得出来,然而眼前这魏王妃,却十分会伏低做小,说话也是软软的。

    真可怜见的,还是个孩子呢,太后娘娘也真狠得下心。

    “王妃娘子莫怕,太后只是脾气爆一些,您方才顺着她说话她就没再生气了,还让奴婢给您拿个薄垫,不过救您的人来了,奴婢也就不需要给您拿,到了前头您再说几句软话,估计太后娘娘就放您回去了。”

    陆芍倒也不担心,她出来的时候给元信留了纸条,他见不到她,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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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会进宫来寻。

    到了前殿,陆芍一惊,却不仅太后在,元义和永嘉郡主也在,前殿已经布好了膳,太后下巴一抬:“去给陛下和永嘉倒杯茶,陛下喜团茶,永嘉喜欢珠兰吹雪,倒了茶就站在一边布菜。”

    陆芍应了一声,低眉顺眼乖巧极了。

    永嘉郡主微微一愣有些尴尬,安氏出自崇内,多年跟杂胡混居联姻,规矩是这样的,姑奶奶的地位高,嫁进来的媳妇儿不仅要伺候婆婆,还要伺候大小姑子,好些汴京贵女都受不了,人家在家里也是娇生惯养金尊玉贵的女儿,服侍婆婆是天经地义,哪有婆家一大家子人坐着,媳妇儿站着伺候,跟丫鬟似的。

    她瞥了一眼陛下,陛下满脸淡然,什么都没说,就好像是天经地义的。

    一双白嫩的玉指纤纤的手,进入元义视线,即便隔着杯子,也被烫的通红,元义瞥了一眼,就注视杯中的茶叶,永嘉满心纳罕,这团茶都被碾碎了,有什么好看的。

    永嘉跟太后叙话,太后这辈子生育了四子两女,大女儿夭折小女儿体弱,永嘉是元家旁支的女儿,自小养在她膝下,母女情分深厚,永嘉嫁去徐州,今年也是头一回回娘家。

    因着永嘉在,太后倒罕见的和颜悦色许多,怨气都少了三分。

    “这个,就是四弟妹吧,瞧这小模样,真是俊俏,坐下让姐姐瞧瞧。”永嘉自然而然拉住陆芍的手,还让她坐自己身边:“母后,既是家宴,意思意思得了,别让弟妹立规矩了,这在家里也是娇惯的千金贵女呢。”

    太后虎着脸:“怎么,进了元家的门,哀家就不能使唤使唤她,自来儿媳侍奉婆婆不是天经地义,哀家难道故意磋磨她了?”

    “母后别气,只是女儿回来了,到让弟妹伺候,女儿怎能吃的安心呢,郡马的二弟投军到了陆侯麾下,女儿可还得求弟妹,让陆侯多多照料我家二郎。”永嘉对她眨眨眼,让陆芍放心坐下,还亲自给她夹菜。

    太后冷哼一声,终是什么都没说,当年元家起义,为了拉拢扶风孙氏,永嘉下嫁孙氏家主做续弦,太后一直心中愧疚。

    因永嘉郡主解围,陆芍不必再跪着抄经,可她心情也并不好,交好的成嬷嬷私下告诉她,太后往魏王府赐了几个清白的家人子,如今已经到了王府,而太后还不放她离宫,这一招真是杀人诛心,当婆婆的有层出不穷的招数整治儿媳妇儿,还合理合法。

    好在,她在家里也做了布置,王府都是她的心腹,那些女子进了王府,还不知谁赢谁输呢,可在元信面前,她必须表露自己的委屈,要让他心疼。

    那片沧浪青色的衣角映入眼帘时,陆芍就知道是元信来了,她泪眼婆娑,扑了过去:“你怎么才来,是不是被那几个狐媚子绊住了,你不许喜欢她们,我不依。”

    陆芍像往常一样,蹭他胸口蹭他脖颈,反正就是撒娇卖痴,让他对她没办法。

    却听见周围几声吸气声,抓着衣襟抬起头一看,陆芍惊的脸都白了,不是元信,是元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