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七零之亲妈劳改后 > 34. 第 34 章
    正月初五生产队复工,程月梨初三就得开始收拾东西出发,所以贺明峥这次过年破天荒地主动和外婆一家吃了年夜饭。

    因为贺明峥的突然上门,程月梨手上的腕表没来得及藏好。

    看着那截眼熟的深蓝色皮质表带,贺明峥皱起了眉,紧紧凝视着。

    他发现了。表妹阳奉阴违,明面上答应了帮忙转交给姜四儿的东西,却私自昧下了。

    去年他看到这手表的第一眼就非常欢喜,深蓝色窄窄的皮质表带,绝对衬乖乖儿那白皙漂亮的手腕。

    那圈白色细小碎钻,就像乖乖儿的容貌一样耀眼。

    所有物品中,贺明峥最满意这手表,看到的第一眼就觉得应该属于他的乖乖儿。

    “表……表哥,对不起。”程月梨臊得脸都红了。

    从小到大因为她爸是司机,她从不羡慕其他人,她能得到很多别人没有的东西。

    所以她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上不得台面的事。

    如今被洋玩意儿迷了眼,第一次干这种事,还被表哥发现,她害臊得很。

    贺明峥的视线从手表上移开,抬眼扫视了她一眼。

    有事求她帮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贺明峥把怒火压了回去。

    他提着东西进了程月梨房间。

    房门一关屏蔽客厅其他人的视线,贺明峥打开一袋袋东西,“这些东西你回去生产队的时候帮我给她。”

    一个袋子里装着的是本市百货商场买的鞋帽等生活品,还特地放了很多纸巾。

    另两个袋子里放的都是些吃的。

    “不要说是我给的,你以朋友的名义给她。”

    “放心,表哥,绝对完成任务。”

    “你想要什么和我说,以后不要拿她的东西。”

    “呃........以后不会了。”

    程月梨才不会贪眼前这点东西,主要是这几袋东西她爸妈都能买给她,都不是什么稀罕物儿,她才不会拿。

    “表哥,我要是当初和你说想要这手表,你会给我吗?”

    “不会。”

    程月梨:“…………”

    她叹气一声,打起精神又问,“表哥,姑父现在在香江做什么工作?”

    “我不知道,他没和我说。”

    “表哥,你不想去香江吗?我觉得你可以想办法去香江找姑父。”

    然后......再顺便捎我过去。

    程月梨两眼亮晶晶的看着对方。

    “我确实想过这个事情,”贺明峥半靠在身后的桌子,肯定道,“我目前的想法是,等我和她结婚了,再慢慢考虑这个事情。”

    “那还等什么,你赶紧和姜四儿和好结婚啊,”程月梨鼓足勇气撒娇,“等你们要过去香江的时候,看能不能把我也带上。”

    丝毫不意外表妹说这样的话,贺明峥自顾自地说自己的事,“和她结婚的事还没个定数,我和她分手了。”

    “那你还是喜欢她的对吧?要不然你怎么让我给她带这些东西?还有啊,她其实也喜欢你,你看年前她一直让我给你发电报,你都不回。”

    “这是俩码事,喜欢不一定要在一起,”贺明峥表情冷漠,“她说分手那就分手,我不挽回。”

    程月梨无语,急得翻了个白眼。

    初四晚上,程月梨风尘仆仆地回到知青点宿舍。

    除了她自己从家里薅的吃食,其他三袋东西都是给姜四儿的。

    姜四儿也没有过多推脱,很自然地收下了程月梨给她的东西。

    “小程同志为什么对你这么好?你不怀疑吗?”姜大妞有些担心那城里知青另有所图,不可能有人这么大方。

    “大姐,月梨肯定很喜欢我这个朋友。”姜四儿语气里有些小骄傲。

    她不讨父母喜欢,但是爱人和朋友都对她好,这是一件值得开心的事。

    从一个袋子里翻出条红白相间的围巾,姜四儿拿出来围在脖子上,真的感觉身体都温暖了一个度。

    姜小芯趴在大姐姐腿上,抬眼看四姐姐的围巾,稚嫩的声音吐出,

    “好看。”

    “真的好看吗?”姜四儿不自信。

    “四姐姐,真的好看。”

    姜大妞抬手摸了摸料子,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好软。”

    太软了,肯定不是棉麻的。

    姜四儿点头,“一点也不刮脖子,很舒服。”

    这种认不出的料子,太稀奇了。

    她去找了程月梨。

    “月梨,我想把这围巾当成礼物送给师娘,可以吗?”

    “当然可以。”

    程月梨才不在乎,反正不是她送的东西。

    不过表哥还真大方,这开司米的围巾可贵了。

    难怪姜四儿总是信誓旦旦地说表哥爱她.........

    表哥真的遗传了姑姑姑父。

    姑姑姑父也是一直以来恩爱得周围人都羡慕,感情好。

    不过在她看来,姜四儿远远比不上姑姑。

    姑姑是女工人,劳动模范,也不会和姑父吵架闹脾气。

    这个姜四儿嘛,老是和表哥闹来闹去的。

    而且她也觉得姜四儿太爱慕虚荣,要知道以前整个大队也只有大队长才有一块手表,还是因为工作需求必须买了一块好方便看时间。

    而姜四儿虚荣心上来了花120块买手表。

    总的来说,她觉得姜四儿不像一个踏实过日子的人。

    程月梨唯一佩服的就是姜四儿这张人畜无害的乖巧脸蛋儿,怎么看都看不腻,每次都能被美得心尖儿一颤。

    姜四儿并不知道对方看轻自己,拉着程月梨的手晃啊晃,“你帮我给你表哥再发个电报,让他寄两百块钱过来,我要去学车了,以后每次来返县里都得车费,开销大。”

    正月十二,

    农机一厂那边也早就复工了,姜四儿去找了生产队长,想用钱买工分。

    生产队长好奇她的钱从哪来,姜四儿还是一口咬定之前离家出走时在火车站捡的钱。

    这年头,火车站运气好是真的能捡到钱。甚至有些人被打劫杀了,遗落的钱被捡到也不是稀奇事。

    “可以用钱买工分,平时不安排你上工,但农忙时你必须得搭把手干活。”生产队长问她能不能做到。

    姜四儿点头,“队长,你放心,我是去县里学车,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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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都会回来,需要人手的时候你提前一天告诉我就行了。”

    她本来年前就要去县里学车的,但因为腿骨折手指也受伤,耽搁了。现在身体好,是时候去县里了。

    正月十三,

    她去县里见到大刘亲爹的第一时间就送上了那开司米的围巾。

    即使是个大老粗,这刘老爹的手指碰到围巾的一瞬间也知道这是个好东西。

    真软,自家媳妇儿肯定会喜欢。

    本来还看不起姜四儿坐牢的身份,如今收到对方送的礼,刘老爹拿人手短,脸色缓和了一些。

    从这天开始,她每天雷打不动去县里给刘老爹当学徒。

    这老家伙一直晾着姜四儿,没教她东西,也没赶她走。

    姜四儿也不恼,每天厚着脸皮看刘老爹怎么管理车队,厚着脸皮凑到刘老爹身边,观察他是怎么修车安装零件。

    现在这年头,要想考证,得进行一段时间的脱产学习。

    而姜四儿坐过牢,监理所不可能给她办手续去学习。

    就她这样的,学习本都办不下来。

    所以姜四儿如今能在刘老爹手下学习,已经是感恩戴德,并不生气对方晾着自己。

    刘老爹手底下也不止一个学徒,有很多是托关系送来看能不能学到什么。

    “宁温,过来。”

    这天,一直低头劳动的刘老爹扔下手中的扳手,渴得咽了咽口水。

    姜四儿每天像个跟屁虫跟在师父身边,见他渴了,赶紧把茶杯端过来,“师父喝茶。”

    刘老爹接过茶杯,对着跑过来的宁温叮嘱道:“车管所有一台卡车说是上坡下坡的时候温度太高,高得吓人。你把那台车开来咱们农机一厂,我检查一下看是什么问题。”

    “好嘞师父。”宁温扔下手中满是油污的手套,动身离开。

    “师父,我可以一起去车管所看看吗?我从来没去过那里。”姜四儿给刘老爹捶背,笑得紧张而胆怯。

    这个女同志,倒真的如儿子所说,挺乖的,脾气也很好,一直被晾着也不生气。

    “行,你跟着去吧。”

    “谢谢师父。”姜四儿赶紧跟在宁温身后。

    宁温面对着漂亮女同志总是自卑的,可姜四儿不同,她是坐过牢的,所以宁温在她面前就摆起了架子。

    宁温来到农机一厂的车棚,推出一辆单车。

    “你坐后座,我载你。”宁温一手虚虚地搭在姜四儿腰窝。

    看上去很乖很容易欺负的姜四儿却直接扯开对方的手,推出了自己的单车。

    她每天都带着自己的单车上公交车一起来到县里。

    失算了,没想到对方有车。宁温尴尬得耳朵通红,脸上有些没得逞的愤怒。

    他沉着脸,骑单车骑得飞快,想把姜四儿甩在身后,给她点颜色看看。

    姜四儿狼狈地紧踩踏板,但终究体能敌不过对方,很快被对方给甩下。

    人来人往的县城大街上,姜四儿跟丢了对方,无措地扶着单车,很茫然。

    大脑放空的她眼泪嘀嗒嘀嗒流下来,又很快擦掉。

    这里没有会心疼她的爱人和朋友,哭也是白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