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瑜怎么也没有想到,她明明已经打车把沈辞鸢送回家了,却在这栋烂尾楼里看见了这个本不应该出现的人。
她此时如同见了鬼一般,完全顾不上怀里的陶欢,看着沈辞鸢的目光中满是恐惧。
姜瑜连站起来都做不到了,双发软腿软只能坐在地上,恐惧支撑着她爬着连连往后倒退,一直逼近窗沿差点摔下去
还好沈辞鸢眼疾手快,连忙冲上前一把将她拉住。
沈辞鸢感受着掌心里那个手腕的主人浑身颤抖如同受惊的小动物一般,连声音都带上了几分哭腔。
“别过来,别过来,你不要靠近我。”
看见姜瑜这幅模样,沈辞鸢更加不敢放手,他一边躲避着姜瑜挥舞着的拳头,一边死死拽住她的手腕不肯放松,生怕姜瑜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给弄下去了。
“姜姑娘、姜姑娘,醒醒。”
沈辞鸢一直摇晃着姜瑜的手臂企图唤醒她。
看姜瑜没有反应,连礼数也顾不上了,继续大喊着。
“姜姑娘,姜瑜,你看着我,我是沈辞鸢!”
姜瑜缓缓睁开眼睛,眸光中好似有了几分清明。只是,她的反应并不如沈辞鸢所愿。
“沈辞鸢,所以你真的和他们是一伙的吗?和他们联手一起要置我于死地吗?”
起初,沈辞鸢并不能理解为什么看到自己会如此的害怕,直到姜瑜说出了这句话。
让沈辞鸢愣在了原地。
所以姜瑜这是以为是自己和“他们”勾结,做了这个局,以陶欢为诱饵,把她骗到这栋楼里让她坠楼,是这个意思吗?
她为什么会这么想?或者也许自己不该擅作主张让自己的车跟着姜瑜的车来到这个地方?
自己只是担心她,担心她一个女孩子遇上了什么事情。
姜瑜在他眼里一直是一个独立自主、有主见、能力出众的女生。从他第一次见她开始,始终一副天塌下来也不怕的模样。
也许两人相处的时间也不算太长,但这是他第一次看到姜瑜如此破碎的模样。而罪魁祸首却是自己。
所以是他的决定错了吗?沈辞鸢无从知晓答案。
沈辞鸢不知道自己做什么能让姜瑜缓和过来,他想抱住她,但是理智却一直叫嚣着男女有别这种行为是不正确的。
他觉得这里得有一个女生,才好和他一起应付这样的局面,这时沈辞鸢才想起来凌楚优。
他突然想起来,姜瑜给自己的手机里有凌楚优的电话,姑且只能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电话拨通过去立刻对面就接了。
“喂,宝贝儿~”
沈辞鸢还没出声,立刻被对面甜腻的声音吓得把手机给丢出去。
“是我。”
“沈辞鸢?”
沈辞鸢的声音和语气也太有辨识度了,以至于凌楚优一听就猜出来对面的身份。
“找我什么事?还拿着姜瑜的手机,阿瑜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凌楚优不知道姜瑜把备用机给沈辞鸢的事情,还以为沈辞鸢拿了姜瑜的手机,立刻就觉得姜瑜是出事了。
推理过程是错的,但不妨碍结果是对的。
沈辞鸢用简短的话把前因后果都说完,就听见对面说了一句“等着”就急匆匆的把电话给挂了。
再看到凌楚优的时候,就是风风火火跑上楼的模样。
“阿瑜在哪。”
凌楚优一遍插着腰穿着粗气,一边还不忘记自己来此的使命。
沈辞鸢指了指那张凳子上躺着无声无息的姜瑜,此时的姜瑜已经镇静下来,但是也昏了过去。
“阿瑜怎么会来这种破地方。”
面对凌楚优的质问,沈辞鸢只是面无表情的指了指躺在地上的另外一个女人。
凌楚优不明所以,又继续追问。
“我是后面才跟着来的,我猜是救她。”
凌楚优这才看见地上还躺了一个人。
当然她也不指望沈辞鸢能再多说什么了,毕竟她和沈辞鸢一向不对付,她估计沈辞鸢能说这么多也全靠的是姜瑜的面子。
不过姜瑜和这个躺在地上的小姑娘看起来都情况不太妙,一副急需就医的样子。
虽然说凌楚优再来的时候已经打了急救电话,现在估摸着救护车也要来了。
但是,她打电话的时候并不知道这里有两个人。
“你能把阿瑜抱下去吗?”
此时凌楚优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只能求助于沈辞鸢。
“可以是可以,就是姜姑娘的清白……”
“人命关天的事情,你还在这里扮演你的古风小生?”
啊?沈辞鸢不明白凌楚优这话说的是什么,但是大概能猜出是要自己把姜瑜抱下去的事情。
此时确实是已经到了不得已的关头,沈辞鸢只能安慰自己姜瑜会理解的。
“姜姑娘,得罪了。”
沈辞鸢说完,就抱起姜瑜往楼下走去,每一步都稳重踏实,生怕姜瑜受一点颠簸。
姜瑜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医院了,她只是受到了惊吓,所以并没有昏迷太久。此时坐在姜瑜身边的凌楚优第一时间发现了姜瑜的动静。
她按响呼叫铃之后紧紧握住姜瑜的手。
“阿瑜你可算醒了,你都担心死我了你知不知道啊。”
凌楚优向来夸张,姜瑜一向知道这一点,所以看着凌楚优夸张的表演,姜瑜也是忍俊不禁。
谁知道她反而还愈发变本加厉,用手指在脸上划出两行“眼泪假惺惺的哭着,一边控诉姜瑜昏迷的这个行径有多么恶劣。
谁知道说着说着,眼泪突如其来,这一下倒刹不住车了,还真的哭了起来。
反倒变成了躺在病床上的姜瑜好声好气的安慰啥事儿都没有的凌楚优了。
哭了许久,凌楚优才缓过来,刚才的她实在是因为太担心了,姜瑜昏迷的时候,她差点以为姜瑜醒不过来了。
这会儿凌楚优我缓过神来,看着好端端的姜瑜反而有了些许不好意思。
“阿瑜,感觉好些了吗。”
姜瑜点了点头。
两人正说这话,医生正好进来,又给姜瑜做了一个简单的检查,确实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只是叮嘱姜瑜好好修养,便离开了。
“谢谢你救了我。”
不知道为什么,姜瑜现在对当时的那段记忆实在有些模糊。想不起来中午发生了什么,又是谁把凌楚优喊过来的,,再又是谁把自己送进的医院。
她的脑子现在不是很好使,但是这不妨碍她给自己的好闺蜜道谢。
“你可别谢我,要谢就谢你的沈辞鸢,他把我喊来的,也是他把你从三十三楼搬下来的,我喊的救护车只把另外一个小姑娘给送过来了。”
另一个小姑娘?
姜瑜皱眉。
“我看着好像是之前在秦朝身边的助理。”
凌楚优这么一说姜瑜就有了点印象,当时自己好像是接了一个求救电话,后面查到是在烂尾楼里,然后自己就一个人傻乎乎的往楼里冲。
“小陶,陶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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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瑜话音刚落,病房的门又再次打开,说曹操、曹操到。
一瞬间陶欢就从门外跑了进来。
“瑜姐。”
她一进来就趴在了姜瑜的被子上哭噎不止。
沈辞鸢跟在她身后,有些无奈的看着姜瑜,那个眼神好像在说,我拦了,没拦住,我也没办法。
“你改个称呼吧,叫得怪难听的。”
姜瑜一向不喜欢这个称呼,一是因为有点显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四五十岁了;二是瑜姐,御姐,实在不像是自己的风格。
但是以前秦朝一直都这么叫着,后来全公司都跟着这么叫着,便也是将就着听了。
听姜瑜这么一说,陶欢抽噎的声音都愣住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
“那,小姜姐姐?”
陶欢试探性问道,眼睛也一直盯着姜瑜试图不放过姜瑜的一丝表情。
姜瑜点了点头,就算是默认了。
“小姜姐姐,你救了我就是我的恩人是我的再生父母,我现在无处可去,求求你把我留下来为你做事吧。”
说实话,姜瑜不是太想沾陶欢的边,毕竟这件事情太诡异了,她有点害怕。
“你可以回老家,找一份平平淡淡的工作啊。”
她试图劝陶欢放弃这个想法,但是小姑娘一双倔强坚定的眼睛死死望向姜瑜,让姜瑜有些无所适从,不知该说些什么。
于是她看向了凌楚优,这时候闺蜜的好处就体现出来了。
凌楚优对着姜瑜眨了眨眼,转向陶欢下了逐客令。
陶欢三步两回头,但又不敢看姜瑜太久,实在是在身后压着她的沈辞鸢过于凶神恶煞了,只能先讪讪离开。
等到两个人都走出病房时,凌楚优重新看向姜瑜。
“沈辞鸢跟我说,你在害怕他,一直说什么他要害死你。”
姜瑜对这件事完全没有印象,她怎么回想也想不起来这件事情,只能双眼困惑的看向凌楚优。
“真想不起来了?”
凌楚优能看出姜瑜不是故意隐瞒,但又觉得她的神情中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事情。
“你确定没有事情瞒着我?”
两人互相对视,直到姜瑜先败下阵来。
“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我被网友骂到跳楼,而沈辞鸢却在那个时候选择投靠星耀娱乐。”
“我绝不可能背叛沈姑娘。”
沈辞鸢把陶欢送走,刚回到门前就听见病房里姜瑜说的这话,有些无辜的推门而进,试图为自己争辩什么。
姜瑜和凌楚优都向门口看去,看着沈辞鸢一本正经的模样,都有些忍俊不禁。
“都说了是梦了!”姜瑜好声好气的安慰沈辞鸢。
沈辞鸢虽然表情上有表演的成分,手上的动作却也毫不含糊。
刚刚把陶欢押走了之后,想到姜瑜刚醒可能会饿,就去旁边的食堂里拿了一些食物来。
姜瑜正好饿了,此时的她对沈辞鸢可谓是感激不尽。吃饱喝足,姜瑜又躺回了床上,百无聊赖的伸了个懒腰。
“我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
“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下,最好是等明天再出院。”
沈辞鸢话音刚落,姜瑜神情肉眼可见的变得低落下来。
“可是我明天还给你约了去张导那里签约。”
沈辞鸢一个头三个大,在现代当个艺人怎么比古代当个太子还要忙。
可当他对上姜瑜那跃跃欲试的目光,突然也如同打了鸡血一般充满斗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