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祖宗今天也在招雷 > 27. 陵江广场
    “本台插播一条紧急通告:本县今天下午十四点二十三分许,城西附中西侧花园口路段路面突发塌陷事故,城南金鸡桥路段遭遇雷击导致部分电路中断,两地均临时封锁,施工方目前正在紧急抢修中。请周边居民和上下班市民及时绕路同行。“

    街角拉面馆,壁挂电视内正播报着汇县新闻,引来不少人驻足观看。江枝从店门路过,闻声扭头撇了眼,确认小崽们有在好好善后,这才收回目光,装作和人打电话的模样和脖颈上的骰子聊着天:“这年头也真是越发奇了,没想到竟还有借着电话线散播怨气的。这算什么?与时俱进?那它有本事倒是爬网线啊!”

    骰子随着颠簸自然点头。要不是他破了阵法,又催动逆向寻灵阵,谁能想到惹出事端的会是个远在城南的石墩呢。靠着占据了身旁公用电话亭的便利性,使怨气推开听筒,顺着电话线把怨气散播到了城西。得亏发现的及时,再加江枝雷劈的够快,才没让那怨物有时间壮大自身,或是学会爬第二根线路。

    骂完石墩,话题又顺势拐到了被救出的倒霉学生身上。在推断除了最早被“失踪”、不幸没了一臂的可怜娃子外,其余几个只是被吸了点生命力,之后除了体虚加大病一场外、基本不会有太多事后,江枝稍加思索,还是把自个的推测和奚灵说了:

    “当家的,我找着那个可能的奚家传人了。还记得我后来推进救护车的娃吗?他便是了。虽然自身灵力极弱,但那手卜卦术我不会看错。”

    骰子沉默了一会,在江枝等红绿灯的间隙传音道:“记得。为夫藏身时便远远看过面相了,卜了卦,应该也算吾奚家血脉。”

    闻言江枝先是一愣,随即很快转过弯来:“既然不是本家,那就是某个旁支的后裔了。怪不得瞧那样总觉得有些眼熟。”尤其是犯蠢时,让人想抽一巴掌的冲动。原来是真祖宗血脉作祟吗?

    却听奚灵又道:“不过从卦象上看,隔着少说也得有二三十代了,再往下、多半也与寻常人家无异。依娘子看,此人除了卜卦再无别的本事?”

    江枝点点头:“是呢。且按他所言,如今会的也仅剩招‘辨凶吉’,那是基础卜卦里的法术。照当年咱家的传承惯例看,怕是旁支的旁支都嫌近了。也怪不得能延续至今,怕是五代往上就改了行当。”

    “知道还有一支存活便好。别的与你我二人也无干系,无需多余理会。”

    见奚灵如此总结,江枝深表赞同的把手机放回挎包,于是,今个与真子孙后代的偶遇便被塞进了回忆里的“不重要”一栏,等着再过十年百年的闲暇功夫、被闲着无事的持有者一个偶然翻出看看。毕竟,一个旁到没边的家族后裔,且隔了老多代,再说有多少亲情那都是扯淡。什么认祖归宗,那是话本里才有的美谈,换作现实,像他们这种真祖宗只会纯当个故事,听过就散。

    在连续上了一礼拜热搜,成功将全县推成大夏网红后,汇县的夏季终于在热闹中平稳过了去。告别田婶,再把勉强混了个合格分的青蟒踢进特异处,江枝这才拖着奚灵的棺材返回了禾城。

    可能是上半年折腾出的事太多的缘故,一整个下半年江枝都没接到什么活计。要不是还有每月7500元的退休金顶着,再加茯苓道的定期孝敬,人早就跳脚上西津和特异处抢活干了,那还能悠哉在家过着炼药刷剧的躺平日子。

    等到了十一月底的一天,江枝正借着满院子符咒的掩护,蹲下身子细看当家的手上新长出来的血肉,许久未开的前门传来了好一阵敲门声。音色急促,毫无节奏又不成规律,一听便知不是“自家人”。

    江枝没功夫应付个外人,把眉眼一挑,继续翻来覆去查看奚灵从棺中伸出的胳膊,任凭外头敲得震天响。没过一会功夫那敲门声便停了,正当江枝以为对方总算是放弃、全当这房里头没人时,一声惊呼从墙外侧传来,似有人试图爬墙,但刚起跳便瞬间激活了奚灵设下的阵法,整个人被无形屏障弹回原地,险些摔个好歹。

    别说,这闯空门的声有些耳熟,听着像个没长开的娃娃。

    而就当江枝不紧不慢让当家的把另一支胳膊伸来瞅瞅时,外头那闯空门的总算是嚎开了:“江太祖奶奶!江太祖奶奶!劳烦您回个话吧,茯苓道第十四代门徒乐游让我来找您救命啊!!”

    闻言,跟辨慌似的,当家的把胳膊收了回去。来真的?上一秒她还在考虑要不直接把人传送进警局呢。江枝眼皮跳了跳,随手往裤兜里掏出自个的手机,一按黑屏,顿时明了是没了电,难怪半个电话都没接到。

    当下扯起嗓子喊了句“等着!”又往棺材上贴好了符,这才大步走向院门。门一开,一颗“煤球”滚进院来。

    江枝对着倒地的“煤球”眨眨眼,半晌才勉强认出是个乌漆嘛黑的人。于是一个响指,骰子挂着个水桶晃晃悠悠从井边飞来,“唰”的一下给黑煤洗了个大半。

    江枝刚想端起架子问个缘由,结果眼角往下那么一瞅,顿时一愣:“怎么是你?汇县学校今个是放假还是冬游?好端端的来禾城作甚?”

    在大冬天被冰似的井水淋了个透心凉,奚望顾不上抱怨,打着喷嚏从地上起身,哆嗦着身子冲江枝一鞠到底:“江太祖奶奶!晚辈奚望恳请太祖奶奶出山,救我乐游哥一救!他人被山鬼盯上,正搁陵江广场一带逃命呢!”

    江枝:“……”先不说这年头还哪来的山鬼(山魈),光是个汇县的高中生怎么和烟州的茯苓道门徒、在禾城撞上一事,就非常值得好好说道说道。

    当然,事得从奚望这头开始讲起。简单来说,就是经过失踪案后签下了保密协议的奚望,正式对玄学起了无限兴趣:这比学习可有意思多了,还贼出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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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惜汇县本地并无特异处分局,常云峰等人撤得又快,半点没能满足高中生的好奇心。

    除了不甚从负责善后的人员那儿偷听道的一句话:“江太师下手还是那么不留情。话说她人回禾城了吧?”

    江太师,那天救自个出来的漂亮姐姐,别人好像就喊她“江太师”!

    于是奚望当即买了张去禾城的车票,打算第二天偷摸往禾城来。结果理所当然的没有行成,被自家爹妈以“好好上补习班”的名义按死在家里。要不是保密协议限制住了他的嘴,否则奚望多半高低得来句“你们不懂,我这是在向高人求学!”,然后再挨爹妈一顿暴打。

    事就这么一直拖到了十一月底,趁着家长们统统出差的功夫,周五的时候,奚望装病请了一天假,打算连带着周末两天功夫跑趟禾城,找一看就是玄学高人的江太师拜师学艺。

    “……先不提太祖奶奶会不会收你为徒,一般来说,三天功夫是学不到什么东西的。”空荡荡的班车在土路上颠簸不休,作为唯二的乘客之一的乐游紧紧抓住椅背,说出去的话生生被颠掉一半。

    奚望却很是自信,虽然不明白江太师怎么在乐游嘴里就成了太祖奶奶,但半点不妨碍他跟着改口:“我都能在现场帮忙了,证明我天赋不错,相信姐、太祖奶奶一定会收下我的!就算不能,好歹也能教个一俩招式!哎我说乐哥,你们茯苓道待遇应该不错吧?还能公费出差来禾城。办个什么事啊?随便说说呗,万一我能帮上忙呢?”

    对于这个车上才见过一面,就冲人喊“道友”的自然熟高中生,性格偏内向些的乐游对他很是没辙,再加两人年岁相差不大,又有玄学这个通用话题,几句话聊下去倒也算是混了个半熟。又得知这人来找江枝,为了能在太祖奶奶跟前刷刷好感,等回头能对门里手下留些情,乐游下了决心要好生把人送到江枝面前。于是对于奚望的诸多疑问,乐游挑挑拣拣做了答:

    “待遇还行,在玄门里算可以的,毕竟我们怎么说都是顶流。办什么事我不能说,不过去到太祖奶奶家也还算顺路。城南的陵江广场知道吧?我在那有个活计。你要是愿意,可以在附近安全地等我一等,我办完事就带你过去。”

    “所以你们就奔着城南去了。然后呢?怨除着除着咋又招惹上个‘山鬼’了?”

    懒得对个外行解释山魈现状,江枝选择顺着奚望的话往下问,顺带用热毛巾按住个子高出自己半头的小崽一阵擦。骰子也没闲着,装作是江枝操控的法器,搁人头顶施了保温咒,这才把崽子从冻感冒的边缘抢救了回来。

    总算是恢复了本色的奚望抽动着鼻翼,嗡里嗡气地回话:“这都得怪在陵江广场搞施工的!要不是他们不听劝还多事,乐哥早降服那个什么怨物了。”

    江枝擦拭的手一顿。合着除你俩外,还有受害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