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被前夫他弟骗婚后 > 8. 叔嫂
    “等等。”姜令玥忽地出声,制止了青禾动作,她朱唇抿了抿,“就这样吧,你们都退下。”

    青禾等人依言退下。姜令玥隔着窗扇刚要开口,眼尾余光蓦地瞥到屋里暗处还隐着一人身影,她惊了一瞬:“什么人?”

    孟越临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漫不经心道:“哦,我的小厮,宋凛,还不快见过少夫人。”

    宋凛从暗处挪出来,也不抬头,规矩问安:“见过少夫人。”

    他分明听到她喊人退下,还不让小厮离开,简直没把她的话放在眼里。

    姜令玥脸上不禁泛上薄怒:“还不退下!”

    宋凛瞄了眼自家主子,孟越临摆摆手,他适才退出屋子。

    等人都走光了,姜令玥面上那层薄红也褪尽了,像是被硬生生按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贯平静的神色,眉目舒展,唇角微扬,与平日别无二致。

    然而,她方才一瞬间流露的羞恼神色被孟越临尽收眼底。

    他的这位长嫂,平日里端得跟一碗水似的,一丝一滴失礼都洒不出来。他还以为她顶多就像上午那样忍着怒气,没想到她还能流露出这样鲜活的一面。

    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蹦三尺高,偏生还要装作什么事儿都没有,连叫都不敢叫一声。

    他忍住笑,好整以暇静等她要问什么。

    两人一时沉默对峙。

    日头偏西,薄薄的光幕从侧后方照过来,恰好落在姜令玥侧颜上,那光线柔和极了,将她的轮廓镀上一层淡淡的暖色。

    眉眼弧度,鼻梁线条,唇珠微微凸起的形状,都被描摹得清清楚楚,又像隐在一种半明半昧的婉约里。

    就如同她这个人,分明骨子里还有少女的娇嗔喜怒,在旁人面前,非要装出一副沉稳持重模样。

    也不知下次她还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孟越临如是想。

    “孟越临。”姜令玥倚着窗棂,轻吐出声,“你与母亲今日究竟发生何事?”

    “何事?”孟越临轻笑一声,歪头看过来,反问道,“嫂嫂为何不去问你的母亲?”

    “母亲那边我自是要过问的,不过眼下我问的是你。你与母亲有何矛盾,不妨说来我听听,兴许能帮忙调和一二。”

    “呵,你调和不了。”

    “你不说怎么知晓我办不到?”姜令玥一心只为孟家和睦,那也是夫君意愿,她自是要尽力办成。

    尽管大房与三房间的矛盾在她嫁入孟家前就存在着,大房为嫡长,三房为庶出,在姜令玥想来,大抵又是嫡庶间的陈年旧案了。

    在闺中时,母亲就时常教导她,将来做了主母,诺大的府邸不可能当真平顺和睦,只要不闹到明面上来,使得全家颜面丢到外头,顾此失彼,那便不算大事。

    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适当调停,也就足够了。

    当家主母,最重要的手段是平衡,切莫一边倒,更忌对哪一方起了怜悯私心。

    姜令玥秉承这一点,历来处事公正,愣是以二十岁的年纪,成为京中各大府邸间少有的年轻掌家人,得众人称赞。

    岂料,她的威望手段到了孟越临面前,全数失效。

    奈何孟越临一句答案也不给她了,只似笑非笑看着她,亦或者来一句:“这事儿我人言轻微,嫂嫂不妨去问大夫人,她说什么便是什么。”

    姜令玥语气温和有之,严厉有之,软硬兼施,竟从孟越临口中问不出半句实话,这次她是真的有些恼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大概就是与孟越临交谈的结果。

    姜令玥半张脸冷下来,心知左右再问下去也得不到答案,索性也闭了口。

    总归在这件事情上,她一直积极解决问题,任谁来也挑不出她的错来。

    袖中的手攥紧,她眼波扫过孟越临一直垂眸看书的脸,声音平稳如常:“既然三弟坚持己见,我也便不再过问,晚间时候,等你阿兄回来,自是还要来看望你的,届时想必你会如实照说。”

    哼,当我的面不说,你兄长来了总不会也什么都不提吧?

    额头受那么重的伤,她就不信孟越临当真会不再追究此事,况且,卢夫人的性情,也不是会偃旗息鼓的人。

    她本想提前知晓更多,好有应对。

    “有劳嫂嫂挂念。”孟越临眸底闪过一抹戏谑的笑意,好像在取笑她的失败。

    姜令玥深吸口气,转身拂袖就走,连道别都没有,生平第一次在人面前丢弃礼仪。

    在这样的人面前,撑什么礼仪颜面,多说一句话都是她的大度。

    姜令玥身影消失在垂花门后,宋凛不知从哪里倏地又冒出来,好像他从未消失一样。

    “公子,接下来如何办?”

    “如何办……”孟越临喃喃自语,忽又低低笑起来,“你没见我受伤了吗,那自然是要躺几天养着才行。”

    “那属下将消息不经意传回三房……”

    话音未落被孟越临打断:“不,这次你得瞒着三房。”

    他揉揉额角,难得露出一丝为难神情,“他们要是知晓了,娘亲和小冉又得哭个不停,祖母身体刚好一些,这样,你就说我又出门访友了,别的都不许再提,配合少夫人瞒住便是。”

    “是。”宋凛应声,又挑眉道,“少夫人也没碍着公子多少麻烦吧,您这般欺负善良的少夫人,良心不会痛吗?”

    孟越临把书本随意一搁,双手枕在脑后,看向花木繁茂,清净中又充满绿意的院落。

    “她严管府中上下,不把她搅乱了,我哪有机会往卢氏院里伸手。哎,我的良心,呵,可痛着呢。”

    说罢他抬手覆上心口,装模作样。

    宋凛没忍住白他一眼:“公子可别日后后悔。”

    他的主子,可从不是大奸大恶之流。

    孟越临索性闭上眸子,卷翘睫羽遮住眼底深藏的心思。

    姜令玥回到主屋,青禾依着她平日习惯,端来一盏红枣桂圆茶,她抿了两口,忽地问道:“三公子醒来后,没说过要回三房?”

    青禾回想一番:“三公子醒来后,奴婢先去看过,三公子确实一句没提,可是有哪里不对?”

    “你也觉得不对?”姜令玥搁下茶盏,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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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变,“虽说受的伤也不算重,可按照夫君曾提过他的性子,不该不闹才对,还配合我不回三房,这是为何?”

    “许是三公子也知晓您和大公子都期望阖府安定?”

    “不对不对,他要是那样的人,也不会当众惹怒卢夫人了。”姜令玥自顾说着,“卢夫人脾性我早摸透,不会无缘无故发那么大的火,必是孟越临做了什么,或者说了什么,究竟是为什么呢?”

    她喃喃自语,越想越不通。

    “少夫人还是别想了,等大公子回来问问,或许他们兄弟能坦诚呢。”青禾提议道。

    “也是。”一想到夫君,姜令玥唇角不经意弯起来,烦恼也淡去不少,“夫君爱吃鱼,你现下就去厨房看着挑尾新鲜的,天气炎热,就做份糖醋鱼片。”

    “是,少夫人最懂公子喜好。”青禾揶揄笑着,躬身退下。

    暮色时分,孟越年适才赶回府中。

    他今日本有个要案,大抵要连查几日,本想直接宿在公房,不料接到妻子消息,说是府中出了紧要事,需他回来定夺,只得先赶回府。

    姜令玥左右等他未回,便先用了饭,刚收拾好碗筷,便听得下人来报。

    一想到今日受的委屈,她顾不得整理仪容,疾步迎出去:“夫君。”

    自成亲以来,孟越年极少见她露出慌乱急迫的神色,快步上前握住她双手的同时,不觉有些讶异:“阿玥怎么了?”

    下人们都还看着,姜令玥硬生生忍住眼底酸意,再说,孟越临轻薄她之事无凭无据,她本就打算隐去不讲,不是不信任夫君,而是不想再添事端。

    夫君头一句问得就是她,知晓他心里她在首位,这便足够了。

    思及此,姜令玥敛了情绪,柔声道:“夫君想必还未用饭,还是边吃边聊吧。”

    她眸光扫过四周,孟越年心领神会,牵着她往回走。

    等厨房重新送饭食来的空档,姜令玥屏退众人,已是三言两语讲述完今日发生的事。无怪乎她说的简单,主要是具体情况她到如今也摸不清。

    “母亲如何?三弟如何?”一听到流了血,孟越年心头一紧,当下就想赶去查看。

    姜令玥拉住他:“夫君莫急,他们眼下都无事,急着唤夫君回府,当务之急是想让夫君能否去劝劝看,他们两人都不愿对我说实话,我实在束手无策。”

    “夫君还是先用饭吧,怪我不该扫了夫君用膳的兴。”

    孟越年镇定下来,拉着她一道坐下,心疼道:“怎么会怪你,你劳心劳力管束下人已是为难,母亲和三弟积怨不是一日两日,哎,应当怪我,早上见着三弟就该多说几句,恐怕就不会生事。”

    他抿抿唇,露出沉思神色:“三弟的性子别说是你,就算换做我也不一定有用,也罢,既然事已至此,还是当尽早解开他们心结。你放心,一会用过饭我便都去看看。”

    姜令玥见他揽下此事,松一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怨怼。

    然而,出乎孟越年意料,他亲自登门,卢夫人也闭口不提缘由,至于孟越临更是撬不出半句有用的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