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天子竟是我始乱终弃的外室 > 4. 人怎么闯这么大祸?
    一别五年。

    宋临第一时间认出来了曾经在江南偶遇的恍若天上仙的少年。

    宋临想过很多次与萧郎重逢的场景,万万没想到会是琼林宴上面料天子的时候重逢。

    萧郎正是流落在外的废太子萧予安,他带着旧部杀回了京城登基了,心狠手辣血洗了一遍又一遍政敌,不少人私底下叫他暴君。

    玄武门大舞台,有梦你就来。

    宋临倒吸了一口凉气。

    看看她都做了什么。

    她见路边的少年貌美如花,当场把人打晕带回了宅子里,对他强取豪夺让人失了清白,把美貌少年吃了一遍又一遍。

    平日里欺他失忆,谎话信手拈来骗萧予安心里愧疚什么都听她的。哄骗他按肩揉肩做饭陪吃陪睡,时不时还限制人身自由。

    萧予安这辈子吃过的苦全都在她这里了。

    吃尽了苦头的废太子还被她一脚踹了。

    宋临仿佛看了全家被押赴菜市场,人头落地的场景。

    人能闯这么大祸?

    宋临能。

    她不仅能闯祸,还能在这种情况下回味萧予安的器大活好,人还好看。

    罪过罪过。

    以后也就只能在脑子里想想了。

    龙椅之上的男人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睥睨天下的目光看不出什么情绪,也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来。

    宋临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双桃花眼乱飘如一只狡猾的狐狸正在想鬼点子。

    好在她每次出门前都会让肖烬和苏婉宁帮她乔装打扮,以假乱真的假喉结和各种小道具帮了大忙,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就是个货真价实的年轻男子。

    肖烬一身本事在她这里当个管家真是屈才了。

    萧予安单手撑脸,目光锐利:“状元郎这样看着朕,见过朕?”

    “我觉得状元郎面善,不知你可去过江南。”

    龙椅之上的少年变得成熟了些,阴郁的凤眸如毒蛇的信子一寸寸扫在宋临的脸。

    若不是状元郎是男子,他还以为是婉君自己跑回来了。

    宋临听得心里凉凉的,脖子上时刻悬着一柄夺命尖刀,随时落下斩断她的脖颈。

    萧予安果然是起疑了!

    “陛下英明神武,我等心生崇敬之情,多不由得偷看龙颜,还请陛下恕罪。”宋临想起肖烬对她的百般叮嘱,张口便是他最讨厌的的阿谀奉承,把一个意图攀附权贵的小人演得淋漓尽致,“之前臣到处跑商养家,兴许哪日见过,这是臣的荣幸。”

    参与琼林宴之前,贴心管家肖烬和苏婉宁给她准备了从皇帝到大官小官的喜好编成了小册子。

    宋临废了好大的劲才记下来。

    她现在的目标改成了萧予安对她感到厌恶冷淡,把她打发走。

    清俊的少年穿着火红的朝服,那双熟悉的桃花眼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看起来极致谄媚,跪得却十分板正如清高的松柏。

    她不卑不亢,一副随时掏出一颗真心想为萧予安办事的样子。

    萧予安眼神暗淡了。

    心死了。

    不是她。

    脸相似,神态却不像婉君,眼前人更是一个男子。

    婉君对他从来没有这么客气谄媚过,见面对着他的脑袋就是一下,强行绑回去,胆大妄为到让人惊诧。

    五年了,他身为天下之主无论怎么打听,都没找到人,好端端的人凭空消失了。

    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遇到了山野精怪,戏弄完他就跑了。

    萧予安没头没尾的问了宋临一个问题。

    “不知状元郎家中可有姊妹?”

    萧予安怀疑那个狡猾的女人是状元郎家中的姊妹,才会面孔如此相似之人。

    亦或是本人?

    他看着面前的少年陷入了沉思,这怎么看都像是一个身材纤细的男人啊。

    太荒谬了。

    周围的人假装看风景,实则都悄悄竖起了耳朵偷听他们这些没头没尾的对话。

    陛下一直以来都兴趣缺缺,至今还没子嗣,有人想塞自己家族的女孩进宫图谋后位,甚至动了未来改立幼帝他们把控朝廷的心思。

    萧予安早就看出来他们的打算,自然不会让他们如意,谁敢算计他都被他宰了。

    杀的人多了,人就老实了现在就没几个人敢在他提选秀这件事,怎么就突然问起了姐妹?

    莫非他开窍了,想结亲了。

    萧予安深谋远虑,盯上了背后没有根基也没人暗中扶持的宋临。

    “谢陛下抬爱,臣家中只有我一个独子,从未有姐妹。”宋临还不忘装得迫不及待攀龙附凤一样,多少有点浮夸,“太可惜了,臣家若是有漂亮姑娘,一定给陛下看看画像。”

    “陛下可有结亲的想法?”

    宋临在雷区疯狂蹦哒。

    琼林宴上的客人打了寒颤,酒醒了一半,坐直了身体。

    状元郎也是个胆大的,她在淮南待了那么久完全不知道萧予安最近十分忌讳有人提这个。

    萧予安:“状元郎多虑了,朕并无此意。”

    宋临的卷宗已经从她的故乡调到了他的御案前,他已经提前看过,确实是宋家独子,还有恩爱的妻子和一对玉雪可爱的龙凤胎。

    她的身份并无问题。

    要真是个女人,她还能和别的女人生出孩子?

    那可真是奇事。

    萧予安失望的摆摆手让宋临退下了,继续惆怅饮酒,对她那张熟悉的脸也生不起气,“免礼,退下吧。”

    “谢陛下。”宋临解脱似的退回了座位。

    萧予安的目光还是时不时瞥向宋临。

    太像了,各种不经意中露出的小动作都像是婉君本人。

    宋临率人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回过神时发现衣襟已经出了一层薄汗,身上冒着一股寒气,人才堪堪回魂。

    好险,好险,没有露馅。

    琼林宴上差点就把自己的九族给消户了,这是宋临穿越以来最惊险刺激的一次。

    朝廷套路深,她想回淮南当有钱的富翁安享晚年。

    该死的莫绍,若不是他觊觎她的家业和娘子,她也不用苦哈哈跑来科举结果撞到了孽缘,差点九族销户。

    萧予安怎么还在看着她?

    果然多疑,她把自己人前的人设都给改了,怎么还怀疑她?

    皇帝多疑的毛病能不能找个太医治一治?

    宋临有点蔫了,有一搭没一搭的就着酒水吃起了糕点,寻思着要不要给家里打包一份回去。

    “陛下说变脸就变脸。”纪纶一坐回座位又蹭了过来跟宋临一起喝酒,依旧大胆的,“你说他怎么突然找你问那么多?”

    “陛下肯定是伤到了那里,绝嗣了,这才变态的到处打听别人家里有几口人。”

    宋临:“……”

    啧啧啧,你们真敢说啊,她记得萧予安的听力非常好又爱记仇,现在肯定记着你们呢。

    “纪公子,你这么编排陛下,不怕九族消消乐?”宋临给纪纶倒了一杯酒,打断了他这张分分钟送死的嘴,“没事多吃点东西,少说点话,你不怕死,我怕。”

    纪纶轻摇羽扇:“没事,我背后有人。”

    宋临秒懂。

    哦~原来是关系户啊~

    哪怕是在现代职场里,也少不得老板和领导带进来的关系户作威作福,又奈何不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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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们。

    无权无势无关系的普通人也不能说什么。

    在古代当官同样避不开背后有人的。

    宋临一打听才知道纪纶大有来头。

    纪纶家世显赫,是当今太后亲侄子,他有个公主亲妈,镇国公家的世子,还是萧予安的伴读和童年玩伴,他从小含着金钥匙出生,是一个在金堆里长大的大少爷。

    这次萧予安登基纪家也出了不少力,他是彻头彻尾的萧予安党羽。

    站队正确,家世含金量高,萧予安没有动他的理由。

    纪纶有才华又爱凑热闹,参加科举过来给缺人用的萧予安干活,早就过了明路,也难怪他那么大胆。

    他人还算热情,就是太爱八卦,嘴怎么也封不住,天天到处打听别人的八卦。

    宋临听了啧啧称奇,还有点羡慕。

    她也想当关系户。

    她微贱草民出身,就是一条谁见了都能过来踹一脚的狗。若不是被逼紧了,她又怎么会来朝廷里混。

    穿越者能有几个人跟她混得一样差。

    纪纶的态度耐人寻味,话锋一转,八卦的内容扯到了宋临身上,若有所思的在宋临和萧予安身上打转,“你跟陛下是旧相识?”

    “我观你们的神态不像是第一天见。”

    “好兄弟,我看你未来是要青云直上,苟富贵,毋相忘啊。”

    他看两人刚才的样子,不像是第一回见。

    萧予安不会专注的看一个人这么久,到现在还时不时瞥宋临一眼,真是怪事。

    “我第一次从淮南来京城,草民一个怎么会认识陛下这等人物。”宋临赶紧给自己找补,不动声色的,“想必是有别的原因。”

    “你说陛下是不是好男风,怎么一直盯着你看?”纪纶突然惶恐的抱住了自己,“我从前给他当伴读的时候,也没见过他有这爱好啊。”

    “我可是知名的玉面郎君,果然伴君如伴虎啊。”

    这一切都解释得清楚了。

    为什么萧予安至今还没选秀,还对状元郎这么多话。

    啧啧啧。

    宋临:“你想太多了,陛下不是。”

    在江南时萧予安恨不得天天粘她身上。

    “你又怎么知道?”纪纶反应过来了过来。

    宋临默默挪开了自己的座位:“我猜的。”

    探花纪纶太敏锐了,说多错多。

    他和萧予安关系好,知道点什么说不定扭头就偷偷告状了。

    纪纶:“状元郎,别无视我啊。大不了陛下问罪,我自己担责,绝不会拖累你。”

    宋临:“我怕你没事,我死了。”

    “你不信我。”

    两人热闹的时候,有人过来了。

    王爷萧知昀身着暗紫色蟒袍,风流倜傥,志在必得的样子,他话里话外都在暗示宋临投靠他,“本王欣赏你,不如与本王喝一杯。”

    他看向宋临的目光闪过一丝惊艳。

    宋临:“……”

    啧,来了个麻烦人。

    萧知昀是萧予安的同胞兄弟,太后偏爱他,也是因为如此,在萧予安的□□时他才能逃过一劫。

    有耳闻他不服天子,野心勃勃,一直暗中布局想造反将萧知衍拉下皇位,到处结党营私,拉拢人才。

    如果接下他的酒就代表着接受,不接受就会迎来他疯狂的报复。

    但接受了萧知昀的拉拢,就是公开跟萧予安作对,不死也要丢一层皮。

    不少人用可怜又幸灾乐祸的目光看向了她。

    这状元郎真是倒霉啊。

    无论是得罪谁在朝廷上都不好过。

    不少人都在等待她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