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多日过去,连一个人都找不到,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瞪眼瞧着眼前几人,孔嬷嬷背手训斥
“时间过去这么久,又何况那女子又故意遮挡容貌,难免难寻,若本宫真与那女子有缘日后必有重逢之日,你们不必寻了,下去吧”
拿过手边的桃木拨浪鼓,摇出鼓声逗弄怀里的女儿,陆诗雨略微思索,吩咐手下之人
树木丛生,一眼无际的江岸边坐着几位搓洗衣衫身穿襻膊的女子
“我洗完了!”放下手中的槐木棒槌,甩了甩因为长久泡在水中而发皱的双手,发力,从木板凳上起立,站稳
揉着发酸的手臂,栀子抱起木盆,一步一个脚印小心谨慎地踩着石子路,安稳走到泥地,木盆被放置到一颗挺拔苍劲的柏树下
碧蓝的天空下,五颜六色形状各异的纸鸢随风飘扬,“我来!”
夺过鸢尾手里的线轴,嫌弃放得不够高,栀子将线轴转到了尾,一阵大风吹过,只顾纸鸢高低的栀子不留神,轴上的丝线被扯断,纸鸢顺风被吹到东边的树林里
“诶!我的纸鸢”眼睁睁看着纸鸢跑走的鸢尾侧过身,皱着眉朝栀子抱怨,“栀子你赔我”
“分明是你自己偏要用单股丝线才那么容易断的,我!就!不!赔!有本事,你来打我呀!”蛮不讲理地对鸢尾耍小脾气
“你!”气恼,伸手想去抓挑衅自己的栀子,无奈对方蹿得太快,鸢尾拼尽全力也追不上栀子分毫,“程殇姐,栀子她就知道欺负我”
转换策略的鸢尾跑到江岸边寻找洗衣的程殇
有了靠山的鸢尾看着被程殇罚去找纸鸢的栀子抱臂轻哼
“你就知道告状!”捡起脚下小石子向鸢尾投去,不料,正巧投到程殇头上,不等程殇开口责备,栀子眼疾手快拉起和冬雪抓石子的沈桃花,不管沈桃花愿意与否,栀子就是要沈桃花同行而去
“程殇姐让你去找纸鸢。你拉我干什么?”跑到树林里的沈桃花趁着栀子力气耗尽,终于得以扯开栀子紧抓她的手,抱怨,“我差一点就赢了!”
“当然是因为我喜欢你喽”露出调戏的表情,靠上沈桃花的肩
身子一阵颤抖,沈桃花看得差点呕吐,“离我远点”嫌弃地用一只手移开栀子凑近自己的脸庞,“那是不是鸢尾的纸鸢”
眼尖的栀子瞥到一抹粉红,细看,一支粉蝶样式的纸鸢赫然入目
“对,我们快过去拿!”瞬间和好的两人握住双方的手,一同前去
“啊!”半路上,不知何原因,沈桃花尖叫一声,整个身子向前倒去,连带着栀子叶跪倒在土地上
“你干什么!?”用手掌撑着起身,拍了拍沾上尘土的百褶裙,栀子吐槽
起初只觉自己绊到什么,沈桃花不甚在意,眼下剧痛袭来,才发觉自己动弹不得,只能告诉栀子痛处所在,“我的脚”
“铁夹!”试图徒手掰开铁夹,无奈栀子力气太小,根本打不开沉重的铁夹
“疼!”一脸痛苦的沈桃花不住惨叫
听见动静的秦朗赶了过来,他只是想抓只野兔为秦明解解馋,这里少有人烟,本以为不会出什么事,怎奈人算不如天算,无论如何伤人绝非他本意
“是你?”看清来人的栀子怒上心头,竟不管不顾地给了秦朗一巴掌,脑海中不住回忆起曲屏儿的笑颜,又护在沈桃花身前,仇视眼前的瘟神
无缘无故被打了一巴掌的秦朗认出了眼前两人,警惕地环视周围一圈,没有发现官府人的身影才放下心来,“怎么是你们?”
“你别过来!你害死屏儿姐还不够,难道要赔上我们所有姐妹的命你才能放过我们?”义愤填膺地怒怼着眼前之人
害死谁?听名字是个女子,秦朗有些搞不懂,自己虽然威胁过眼前女子的姐妹,可他下手是有分寸的,绝不可能害了卿卿性命,可况那女子不是好好地在她身后躺着呢吗
“那个铁夹是我放的,让我来为小娘子解开吧”说完秦朗迈步上前
爆发前所未有的力量,栀子推开向两人走来的男子,只是秦朗常年习武,即便栀子用再大的力气,秦朗也是纹丝未动
“你这个瘟神,离我们远点!”阻拦不成的栀子再次挡在沈桃花身前
“这位小娘子,你这位姐妹若是再得不到救助,她的脚就要废了,请你让开”念及眼前两人的两次救命之恩,秦朗没有计较眼前之人的无礼
即便还在被痛苦折磨,沈桃花还是说出了我不需要你救的话语,被这个人救她宁愿直接去死
点住栀子的风府,栀子动弹不得的同时竟然连声音也发不分毫
眼睁睁看着男人越过栀子冲自己而来,沈桃花欲图拔下头上紫罗兰发钗,自从曲屏儿出事后,她们姑婆屋众人就把每人的发簪磨得异常锋利,以求有自保的能力,只是还不对等沈桃花的手摸到发钗,就已被点了穴
轻而易举掰开沈桃花脚上的铁架,秦朗所用的铁架全部都是自己自制,比寻常店铺卖的更为锋利,只见沈桃花的脚已经露出了森森白骨
条件简陋,目前只能为眼前之人包扎好伤口,这时,一把短刃破空而出,直奔秦朗的面门而来
这自然不可能伤到秦朗,还不等其他人看清秦朗的动作,那柄短刃已经落入了秦朗手中
“放开她!”栀子两人迟迟没有归来,怕出了什么意外的其余人尽数赶来,扔出短刃的正是中央的云楠
察觉出众人的敌意,秦朗无奈,眼下来了这么多人,他再留在这里除了惹人厌烦恐怕也没有什么用,丢下短刃转身施展轻功离去
“李限,抓住他”虽说杀死曲屏儿的不是此人,但若不是此人将那些官兵引进门来,她们又岂会得罪胡雷,不管如何,云楠必定得让他吃吃苦头才行
为栀子和沈桃花的解开穴道后,云楠撕开缠绕在沈桃花脚上的衣布,看到伤口的其人深吸一口凉气,同时又对刚刚那人的愤恨又多了几分
只是没想到两人的武功不分秋色,一番苦战后,最终对此处更为熟悉的秦朗顺利逃出
“王妃,属下无能,让那人给逃了”牢记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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己任务的李限不敢追太远,匆匆回到云楠身边,低头复命
“你怎么才回来?快把桃花背回去”为沈桃花治疗伤口的心思占了上风,云楠没有计较李限的失职
其余人不是背不动,只不过要李限背得话可能会稳重几分,快几分,沈桃花也可以少受几分痛楚
缝合好表面皮肉后终于到了最后一步,敷药
即便喝了麻沸散,但沈桃花还是疼的冷汗直流,在睡过去的前一刻,沈桃花想,自己上辈子一定是欠了那个男人什么……
逃出生天的秦朗打消了逮捕野兔的心思,在街市上买了一条还算鲜活的鱼之后拎着鱼回了家
农村小院里,树木泛着油光,鸡鸭声四起,一片恬静,头顶蓑帽遮阳的秦明趴在栏杆上,左看看右看看,眼里期冀着什么,直到见到想见之人的身影,起身迎上去
左转转,右转转,没有看到野兔的秦明难掩失落,但还是强露出欢笑懂事接过哥哥手中的鲤鱼
“哥哥怎么知道我想吃鱼了”
清楚秦明的心思,秦朗拍了拍秦明的蓑帽,“今日哥哥碰上些事,明日哥哥给你捉两只野兔回来”
空出一只软嫩的肉手抚正头上的帽子,“好诶!哥哥万岁!”
秦朗失笑,还是小孩好哄,不像那些女人,自己好心帮她们,她们却要来杀自己,秦朗心里清楚,一开始的把柄短刃分明是冲着要他的命来的
“哥哥,你什么时候给我找个嫂子回来”站在木凳上,为秦朗舀出清理鲤鱼所需要的水,秦明有意说道
“村里像你这般年纪的男子都已经娶亲了,就你一个单身汉,前几日我的小伙伴还拿这事嘲笑我呢”
拨开鲤鱼的肚子,拆除内里的器官,秦朗随口附和,“明年娶行了吧”
“大哥,我现在已经长大了,不会再上你的当了,到了明年你又会说,明年娶明年娶,总是糊弄我”
一跃稳稳跳到地板上,秦明走到灶炉旁生火
“谁给你说你长大了?等你长得比我还高,你才算长大,懂了吗?”清洗好鲤鱼,秦朗拿出橱柜中的碗盆,打碎鸡蛋盛入碗盆中,搅拌
“秦朗!秦明!”自觉推开木板进入两人居住的小院,齐大妈走到两人身旁,“看我给你们两个带什么来了,你们两个最爱吃的枣糕,还热乎着呢”
生好火的秦明转过身为齐大妈搬来板凳,“齐大妈坐”
摸了摸秦明柔顺的脑袋瓜,打开包袱拿出一块枣糕,齐大婶笑道,“秦明真是个好孩子,快吃吧”
“谢谢大婶!”
“秦朗啊,你去吃,让我来吧”不管秦朗的意愿,推走灶火旁的秦郎,利落系上围裙就开始忙活起来
“大婶,你留下来一起吃吧”秦朗自然不可能让客人独自给他们做饭,留在一旁给齐大婶打着下手
齐大婶与他已逝的母亲是闺中好友,她老伴走得早,早年又伤了身子不能生育,自秦朗父母走后,十几年来一直把他当做亲生儿子对待,他也早已把大婶当做了他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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