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兴三十一年,秋。
大夏京城,德胜门外。
数十万百姓,自发地聚集在街道两旁,人山人海,翘首以盼。
他们都在等待着,等待着他们心中那位如同神明一般的帝王,从那场征服了整个世界的远征中,凯旋归来。
“来了!陛下的龙辇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人群瞬间沸腾了。
只见宽阔的御道尽头,一面巨大的龙旗,迎风招展。紧随其后的,是身着金甲的御林军,和那顶象征着至高皇权的,十六抬的巨大龙辇。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欢呼声,如同山呼海啸,响彻云霄。百姓们挥舞着手中的小旗,激动地看着龙辇从他们面前缓缓驶过。许多老人,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跪倒在地,不停地叩首。
陈平川坐在龙辇中,透过纱帘,看着外面那一张张狂热而又淳朴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他从一个偏远山村的农家子,走到今天,成为这个星球上,唯一的,至高无上的主宰。这一路走来,其中的艰辛与荣耀,只有他自己最清楚。
但他知道,这一切,都值得。
他为这个民族,为这个国家,带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辉煌的盛世。
龙辇进入紫禁城,在太和殿前停下。
文武百官,早已在此等候。
首相赵康,率领百官,跪拜迎接。
“恭迎陛下凯旋!陛下扫平四海,一统寰宇,功盖三皇,德过五帝!臣等,为陛下贺!为大夏贺!”
陈平川走下龙辇,登上太和殿的丹陛。
他看着下方跪倒的一片身影,这些人里,有跟随他从龙起事的元老,也有后来提拔的青年才俊。他们,共同构成了这个庞大帝国的基石。
“众卿,平身。”
……
庆功的宴会,持续了三天三夜。
整个京城,都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之中。
而在这喜悦的背后,是世界格局的彻底重塑。
北美被征服的消息,如同飓风,扫过旧大陆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还在苟延残喘的欧洲国家,彻底放弃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幻想。
英国国王,法国总统,普鲁士皇帝,奥地利皇帝……这些昔日里高高在上的君主们,纷纷派出了最高规格的使团,带着最谦卑的姿态,和最丰厚的贡品,赶往大夏京城。
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乞求大夏帝国的宽恕,承认大夏的“全球共主”地位,以换取自己国家和王位的苟延残喘。
同样赶来的,还有大夏在亚洲的那些藩属国。
高丽的世子,倭国的储君,暹罗的王子……他们每年,都必须来到京城,作为人质,学习大夏的制度和文化。这已经成为了一种惯例。
……
夜深了。
紫禁城,养心殿。
庆功的喧嚣早已散去,殿内只剩下烛火燃烧时偶尔发出的轻微哔剥声。
陈平川独自一人站在一幅巨大的世界地图前。这幅地图由皇家理工学院测绘司最新绘制,精准地标示出了每一寸大夏帝国的疆土。
北美洲被命名为“新开拓省”,澳洲是“南洋澳省”,西伯利亚到乌拉尔山以东是“北境都护府”,中亚地区是“安西都护府”。巨大的版图上,深红色的疆域从太平洋西岸一直延伸到大西洋东岸,几乎占据了整个北半球。
剩下的欧洲、非洲、南美洲,则用浅红色标注,意为“大夏秩序区”。
他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这片广袤的疆域。从一个一穷二白的穿越者,到今天这个星球的实际统治者,三十多年的时间,恍如一梦。
“陛下,夜深了,该歇息了。”
张金宝不知何时走了进来。
“睡不着。”陈平川收回手,转身看着这位跟了自己大半辈子的兄弟,“金宝,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把这个世界给打下来了?”
张金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他知道,只有在私下里,这位皇帝陛下才会露出这样的一面。
“陛下,何止是打下来了。如今这天下,谁敢不尊大夏号令?鸿胪寺那边都快忙疯了,各国使团在会同馆排着队,都快从东华门排到西华门了。个个都跟孙子似的,就盼着您能早日召见他们。”
“哦?都来了哪些?”陈平川走到御案后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英国派来了王储,法国是新任的临时总统,普鲁士和奥地利皇帝的亲弟弟都来了。还有西班牙、葡萄牙、荷兰……基本上,欧洲叫得上名号的国家,都派了最高规格的使团。”张金宝如数家珍。
“还有咱们亚洲的老邻居们,高丽世子李珲,倭国储君德川庆,暹罗王子玛哈,都已经在京里住了一个多月了,就等着给您请安呢。”
陈平川翻了翻名录,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每一个都曾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却只能卑微地等待自己的召见。
“让他们先在馆驿里好好待着。”陈平川把名录随手扔在桌上,“好吃好喝招待,别短了他们的。让他们多在京城里走走,看看咱们大夏的铁路,看看咱们的工厂,听听咱们学堂里的读书声。”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玩味:“也让他们看看,那些曾经跟咱们作对的人,如今是什么下场。比如,那个叫华盛顿的,不是还在南美洲的雨林里喂蚊子吗?把他的‘光辉事迹’编成故事,拍成电影,让这些使节们免费听,免费看。”
张金宝心里一凛,立刻明白了皇帝的用意。
这是攻心之计。先用大夏的强盛繁华,彻底摧毁他们的自信,再用华盛顿的凄惨下场,击溃他们最后一点侥幸心理。
“臣明白了。”张金宝躬身道,“只是……这么晾着他们,会不会有失天朝体面?”
“体面?”陈平川笑了,“金宝啊,你什么时候也跟那些腐儒一样,讲究起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了?咱们的体面,是飞机大炮打出来的,是铁甲舰的炮口给的,不是靠笑脸迎人换来的。”
“他们是来求饶的,不是来做客的。求人,就要有求人的态度。让他们等着,什么时候把他们那身臭毛病、那点可怜的傲气都等没了,朕再见他们不迟。”
陈平川心里跟明镜似的。这帮西方人,骨子里就没安分过。现在被打怕了,一个个跑来摇尾乞怜。可一旦大夏露出半点疲态,他们立刻就会变成噬人的饿狼。
对付狼,光有棍子还不够,还得给他们套上最结实的项圈,让他们知道谁才是主人。
“是,臣遵旨。”张金宝不再多言。
他也觉得皇帝说得对。跟这些夷狄,讲什么仁义道德,纯属对牛弹琴。
“行了,你也忙了几天了,回去歇着吧。”陈平川挥了挥手,“你和平玉也好久没团聚了。”
送走了张金宝,陈平川独自在殿内又坐了许久。他脑子里飞速盘算着,该如何给这个世界制定新的规则。
赔款,割地,这些都是最浅层次的。他要的,是彻底的文化殖民和科技垄断。他要让汉字成为世界通用语言,让儒家思想……不,是经过他改良的,加入了科学与格物精神的新儒学,成为全世界的普世价值。
他要让所有国家的精英,都以能来大夏留学为荣。他要让大夏的宝钞,成为全球唯一的结算货币。
他要建立一个以大夏为核心的,绝对稳固的全球金字塔体系。
正思索间,一个小太监在殿外轻声禀报:“陛下,张贵妃娘娘来给您送宵夜。”
陈平川这才感觉肚子有些饿了。他揉了揉眉心,道:“让她进来吧。”
很快,一身便服的张静姝,亲自提着一个食盒,蹦蹦跳跳地走了进来。她一进门,就四下张望,然后把食盒往桌上一放,凑到陈平川身边。
“平川哥哥,你一个人在这儿想什么呢?庆功宴上就没见你吃几口东西。”
她一边说着,一边打开食盒,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鸡丝汤面。
“还不是在想那帮金发碧眼的家伙。”陈平川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面,吸溜一口,味道鲜美,暖意瞬间传遍全身。
“想他们干嘛?一群手下败将,打得他们哭爹喊娘的,还不够解气?”张静姝撇了撇嘴,很是不屑。她虽然身在后宫,但外面的事情,陈平川从不瞒她。
“打服他们容易,让他们真心实意地服气,难。”陈平川又喝了口汤,“这帮人,跟草原上的狼一样,记打不记吃。你得把他们打怕了,打残了,让他们一看到你就哆嗦,他们才能老实。”
“那还不简单?”张静姝捏起一颗蜜饯扔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把他们那些国王、皇帝什么的,都抓到京城来,在午门外一人赏一顿板子,看他们还敢不敢有二心。”
陈平川被她这简单粗暴的想法逗乐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你呀,也就是这点出息。打人板子能管什么用?朕要的是他们的脑子,他们的技术,还有他们国家未来一百年的财富。”
“哼,就知道你最贪财。”张静姝白了他一眼,随即又有些好奇地问,“那你打算怎么做?”
“朕打算……”陈平川刚要说,却又停住了,他看着张静姝,忽然问道,“你最近是不是胖了点?”
张静姝的脸瞬间就红了,伸手就在陈平川的胳膊上掐了一下:“你才胖了!我这是……这是……”
她支支吾吾半天,最后才小声说道:“太医说,可能是有喜了。”
陈平川拿着筷子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着张静姝那张带着几分羞涩、几分得意、又带着几分傲娇的脸,一时间,心里百感交集。
昭华皇后和凤三娘还有张若素,已经为他生了四个孩子。
现在,静姝也要有自己的孩子了。
这些年来,南征北战,东讨西伐,他亏欠这些女人的,实在太多了。
“真的?”他放下筷子,小心翼翼地把手放在张静姝的小腹上。
“太医说月份还浅,还不太准呢……”张静姝的声音越来越小。
陈平川却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朕说,一定准!”他心里那点因为思考全球战略而产生的疲惫,瞬间一扫而空。
什么全球霸权,什么万国来朝,在这一刻,都不如怀里这个女人和她肚子里那个尚未成形的小生命来得重要。
“你以后可得安分点,不许再蹦蹦跳跳的了。”他板起脸,故作严肃地叮嘱道。
“知道了,啰嗦。”张静姝嘴上这么说,却乖乖地靠在他怀里,脸上是藏不住的幸福。
这一夜,陈平川没有回自己的寝宫,就歇在了张静姝的储秀宫。
而与此同时,在京城的会同馆里,来自世界各国的使节们,却在煎熬中度过了一个不眠之夜。
他们已经被晾在这里整整七天了。
每天除了被安排着“参观”京城的繁华,就是去观看关于大夏皇帝如何横扫全球的宣传片。
那种无形的压力,让他们寝食难安。
英国王储,未来的国王,此刻正烦躁地在他的房间里来回踱步。
“他们到底想怎么样?难道想把我们永远囚禁在这里吗?”他对着自己的随行大臣低吼道。
“殿下,请冷静。”大臣擦了擦额头的冷汗,“东方皇帝的威严,不是我们能揣测的。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等?还要等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鸿胪寺的一名官员,面无表情地走了进来,用字正腔圆的伦敦腔英语说道:
“各位使节,请准备一下。明日辰时,我大夏皇帝陛下,将于太和殿,召见尔等。”
房间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复杂的神情。有恐惧,有屈辱,但更多的,是一种终于等到审判的解脱。
……
次日,辰时。
紫禁城,太和殿。
晨光透过巨大的殿门,照在金砖铺就的地面上,反射出威严而冰冷的光芒。
陈平川身着十二章纹的玄色衮服,头戴十二旒冕冠,端坐于龙椅之上。他的目光平静,却又深邃得让人不敢直视。
殿下两侧,大夏的文武百官,身着崭新的朝服,按品级分列。左侧以首相赵康为首的文官集团,右侧以镇北大将军秦锋为首的武将集团。每一个人都身姿笔挺,神情肃穆。
整个大殿,弥漫着一种令人窒息的庄严与压迫感。
“宣,西洋诸国使节觐见——”
随着太监尖细悠长的唱喏声,一群金发碧眼的西洋人,在鸿胪寺官员的引导下,战战兢兢地走进了太和殿。
为首的,正是英国王储、法国临时总统、普鲁士亲王和奥地利大公。他们都曾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习惯了接受别人的跪拜。但此刻,他们每走一步,都感到双腿发软。
这几天在京城的所见所闻,已经彻底摧毁了他们最后的尊严和骄傲。那冒着黑烟日夜不息的工厂,那在铁轨上风驰电掣的火车,那翱翔于天际的“雄鹰”,还有那些报纸上关于北美战争的详细报道……每一件,都让他们感到绝望。
他们终于明白,自己面对的,是一个在文明层次上,已经完全超越了他们的庞然大物。
走进大殿,看到龙椅上那位深不可测的东方帝王,和下方那数百位神情冷漠的大夏官员,他们的心跳几乎要停止了。
“外臣,大不列颠王国储君乔治,叩见大夏皇帝陛下!愿陛下万寿无疆!”
英国王储第一个反应过来,按照这几天鸿...寺官员教的礼仪,双膝跪地,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礼。他的动作有些笨拙,额头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有了他带头,其余的使节也纷纷反应过来,争先恐后地跪下,用各种口音的汉语,高呼着“万岁”。
一时间,太和殿内,跪倒了一片昔日的王侯将相。
陈平川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他没有让他们平身,就这么静静地看着。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大殿内,除了沉重的呼吸声,再无其他声响。
那些使节们跪在地上,一开始还能保持姿态,但渐渐地,他们的膝盖开始疼痛,额头冒出冷汗,身体也开始微微颤抖。
这是一种无声的折磨,比任何严厉的斥责都更具威力。
陈平川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要让他们在身体的痛苦和精神的煎熬中,彻底记住谁才是这个世界的主人。
足足过了一炷香的功夫,陈平川才缓缓开口。
“都起来吧。”
使节们如蒙大赦,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个个都狼狈不堪。
“朕听说,你们不远万里来到我大夏京城,是来请求朕的宽恕的?”陈平川的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
“是,是!”法国临时总统连忙上前一步,用带着浓重口音的汉语说道,“尊敬的皇帝陛下,我们为过去对大夏帝国犯下的罪行,感到万分的懊悔和忏悔。我们愿意接受大夏帝国的一切惩罚,只求陛下能给我们一条生路。”
“生路?”陈平川的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弧度,那弧度里带着一丝嘲弄,“你们的军队兵临我大夏藩属安南国门之时,可曾想过给他们一条生路?你们的美利坚盟友,用军火支持沙俄侵占我辽东之地时,可曾想过给我大夏百姓一条生路?”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你们在世界各地,烧杀抢掠,贩卖奴隶,建立殖民地,可曾给过那些土著民族一条生路?!”
一连串的质问,句句诛心。
使节们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冷汗涔涔而下。
“朕,可以不杀你们。”陈平川话锋一转,身体微微前倾,一股无形的威压笼罩了整个大殿,“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他伸出一根手指。
“第一,战争赔款。法国,赔偿我大夏白银三千万两。英国,赔偿五千万两。普鲁士、奥地利,各一千万两。其余诸国,视情况而定。这笔钱,十年内还清。还不起,朕的舰队,随时可以去你们的港口‘访问’一下。”
这个数字,是之前《柏林和约》的好几倍。但此刻,没有一个使节敢提出异议。他们知道,这是买命钱。
“第二,开放全部通商口岸。”陈平川继续说道,“我大夏的商船,可以在你们任何一个港口自由停靠、贸易,你们不得以任何理由征收关税。我大夏的子民,在你们境内,享有治外法权。”
这是赤裸裸的经济侵略和主权践踏。但使节们只能点头称是。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条。”陈平川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从今日起,你们各国,必须全面推行我大夏的教育体系。在你们的首都和主要城市,建立‘大夏学堂’,教材由我大夏翰林院统一编撰,教师由我大夏派遣。所有贵族和官员的子女,必须入学。每年,你们还要选派最优秀的一百名学生,来我大夏皇家理工学院留学,费用自理。”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就连赵康、秦锋这些大夏的重臣,都有些意外。他们没想到,皇帝会提出如此釜底抽薪的一招。
战争赔款,总有还完的一天。经济特权,也可能因为国力变化而改变。
唯有文化和思想的征服,才是最彻底,最长久的。
让他们的下一代,从小学习大夏的语言,接受大夏的价值观,那么再过几十年,整个欧洲,都将从精神上,成为大夏的一部分。
英国王储的嘴唇动了动,他想反驳,想说这有损大英帝国的尊严。但当他迎上陈平川那冰冷的目光时,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他想起了那些在英吉利海峡被击沉的战列舰,想起了那些在巴黎城下溃败的军队,想起了那些翱翔天际的“雄鹰”。
尊严?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尊严一文不值。
“我们……我们同意。”他艰难地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很好。”陈平川满意地点了点头,“除了这三条,朕还有个小小的要求。你们各国,凡是在格物、算学、营造、医学等方面有特长的人才,朕都要一份名单。朕会派人去‘邀请’他们来我大夏工作。当然,朕不会亏待他们,薪俸待遇,比他们在国内优厚十倍。”
这已经不是“邀请”了,这是明抢。
把别国的工业体系和科技人才打包带走,这比割地赔款还要狠毒。
但使节们已经麻木了。他们还能说什么呢?只能点头,再点头。
“好了,具体的事宜,你们跟我的首相赵康去谈。”陈平川有些不耐烦地挥了挥手,“朕乏了。记住,朕给你们的,是机会,不是恩赐。如果再有下次,朕不介意让你们的国家,从地图上彻底消失。”
说完,他便起身,在一众太监宫女的簇拥下,离开了太和殿。
只留下那些失魂落魄的使节,和一众心思各异的大夏臣子。
赵康走到使节们面前,脸上带着职业性的微笑:“各位,请吧。咱们去偏殿,好好算算这笔账。”
使节们看着赵康那张笑眯眯的脸,却觉得比刚才那位不怒自威的皇帝还要可怕。
而另一边,陈平川回到养心殿,立刻换下繁琐的衮服,穿上了一身舒适的常服。
刚才在太和殿上,他表现得威严霸气,但实际上,他心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来人。”
“奴才在。”
“传朕旨意,命太医院院判,即刻起,每日三次去储秀宫为静贵妃请脉。饮食起居,务必精心照料,不得有半点差池。另外,从内务府的库房里,挑最好的补品药材,都送到储秀宫去。”
“遵旨。”
处理完这些,陈平川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江山社稷固然重要,但老婆孩子,才是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他想着张静姝那张宜喜宜嗔的脸,想着她肚子里那个可能存在的小生命,心里就一片温暖。
至于欧洲那帮家伙,就让赵康去头疼吧。反正自己已经把调子定下来了,剩下的就是讨价还价的细节问题。
他相信,赵康这个老狐狸,绝对能从那帮穷鬼身上,榨出最多的油水来。
接下来的一个月,鸿胪寺和内阁所在的衙门,成了整个京城最繁忙的地方。
赵康率领着一帮精明强干的官员,与西洋各国的使团,展开了艰苦卓绝的谈判。
西洋使节们想尽办法哭穷、耍赖,试图在赔款数额和技术人才名单上讨价还价。
但赵康根本不吃他们这一套。
每当谈判陷入僵局,他就会笑呵呵地提起北美都护使赵雷又递来了新的奏报,说是在落基山脉发现了巨大的金矿。或者提起南洋澳省的总督王奎,又发现了储量惊人的铁矿。
言下之意很明显:我们不缺钱,也不缺资源。跟你们要,是给你们一个赎罪的机会。别不识抬举。
最终,在海陆两军新一轮的军事演习,和“雄鹰二号”战机编队例行性飞越天津港上空的“友好问候”下,西洋各国使节彻底放弃了抵抗。
一份份丧权辱国的条约,被陆续签订。
史称,《京城条约》。
这份条约,不仅意味着西方列强彻底臣服于大夏的霸权之下,更标志着一个由大夏主导的全球新秩序,正式建立。
而此时的陈平川,却把大部分精力,都放在了后宫。
因为,太医已经确诊,贵妃张静姝,确实是怀上了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