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名花倾国两相欢 > 34. 亲人相见
    芙蓉池畔,沈静容在孔明灯上提笔写下一行小字。

    愿家人安康,今上志向得以实现。

    而后放飞孔明灯。

    元衡走过来,“皇后方才在孔明灯上写了什么?”

    沈静容道:“陛下,那是臣妾的愿望,愿望如果说出来就不灵验了。”

    元衡笑道:“好,那朕就不问了,就让这孔明灯载着皇后的愿望飞到天上,让天上的神灵来实现它。”

    灯影千重,鱼龙舞动,池水荡漾映明月,烟花散落星河,更深辉煌相照。

    元衡望着沈静容,他眼中情深缱绻,“阿容,朕只愿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无论何时何地都有你相伴。”

    沈静容笑道:“如君所愿。”

    温情脉脉,这一池是化开了的春水,华灯之下,帝后二人相依偎的身影倒映在了池水当中。

    远处裴雍见了这一幕,本就阴郁的脸更加沉了几分。

    不知为何,他不愿见到她与那小皇帝亲密无间的样子,尤其是她面对他时如刺猬一般在小皇帝面前却温柔以对,这种落差让裴雍心里很不舒服。

    东风飘摇,承载着她愿望的孔明灯斜斜升空,一阵风将它往裴雍这边方向吹来,裴雍看了一眼,面色不愉。

    他先前一直看她那边,自然知道那是她的孔明灯。

    裴雍看了他身后的随从一眼。

    随从心领神会,一个袖箭甩出,刚好击中了那个孔明灯,孔明灯徐徐落下。

    裴雍踱步慢行,等他走过来时,孔明灯正好落地。

    裴雍拿起地上的孔明灯,只见上面有一行小字。

    愿家人安康,今上志向得以实现。

    视线落到“今上志向得以实现”这几个字上,裴雍的眼眸暗了几分,他看向远处那依偎在一起的两人,冷笑一声。

    呵,她想让小皇帝实现志向?

    等来世吧,小皇帝今生都不会有那一天了。

    裴雍冷冷看了手中的孔明灯一眼,手上用力,纸做的孔明灯哪里经受得住这份力道,毁之一旦。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冬去春来,积雪消融,洛阳皇宫里也褪去了白茫茫的颜色,春色渐渐满园。

    按照规矩,各州遣人朝见天子,三年为一次定期的朝贡。

    蜀州也派了人过来,来者正是沈静容的四哥沈钰。

    献上礼物,朝贡过后元衡特地留下沈钰,让他进宫与沈静容叙旧。

    沈静容在宫中翘首以盼,不久前她收到了来自蜀州的家书,父亲与母亲在信中道尽对她的想念,还说今年朝贡之时会让她的四哥前来,如此正好可以看望她。

    起风了,风中仿佛夹杂着无尽念想,有她的思念,也有亲人的牵挂。

    “皇后,你看谁来了。”元衡一进昭阳殿,看见沈静容就对她说道。

    沈静容定睛看去,只见元衡身后跟着一紫衣男子,不是她的四哥沈钰又是谁?

    沈静容是又惊又喜,她怔怔地望着沈钰说不出话。

    沈钰又何尝不是,分别多日的小妹如今终于见到了,他心中的激动无以言说。

    沈钰不禁唤了她一声,“阿容……”刚一说完又觉着称呼不对,小妹现在已经是皇后了,于是他行了一礼,道:“臣拜见皇后娘娘。”

    “四哥快起来,你我亲人何须如此?”沈静容赶紧搀扶起他,免了他的礼。

    沈静容扶着沈钰的手臂,她看着他眼中似乎快要掉下眼泪,心中满是见到亲人的喜悦。

    元衡见她们亲人相聚情深不已,也是心内感慨,阿容远嫁,今日得见亲人真乃不易。

    元衡能感觉到阿容的高兴,那是一种欢呼雀跃的情感,和往日里她平静的模样截然不同,此刻的她心情在剧烈的变动,是感动,是兴奋,更是难以言说的欢乐。

    元衡的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

    沈静容没忘了元衡也在一旁,她感激地朝他看了一眼,“多谢陛下让我们兄妹今日得见。”

    元衡笑着道:“皇后不必言谢,朕知道你与家人离别多时,心中一直都牵挂着他们,恰逢朝贡时机你四哥可以过来也算了却你一番心思,能让你安心再好不过了。”

    沈静容的眼眸微微湿润,她心里确实一直都牵挂着蜀州的亲人,蜀州的一切。

    元衡道:“你们兄妹好不容易见上一面,想必有很多话要说,朕在这里不方便就先离开了,你们慢慢聊。”

    沈静容与沈钰又纷纷向他道谢,感谢他的体谅。

    元衡离去,听着身后兄妹二人的话语,他会心一笑。

    她高兴就好。

    沈静容早已屏退左右,殿内此时只有她们兄妹二人。

    沈钰细细打量着他的妹妹,不错过她一丝一毫的变化,他眼眶发红,几欲落泪,“阿容,四哥很想念你,父亲和母亲也很想念你,还有家中的其他人也都很想念你。”

    沈静容闻言,也是差点没忍住落下眼泪,她的语音在发颤,“我......我也很想念你们......”

    说起亲人,沈静容又问道:“四哥,父亲和母亲可还安好?家里的一切是否如常?”

    沈钰因她这话顿了顿,他回想起家中自她远嫁洛阳后发生的事情,身体颤了颤。

    母亲太想念阿容了,她知道阿容这次离开蜀州和往常不一样,这次她是远嫁,是彻彻底底地离开蜀州申国公府,如无意外,可能永远都不会回去了,母亲时常哭泣,她身体本就不好,渐渐的忧思成疾。

    食不下咽,寝不安席,他和父亲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从蜀州出发来洛阳之前,母亲千叮咛万嘱咐不让他告诉阿容她生病了,母亲还很担忧阿容,虽然自从阿容远嫁洛阳后也会有书信往来,但母亲担心阿容报喜不报忧,还特地让他来了洛阳多了解阿容的情况。

    思及此,沈钰道:“阿容,家中一切如常,父亲和母亲也一切都好,来之前他们还让我见了你多关心关心你。”

    “阿容,你呢,来了洛阳怎么样?你还好吗?有没有人欺负你?”沈钰问道。

    沈静容道:“四哥,我一切都好。”说罢,她又笑了笑,“我是以皇后的身份进宫的,天底下又有谁敢欺负皇后?”

    “怎么会没有?那个燕国公裴雍不就是?”

    沈钰心里一紧,道:“父亲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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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与我说了,那个燕国公裴雍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多次欺侮元氏皇族,他在洛阳一手遮天,又性格霸道,做出了许多恶劣之事,他可有给你难堪?”

    沈静容生怕沈钰以为她受欺负多出许多事端,洛阳不比蜀州,局势复杂,一言一行都得注意,于是她赶紧否认说道:“没有没有,我至今都没怎么见过燕国公裴雍,见都没见多少次他又怎么可能会给我难堪?”

    沈钰担心她隐瞒,追问道:“真的吗?”

    沈静容连连确认,“真的,千真万确。”

    沈钰这才放下心来,他松了一口气,阿容没有受欺负就好。

    “阿容,兰心知道这次我来洛阳,特地托我给你带了些东西,里面有家乡特产,也有她精心准备的礼物。”

    沈静容闻言,更是心中一暖,兰心姐姐惦念着她,这种被家人关怀惦念的感觉真好。

    沈静容道:“蜀州和洛阳之间的距离太遥远了,洛阳皇宫和申国公府之间的距离也太遥远了,四哥,虽然来了洛阳我有给你们写信,虽然回信中说父亲母亲一切都好兰心姐姐的回信也说她一切都好,然而我的心却总悬着。”

    沈静容悠悠叹息一声,“出嫁前父亲和我说过,若来日洛阳有变他会接我回蜀州,可是从我成为大魏皇后的那一天起我就明白我应该是回不去了,父亲当时那样说不过是为了给我一个安慰。”

    沈钰眼中出现痛惜之色,他心疼地看着他的妹妹,为了申国公府的安定也为了父亲想要稳定局势的愿景她被嫁来洛阳,妹妹是被牺牲了的。

    沈钰道:“阿容,父亲没有骗你,他是真的这么想的。”

    沈钰顿了顿,回想起家中父亲在阿容出嫁后时常叹惋的模样,他接着说道:“自你嫁来洛阳后,父亲不止一次对我说过他很后悔,后悔为了大局将你许诺出去,以至于亲人分离,父女难得相见。”

    沈静容闻言,眼眶湿润,泪水差一点又要流出来。

    沈钰道:“阿容,来之前父亲让我给你带来一句话,他说申国公府永远在你身后,你不用畏惧任何人,若来日洛阳有变动荡不安,我们一定会接你回去。”

    沈钰眼中神色认真,父亲真是这么打算的,他们虽然身在蜀州,但并非对现在朝局的变化一无所知,裴雍此人近来势力急剧扩张,对外吞并了两个大州,对内扫清异己,如果说此前裴雍的势力还不是可怕到无与伦比,那么现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只差登临帝位了。

    父亲也没有料到裴雍势力增长得如此迅猛,那时裴雍虽势大但父亲觉得局势尚可控制,又加之念了元氏的旧情这才让阿容嫁来洛阳,想以此来维系元氏的帝位,纵然来日元氏或许不复存焉,但至少阿容来了洛阳可以让元氏帝业多存续一段时间。

    可现如今......他们是该早作打算了。

    让阿容嫁来洛阳本就是多方势力逼迫下的无奈之举,若是元氏已经无力回天那么及时抽身对于申国公府来说才是正确的选择。

    沈静容了然,心下颤了颤,她心中明白,如果她真的可以回到蜀州,那么那一天绝对会是元氏灭亡之时。

    她想回到蜀州,可她又不忍心看到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