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小姐,你看起来心情不太好,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跟前段时间不同,这段时间叶枳每天雷打不动地来看谢潭,小麦跟她说的话越来越多,相处之间也愈加轻松,想到什么便说了什么。
叶枳看向他,“没什么,只是没睡好。”
小麦还想说什么,有人轻轻敲门。
两人都看过去,穿着白大褂的祝书妤从门外探进来半个身体,对着叶枳吹了个口哨。
小麦对她们两个之间的相处已经见怪不怪,但每次看到都还是一副想笑又不敢笑的样子。
叶枳白了祝书妤一眼,起身出去。
轻轻把身后的门带上,叶枳又瞪了祝书妤一眼,“工作时间请祝医生把你那招猫逗狗的性格藏一藏好吗?看起来一点儿都不专业。”
祝书妤笑了一声,根本不接这一茬。
“我过来是想提醒你,你别忘了明天的事儿啊。”
叶枳“嗯”了一声,“我没忘。”
她看着祝书妤问:“不过约了几点啊?上午还是下午?”
这两天事情太多,叶枳都忘了问。
“下午,不过我们就是去按照徐老师的时间蹲着插个空,徐老师回来之后,想见她的人那么多,她肯定不会专门留时间跟我们见面的。”
叶枳叹了口气。
她发现柴羽的事对她的影响有点儿大,弄得她心烦意乱的。
现在回过神来,既然柴羽都那么说了,不需要她帮忙,那自己的所有注意力应该收回来,重新放在跟谢潭有关的事情上面才对。
可惜这边的事,也是有心无力。
叶枳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祝书妤跟她说过,之前谢潭出事的时候,她就已经把能做的事情都做过了。
包括试药,起源也是谢潭。
事已至此,叶枳有时间居然觉得自己好像只能去尝试玄学了。
其他任何抉择都有巨大风险,如果上天眷顾,谢潭能在风和日丽的某一天,能在没有任何意外发生的某个时刻睁开眼睛醒过来就好了。
叶枳知道,老天对她没这么好。
但她又想,谢潭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坏人,老天能不能稍稍对他好一点儿呢?
祝书妤邀请叶枳晚上跟自己一起回去,和费涵一起吃晚饭。
“顺便住下,明天咱们一起行动。”
叶枳拒绝了,她说自己前一晚没睡好,晚上要回去好好睡一觉。
“你只在自己的地方才能睡好吗?以前也没这么多事儿啊。”祝书妤说:“找借口也走点儿心吧。”
叶枳瘪了瘪嘴,耸了下肩,“我想一个人待着。”
祝书妤有些意外,“哦……”她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要跟你那个小Omega腻歪,所以才拒绝我呢。”
叶枳没说话。
既然提到了路槐夏,祝书妤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我差点儿忘了,费涵让你跟他说的事情,你跟他说了吗?他有时间吗?”
叶枳眨了下眼睛,反应过来祝书妤说的是什么事情。
她迟疑了一下,脑子里闪过直接开口帮路槐夏拒绝的话,但最终还只是摇了摇头。
祝书妤“啧”了一声,“跟他说句话而已,这么难吗?”
说到这个,叶枳倒是提了点劲儿,她扬了扬下巴看着祝书妤开口:“你跟费涵让我去问他,难道真的只是因为费涵国内没有陪他的朋友?就这么简单吗?”
祝书妤的表情里掺了点儿心虚,但梗着脖子问叶枳:“不然还能因为什么?”
叶枳虽然不知道因为什么,但非常清楚肯定没这么简单。
她嘴唇动了动,轻哼一声,“你自己心里清楚。”
祝书妤轻轻一笑,没再多说。
叶枳拒绝了祝书妤的聚餐邀请,被柴羽的事,和第二天的重要会面弄得心烦意乱,决定早点回去休息。
刚坐进车里,路槐夏给她发了条信息。
说自己晚上想去她那儿住一晚,万望批准。
叶枳直接回了个“驳回”。
路槐夏又发来哭兮兮的表情,问她:“为什么?”
“我明天有个重要的安排,你别来捣乱。”
叶枳右眼皮跳了好几下。
她本来就心情不佳,想着如果再加上一个路槐夏添乱,说不定……
“呸呸呸。”
叶枳觉得自己的想法很晦气。
祝书妤是专业的,她对那位徐老师寄予厚望,那么谢潭醒过来还是很有希望的。
但叶枳总会想到,偏偏就是这几天……
她之前的情绪一直还算稳定,总觉得不是什么好兆头。
“……”
叶枳对自己很失望,再一次连着“呸”了三声。
路槐夏那头急了。
“什么重要安排啊?你跟谁有约啊?对方男的女的?Alpha还是Omega?还是Beta?”
叶枳看着他这一连串的质问,足以脑补出他在手机那头焦急的语气和焦虑的表情。
路槐夏就是这样,一点就着。
但其实他也很好哄。
只要掌握好方式方法……
叶枳想着,跟徐老师见过面后,无论结果怎么样,她都要跟路槐夏见个面了。
“书妤很崇拜的一位老师,可能对谢潭的情况有帮助,我们见面聊聊。”
路槐夏回了个“哦”的表情。
叶枳觉得这个字在很多情况下来说都是结束一段对话的象征,她把手机放下,开车回家。
到了目的地才看到路槐夏后来发来的信息。
“他肯定能醒过来。”
叶枳唇角弯了弯,收好手机下了车,往电梯的方向走。
其实叶枳没看到路槐夏把一段话打了删删了打,最后还是只说了这么一句不痛不痒的祝福话。
谢潭出事之后,叶枳大受打击,六神无主,到处找关系找人帮忙。
路槐夏那时候虽然没有跟她像现在这么亲近,但也不可能放任不管。
说直白点儿,路槐夏不喜欢谢潭,但谢潭如果死了,叶枳会很伤心,所以路槐夏会想尽办法不让他死。
路槐夏找了朋友,找了同学,甚至动员了家人帮忙,但谢潭当时伤得很严重,能暂时保住性命已经非常不容易了。
现在这种看似稳定的情况,其实已经是很多人共同努力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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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路槐夏知道叶枳没有放弃过,也知道她一直希望谢潭醒过来。
可是他不能说出内心的真实想法……
其实路槐夏觉得,谢潭醒过来的可能性,真的很小。
叶枳现在还什么都没想起来呢,就开始像之前一样守着一个缥缈的希望了。
……但就算这种话需要有人来说,也该是祝书妤或者其他医生,轮不到他。
路槐夏有些后怕,自己刚才差点儿给叶枳泼了冷水。
如果这些丧气话是他说出口的,叶枳肯定下一刻就会直接把他拉黑,再也不跟他多说一句话。
电梯门打开,叶枳抬头刚要走出去,被眼前聚集的人群吓了一跳。
叶枳第一个猜想就是谁又搬来了?
但看到只有人没有家具的时候,打消了这个念头。
那么……
叶枳皱起眉毛,想到了柴羽。
这么大的阵仗,大概率又是他家出了什么事。
不过早上柴羽说的那番话叶枳还在脑子里记得清清楚楚,她已经下定决心不再多管闲事。
于是,放轻了呼吸从人群中侧身而过,没去理会那些探究的目光和关于她的窃窃私语。
但叶枳还没走到自己家门前,就看到了不久之前刚刚见过面的警察,正在疏散人群,让大家各回各家。
叶枳挑了下眉毛,看起来,多数人都是围观群众。
不过,她很好奇,又有人报警了,这回不是她了,会是谁呢?
是谁又在多管闲事了?
叶枳甚至顺势想到,如果柴羽后面要来跟她进行二次谈话兴师问罪,还好小区的监控能表明她这个时间段不在家。
不想看到柴羽家的情况,也不想被柴羽看到,叶枳头都不抬走向自己的那扇门前。
开门,关门。
叶枳隔着门都能听得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响。
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外面似乎没有那么热闹了。
叶枳从猫眼看了一下,楼道空无一人,对面房门紧闭。
她有点儿无聊,打扫了一下卫生。
出去扔垃圾的时候,刚好有一户邻居似乎要出远门,一家子带着两个行李箱。
叶枳提着垃圾,跟他们乘坐同一趟电梯下楼。
“姑娘,你知道你对门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叶枳看了说话的人一眼,突然想起来这位就是昨晚不要管人家家事的。
当时叶枳听了那样的话心里还很不屑呢。
现在看来,人家很有远见,是自己太天真了。
“……”
叶枳沉默着摇了摇头。
对方叹了口气,“姑娘,我看你好像一个人住,不是我多管闲事啊,你最近要不然还是暂时到朋友家或亲戚家去住一阵子吧。”
叶枳皱起了眉,“为什么?今天……发生的事情跟昨晚不一样吗?”
其他人开口了,“确实不一样,今天可怕多了,那女的被那男的把一只手都砍掉了,太吓人了。”
叶枳微微瞪大了眼睛,语气中全是不可置信。
“什么?!”
“你完全没听说吗?”
对方向叶枳描绘得有声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