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知道费涵?”
“因为你跟祝医生是最好的朋友啊,作为祝医生的男朋友,我当然也知道一点啦。”
叶枳没有回复,路槐夏又发来一条信息。
“宝宝,我今天好累,你又不在,我可以去你家住一晚上吗?小金还要去找他女朋友,我也不想让他跑来跑去送我了。”
叶枳思考了一下。
“随你。”
路槐夏发过来一个开心到爆炸的表情包。
叶枳失笑,把屏幕按灭,但想了一下,又重新解锁。
“可以留宿,但不准动我的东西。”
“好的!我向你保证!”
叶枳按灭屏幕,把手机扔到一边,躺平,闭上了眼睛。
路槐夏在她的梦里可没有他保证的那么乖。
叶枳的灵魂像是漂浮在空中,只能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对自己的贴身衣物胡闹。
结束后还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大堆自己跟他的合照,放不下的全贴到了房子的每一面空墙上。
叶枳从一开始的怒气值飙升,到后来发现自己确实只能看着什么也做不了,就释然了。
然后不知怎么的,她想到路槐夏不可能这么不听她的话啊,突然就明白过来,自己可能是在做梦。
最后就醒了,已经天亮了。
路槐夏五分钟前发来了一条信息——
“我走啦,房间里一点儿没有弄乱哦。”
叶枳觉得自己那个梦的后半部分似乎确实不会发生,但前半部分,很难说。
路槐夏潮红的脸,湿润的眼神她还历历在目呢。
她打算忘记这件事,就算对方做了,自己也不该问。
接下来的几天,叶枳没有再发生之前跟小麦说话时的那种“下意识反应”,她只是凭借自己的直觉……唔,也就是瞎猜,去书店买了几本书,带给小麦。
“叶小姐,你对谢先生真好。”
小麦跟叶枳见面多了,说话也放松多了。
他主动提起最开始接受这份工作的时候,不敢多问一句。
“那时候还以为谢先生是叶小姐的伴侣,后来才知道……”
叶枳微微颔首,“因为这种情况很常见,我们又不是亲兄妹,长得不像,所以你会误会,很正常。”
大众对经常发生的情况会有自己的“留底”时刻,叠加一定数量之后,会产生所谓的“刻板印象”。
一个Alpha对一个被命运不公对待的Omega不离不弃,大众第一时间当然会以为那是个爱情故事。
“无论如何,谢先生有叶小姐这样的妹妹,也是很有福气的。”
叶枳并不赞同这样的说法。
她的笑容有些无奈。
“我不这么认为。”
小麦轻轻睁大眼看着她,面露疑惑。
“如果不是因为有我这个妹妹,他原本不用躺在这里的。”
显然小麦对事故如何发生,是因为什么而发生的情况并不清楚。
他非常懊悔,“抱歉,叶小姐,我不知道……”
“没关系,不知者无罪。”
叶枳离开病房的时候,一边走路一边思考思考明天过来要给谢潭买什么花。
费涵发来一个时间,和一个地址。
“这是我跟策划公司约定的时间和地点,问问看你家Omega有没有空?”
那个时间距离现在还有一个星期……
叶枳想,好吧,好吧,这一个星期仿佛不是给路槐夏的缓冲,而是给她的。
她有点儿想直接问费涵。
“你怎么就那么想认识他?”
但又考虑到费涵的身体情况,没有问。
更何况,他们都心知肚明,费涵在这件事的作用就是祝书妤的工具人罢了。
叶枳发了个“ok”的表情给费涵。
等到坐进车里,祝书妤的信息又追了过来。
“喜报!喜报!大后天徐老师就回来了,她说在工作间隙可以给我留一点点时间聊一聊,你去不去?”
“当然。”
叶枳的心跳骤然加速。
“确定了吗?大后天?”
“嗯,我查过了,那天有个节目让她当观察嘉宾,在棚里录制,应该就是录制间隙有时间跟我说说话吧。”
“好。”
叶枳想起祝书妤说过的话,想到这个徐老师或许会是谢潭的救命稻草,她的内心久久无法得到平静。
这个状态开不了车。
叶枳在车内缓了十多分钟,才启程回家。
电梯门刚打开,叶枳刚走出去,就看到了堆满了整个楼道的家具。
她看到了那扇开着的门,是她家正对面的那一户。
家具后面响起了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温和,指挥搬家公司的人把什么东西放在哪里。
叶枳小心贴着墙挤着走了两步,还没到自己家门口就被男人看到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们正在搬家,挡道了。”
“没关系。”
又不是天天这么挡着,叶枳不至于那么不近人情。
叶枳看清了男人,对方也看清了她。
是个Omega,看起来三十多岁的样子,本人的形象跟他的声音一样,完全没有攻击性。
男人看到叶枳先是眼前一亮,然后加深了原本就存在在脸上的微笑。
“实在抱歉,我跟妻子刚刚搬过来,你也住在这一层吗?”
叶枳指了下自己的房门,“我住你们对面。”
男人又笑了一声,“那可真是太巧了,以后如果我们太吵或是怎么打扰到你了,你可以直接过来敲门。”
叶枳觉得这种事先预警不像是个好兆头,但想想也可能只是人家嘴上客气一下。
毕竟看他这个样子,也不会怎么打扰到她。
说到打扰……他们应该是要上班的吧?叶枳可是个无业游民呢。
“好。”
她礼貌笑笑,然后继续贴着墙往前走,艰难地靠近了自己的家门,又艰难地打开门钻了进去。
晚上路槐夏发来视频申请的时候,叶枳正在看徐灵医生,也就是祝书妤崇拜的那位老师的个人相关资料。
她顺手接了,放在一边。
“宝宝,你看,学校给我发了个奖状!还有奖杯!”
叶枳:“……”
得到个奖状就这么兴奋,叶枳很想说他们两个到底是应该被叫“宝宝”啊。
但不应该这么打击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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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
叶枳很给面子开口询问:“你做什么好事了?还没毕业呢学校就给你发奖状了?”
“还有奖杯。”路槐夏说:“因为我有影响力,给学校拉了投资呢。”
他得意地拨弄了一下自己的粉色头发,叶枳一眼看到了他耳朵上的钻石耳钉。
说白了就是红。
叶枳没说破,确实,在这个时代流量为王。
只是看怎么运用罢了。
像路槐夏这样的“影响”,对一座学校来说,其实是好事。
前提是他不能塌房。
“你就这个样子去领奖的?”
“老师没说不可以啊,他说让我怎么舒服怎么来。”
“我看你不上课最舒服。”
叶枳的全部注意力终于都从电脑屏幕上转移到了手机屏幕上。
她撑着下巴看着镜头里的路槐夏,问他:“你有没有检查过自己的课时啊?够毕业吗?”
路槐夏被她问懵了。
“够……够的吧。”
他看起来不是很确定。
“没有人跟我说过这件事呀。”
但他只紧张了这么一小会儿,立刻放松下来。
“哎呀没事啦,我之前还是有在好好上课的,只不过今年去学校少了,其他同学也是一样啊,只不过他们是去实习了,我也在忙工作呀。”
话虽如此,叶枳觉得路槐夏忙活这么一通,好不容易考个大学,还是把学位证和毕业证都拿到手比较好。
“你有没有旁敲侧击问过老师,学校突然给你发这么个奖状,不会是提前给你打预防针呢吧?”
“什么意思呀?”
路槐夏一脸茫然。
叶枳无奈叹了口气,“就是说,先给个甜枣,然后告诉你因为什么什么原因,你拿不到学位证了。”
路槐夏瞪大眼睛,“有这种可能吗?”
“我觉得你还是可以上心一点儿担心一下的。”
路槐夏一脸惶恐。
兀自紧张一会儿之后,扒在镜头前问叶枳,“宝宝,如果我没拿到大学毕业证,你会嫌弃我吗?”
“你现在也没有啊。”叶枳挑眉笑了一声,然后纠正他:“一般来说你不太可能拿不到毕业证,学位证比较有风险。”
“好吧……我会问问看的,希望不是你想的那样……”
路槐夏看起来是真的开始担心这件事了。
他的学校不差,叶枳虽然不知道路槐夏的高考分数,但想也知道当时考试他是努力过的。
如果因为掉以轻心在毕业的关键时刻掉链子,实在太不值得了。
尤其叶枳并不了解娱乐圈的运作理念,她不太理解在路槐夏快毕业的这个时间点突然给他颁个奖,内里代表的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提前挖坑,也可能不是,但小心点儿总是没错的。
“宝宝,你说我要不要继续念书啊?”
叶枳随口问他:“你喜欢念书吗?”
“不喜……”
路槐夏还没说完,外面突然传来一声巨响,像是柜子倒了的声音。
两个人都吓了一跳。
“怎么了?宝宝?发生什么事情了?”
叶枳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