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薄荷海岛 > 20. 薄荷
    到俞栖迟家很快,中途公交没有经停,有人拦车也在看到车上挤满了学生而放弃,等下一班。

    开门进屋,刚吃完早上俞栖迟准备的午饭,准备大睡一觉的小猫,在听到大门外有开锁声,睡意全无,小跑坐在门口等待它的小主人能第一时间看见它。

    金渔先进门,入眼就是奶白色的一团毛绒球似的猫咪,乖巧坐在中间,圆溜溜的大眼直勾勾的盯着她看。

    她被可爱到无法呼吸,本还在意公交车上和俞栖迟贴近还有些尴尬的心情,在一瞬间飞远。

    金渔蹲下身,把小猫抱起来亲了又亲。

    俞栖迟跟着进来,去鞋柜里拿了双黄色的拖鞋放到金渔跟前。

    金渔来的勤,平常只有自己一个人生活的俞栖迟,只买了自己需要的日常用品。

    他在金渔第三次来家里时,提前去楼下小店打算买双新的拖鞋,给金渔穿。

    可俞栖迟站在颜色样式各种各样没重复的货架前面驻足了很久,他不知道金渔会喜欢什么颜色很么样式的。

    久到老板娘忍不住去催他要买什么抓紧,不然就把他当做小偷给赶出去。

    “给女生买拖鞋,应该买什么颜色的。”俞栖迟问。

    老板娘是过来人,见小伙子不会挑鞋,又单独来买,足见那小姑娘在他心中分量多重。

    她从最里面掏出两双黄色和蓝色鸭子图案的拖鞋,“这两双是情侣款,很适合你们小年轻穿。”

    俞栖迟反复品味了好几遍,面不改色的拿上这两双去前台付钱。

    对这双拖鞋,金渔刚开始还嫌弃了好久。

    只要闲下来,她就会很严肃的去问俞栖迟,“俞栖迟,我很幼稚吗?”

    “只是附和你的气质。”

    “那你呢?蓝色鸭子可不附和你的气质。”

    俞栖迟挑了挑眉,神情自若和他脚上那只蓝鸭表情一模一样,“我觉得挺像的。”

    “先换上,地上凉。”他抬手,在快要抚上金渔头顶时,转而拐了个弯,去揉猫咪。

    “我去把空调开起来,你坐沙发上等我。”

    “要收拾什么?我帮你。”金渔说着想起身去帮忙。

    被俞栖迟拦住,“你和罐罐在客厅玩会儿就好,就出门的猫包和吃的,很快。”

    金渔抱起罐罐拖在怀中,一周的时间,小猫病情恢复的很好,刚被收养回家的时候,金渔还担心小猫会不习惯新环境,而不吃不喝,身上的伤口也难恢复。

    没想到这猫刚来俞栖迟家,没几秒就适应了新家,甚至肚子饿了,还会主动去找俞栖迟要饭吃。

    身上的伤口也在抱回家的第二天去看医生后,恢复的特别快。

    每次隔段时间金渔来俞栖迟家,都能见到逐渐在变胖的罐罐。

    小猫安心窝在金渔怀里舔着前爪,金渔掂了掂,发自内心的问,“罐罐,你是不是又胖了。”

    小猫像是能听明白她说的话,舔爪子的舌头也不继续了,爬起身撒着娇,对金渔撑在沙发上手臂一顿乱蹭。

    似乎是在说,“没有变胖,只是好久没见我了而已。”

    和罐罐玩的久了,金渔这才发现俞栖迟去收拾东西怎么人没影了。

    从袋子里摸出颗冻干,先给小猫吃下,这才起身去里间的卧室找俞栖迟。

    俞栖迟租的房子是一平面的商品房,三室一厅,足够两个人一起合租。

    她刚来的时候房子压根就没怎么被收拾过,客厅的三张沙发还套着防尘罩没摘,两间卧室也只有俞栖迟自己常睡的那屋是被收拾干净的,另一间和客厅一样,家具套着防尘罩没有被动过,让她没有地方落脚。

    也许是俞栖迟察觉到了第一天她来家里的窘迫,在金渔第二次来看罐罐的时候,整个房间已经被他里里外外打扫干净。

    甚至还养了几条金鱼和百合花在阳台。

    卧室里开着灯。

    即使是大早上,俞栖迟还是会拉上厚重的窗帘挡住唯一能让阳光晒进屋子的窗户,窗门大开让室内外空气流通,偶然吹过热风,会吹鼓窗帘让早已在外恭候多时的阳光偷偷照进卧室。

    金渔进门前看见书桌前站着的俞栖迟,视线呆呆的盯着柜子上的照片,她轻轻敲了敲门。

    “我们可以走了。”她提醒说。

    午休只有两个小时,去完医院再送罐罐回家,最后回校,时间很紧。

    金渔走上前,和俞栖迟肩并肩站在一起,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几张新的全家照。

    和放在客厅里的全家照不一样,卧室里的几张照片都是偏居家风格,很明显是在全家人在一起的时候,身边朋友随手拍的照片。

    应该是前段时间他回俞阿姨家拿的。

    “这是你爸爸妈妈?”金渔再次开口问。

    这次俞栖迟并没有和上一次她问完后不说话,他轻声“嗯”了一下。

    “阿姨好漂亮。”

    金渔看着照片,下意识脱口而出。

    照片里的宁为舒气质温婉,身上穿着蓝白花纹相交的旗袍,抱着还是小豆丁的俞栖迟,笑的怡然大方,而身后的视线始终追随着母子俩的俞向春,眼神温柔,眼里的爱意满到溢出。

    “叔叔阿姨,肯定很相爱吧。”这是金渔看了这几张照片后得到的唯一想法。

    每一张的照片里,俞向春永远是站在宁为舒母子身后,又或者是宁为舒回头,与爱人对视时脸上的娇嗔。

    金渔突然不想下午去上课了。

    她想逃课。

    视线从照片上收回,转而扭过头直勾勾的盯着身边的俞栖迟。

    “我可以看看阿姨以前的舞台视频吗?”

    她在那几张全家照后面,看到了叠成小山被摆放很整齐的碟片,金渔猜,那应该是宁为玉以前的舞台录影。

    室内空调开的温度很低,小猫在客厅里玩累了,迈着小碎步往卧室走。

    俞栖迟敛眸看向那个矮自己一个脑袋的金渔,忽而浅笑,脸颊带上很浅的梨涡。

    “不回学校了?”

    “不回去了,下午都是副课不听也没关系。”金渔如是说。

    一周五天,就今天下午的课没有刘国涛的,就算她没回去上课也不会被记名字,副课老师基本都不会记班上学生叫什么。

    “好。”俞栖迟没多犹豫,抱起一直扒自己裤腿的小猫,抬手拿了张外壳有些磨损的那盘碟片。

    碟片和两边其他的碟片外观不同,磨损程度也不一样,这张看样子被人拿出过很多次,没有用塑料薄膜封住。

    “不先去医院吗?”

    “看完再去时间也够。”

    两人去客厅,俞栖迟把碟片放进电脑,点开播放键。

    赫然出现在镜头里的是摇晃模糊的开头,坐在观众席里的俞向春还不是很熟练操作相机。

    俞栖迟垂眸看了眼席地而坐抱着小猫的金渔,折返回卧室,拿了个枕头出来。

    “地上凉。”他一手拿着枕头,一手去拉金渔起身。

    把枕头放在刚才金渔坐过的那块地方,再示意她重新坐回去。

    一人一猫坐在俞栖迟放好的枕头上。

    金渔倏地抬头,狡黠一笑,“俞栖迟,你好会照顾人哦。”

    俞栖迟抬眸,桃花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神色,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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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微微泛红的耳尖,毫不留情的出卖了他平静的表面。

    金渔找到最舒服的坐姿,按下暂停键重新播放。

    摇晃模糊的主视角,在周围灯光瞬间暗下后,终于也是摆好了位置,立在中间,能把舞台全部拍下。

    有稚嫩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他轻轻问:“爸爸,妈妈什么时候出场呀。”

    “我等的好累,想睡觉。”

    “小迟乖,妈妈马上出来,可不能睡觉呀。”

    男人的声音很柔很轻,他耐心回答着小男孩每个问题。

    金渔侧过头,俞栖迟正抿唇看的认真,清淡的眸底是她平时并不常见的神情。

    “其实,有没有觉得,你和你爸爸说话的语气方式特别像。”

    视频里舞台还没开始,金渔借着空闲悄声凑近了点俞栖迟身边和他说话。

    一个坐在地上,一个坐在沙发上。

    金渔要和俞栖迟讲话,得整个人扭过身,姿势别扭难受。

    她今天穿的夏季校服,领口因为天气太热没全部扣上,三颗纽扣,解了两颗,此时扭身拉扯上衣服,领口落下,露出一小片细腻雪白的皮肤。

    俞栖迟低头看向她,目光不经意的掠过那处皮肤,视觉的冲击让他脑海里的思绪瞬间炸开。

    他喉头紧了紧,别开眼,本来就微微红润的耳尖,此时此刻更加明显,红的快要滴下水。

    嗓子像是被糊住了般,生硬低哑,“没有。”

    “舞台要开始了。”俞栖迟提醒。

    金渔戳了戳他的手臂,俞栖迟没了平时生人勿近的气场,这让金渔有了更想要去逗他的念头。

    “你是不是害羞了?”金渔憋着笑。

    俞栖迟被她看的脑子发蒙,和金渔再继续待在同一块地儿他会真烫死自己。

    迅速起身往卧室走,金渔没察觉到他的异样,只觉得是弟弟害羞躲起来不让人看到自己脸红的样子。

    她见人进了卧室关上门,手里抚摸罐罐的动作没停,低眉快速揉了揉小猫白色柔软的毛发。

    “俞栖迟太喜欢害羞了,你说是不是呀罐罐。”

    “喵!”小猫用力奶声嗷叫,它在回应金渔刚刚的话。

    身后录影适时响起入阵曲,舞台开始了。

    金渔收回视线,全心专注去看从舞台侧边缓缓走进舞台中央的女人。

    和她在全家照上见到的一样,宁为舒身着表演服饰,手握米黄色骨扇,跟在两排舞者后边,在中央站定。

    随着入阵曲逐渐进入激昂的节奏,手中的骨扇用力打开,整齐划一的一声“唰”,大家的动作大开大合。时而快速划过地面,画出一个半圆,时而随着节奏变缓,脚步一点一点挪着,转着圈。

    这首入阵曲,金渔练过一阵子,甚至刚开始她还把这首舞曲定做秋季赛的备选曲之一。

    结果是可想而知的,练习了大概半个月时间,最后还是放弃了这首舞曲,选择了现在报名的曲目。

    可视频里的宁为舒作为舞团里的首席舞者,她能熟练掌控着每个节奏点的力度,在最后定格动作时,一束中央灯直直打在她的身上。

    亮白灯光照在那晚属于这个舞台真正的主人身上。

    一时间,台下掌声轰鸣,还在录影的俞向春小声喊俞栖迟上台送花。

    录影的最后,是全体舞团成员手牵手站成一排,鞠躬,谢幕。

    俞栖迟矮墩墩的身影小跑上台,怀里抱着比他自己还要高的大花束,笑的灿烂阳光,把这束花献给了他完美谢幕的母亲。

    金渔按下暂停键,掏出手机,放大屏幕里缩小版的俞栖迟拍下好几张大头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