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东榆未逝 > 17. 药宗旧事
    电光火石间,榆白敏捷地抽出靴中的短刀。飞快地将短刀甩到李路膝盖上。

    但他好像感知不到疼痛般,仍然一派癫狂地靠近榆白。

    场面瞬间变得血腥恐怖。

    李路双眼布满血丝,过度瞪大,眼中闪着诡异的光。手中拿着长剑,口中喃喃不清地说着话。

    膝盖上的短刀好像对他没有任何影响一样,满脸恨意,一瘸一拐但非常快速地向榆白走来。

    不知道用了什么异族邪术,看着不像正常人,榆白心生警惕。

    但目前她被堵在石门前,退无可退。

    李路仍维持着原速,一步一步蹒跚着向余白走来。

    场面惊悚至极,榆白却是更加兴奋,唇角噙着一抹冷笑:有意思。

    她本来还因为晕倒有些许不适,眼前惊悚的画面,倒是刺激得她精神抖擞。

    榆白静下心来仔细观察,虽然李路感知不到疼痛,但短刀上涂有榆白特制的毒药,虽然不致命却能够麻痹伤口附近的感知。

    果不其然,李路走路的姿势非常怪异,深一脚浅一脚,看来药效发挥作用了。他走路时自然而然地将重力倾向在没受伤的腿上,用右边的眼观察前面的事物。所以榆白在他右脚刚一落地的时候,飞速向前跑了几步,利落的抬脚想把长剑踢掉。

    大意了,她脚踢过去的瞬间,李路敏捷地闪身,抓住榆白的脚踝,使力一提,将她整个人往石壁上甩。

    榆白整个人腾空,唯一的着力点便是抓她的那只手,局势暂无转圜余地。

    索性不再挣扎,她在思考待会撞向石壁的那一刻,应该怎么撑手才能卸掉部分力的同时给她一个支撑点。

    李路以为抓住榆白就稳操胜券了,毫不耽搁直接用力把她往墙上甩去。

    榆白在身体快要接触石墙时,左手撑墙卸力,手肘微曲后右掌往墙上蓄力一打,整个人弹向李路。她微弯脊背,灵活地快速抱住李路脖子。

    榆白不喜欢近身攻击,受伤的可能性大。但甲升昨日受伤不能再战,只能她自己上了。

    榆白两腿攀在李路背后,单手锁住他的喉咙,趁他不备,榆白猛地挥拳打向李路仅剩的右眼。

    一瞬间,李路快速闭上眼准备反击,可惜动作慢了一步,拳头结结实实落在他右眼上。榆白趁机踢掉他手中的剑,“咣当”长剑落地。

    几乎是同时,李路虽然被掐的呼吸不畅,脸色涨红,但仍背着榆白往石墙撞去,有一种同归于尽的架势。

    榆白松脚想从他身上下来,被李路察觉到,他快速抱住榆白的腿,旋即往地上栽去。

    榆白顿时火冒三丈,根本来不及躲开,在接地时她侧身一躲,堪堪被甩飞很远,榆白在地上滚了几圈。

    只见李路顺着刚刚甩来的力道,提着长剑乱砍。刚回过神的榆白躲着剑风滚来滚去。

    太被动了!榆白腰腹一紧,全身力量汇聚起来,像一张拉满的弓,迅速从地面上弹起。说时迟那时快,一脚踢向李路裆部,腿快的出现了残影。

    李路这次不在反抗,极痛苦地捂住裆部,疼的在地上打滚。

    好不容易脱身,榆白甚至好心地朝李路说道:“有话好好说,顾着同门情谊,也会按正常程序处理。”

    边说边走到李路旁边,快速地卸了他的两条胳膊。

    处理好李路,榆白才堪堪松了一口气,语重心长地开始劝:“你恨我这一点,我不否认,毕竟我这么优秀,很正常。”

    接着,她不解地问:“眼下你把秦水镇打理的欣欣向荣,可见你的头脑不错。药宗向来体恤门下弟子,可不要被有心人利用啊。”

    酣畅淋漓打了一架,榆白累的不想多说话。快速掏出绳子将他先捆住再说,免得再生事端。

    处理好这边后,榆白才分出精力去查看云柏他们的情况。

    走到大师兄身边,榆白没有第一时间看云柏的身体问题,而是把他的随身药箱拿起,先检查有什么可以用的药。

    昨天她不慎落水,很多灵药毒药的都浸水损坏了,幸好大师兄平时出门带的药品多。

    检查大师兄无碍后,快速喂了他一颗解毒丸。榆白绕过了云争,不是不想管,他有包庇罪,李路不会真的把他毒死。

    虽然她很想潇洒地再让他晕会,可时间不等人,还是退回去给他喂了一颗解毒丹。

    紧接着,他又去看了看躺在地上已经晕倒的云和。

    榆白发现秦水镇诸多怪事后,一共向药宗传回两封信,一封是正式的,传给大师兄,告诉他秦水镇的问题,让他带人来处理。

    另一封则是野路子,她让师姐找个强壮耐打的生面孔先混进去,看看李路到底在搞什么鬼。

    没想到师姐竟然把云和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派来了,榆白光是想想都咬牙切齿,这么危险的任务,师姐竟然把没有修炼基础且什么都不会的人派来。

    所以,在划星楼门口看到云和的脸时,她快被师姐的做法气死了。这又不是小打小闹的游戏,一个穷凶恶极之徒什么做不出来!

    云和此刻狼狈至极,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娘,此刻蓬头垢面,挨了一顿打之后在地上晕着。

    榆白不免心疼起来,不知道为什么,只要靠近云和,榆白的感情思绪就会乱,不受控制。

    她轻轻扶起因为晕倒而躺在地上的云和,让她靠在自己怀中。开始给他检查身体情况,咦,这小姑娘竟然没中毒,真奇怪。

    接着她又把云和翻来覆去检查一遍,身体上的淤青都抹了药,才稍微放下心去。轻轻将她放下,还要去检查坤染。

    坤染被打的鼻青脸肿,脸上青一块紫一块,尤其是嘴,肿的很,可见他这张嘴没少骂。

    榆白刚刚已经给他喂了解毒药,按照坤染强壮的体质,现在应该应该醒来,那就还有另一种可能,他是被打晕的。

    心中有了计较,榆白拿出银针便开始施针,最后一针刚扎进去,坤染悠悠转醒。他眼中一片迷茫,脸上更是恍惚至极,好像不知身处何地。

    待看清周围环境后,坤染立刻回过神,连头上扎的银针都没功夫在意,从地上一跃而起,开始破口大骂:“谁打的老子!快给老子出来!背后下手算什么,有种的出来和老子单挑。”

    榆白疑惑道:“什么意思?你弯一下腰,我取银针。”

    边说便把银针取下来,又用手使劲拽了一下坤染身上的网,问道:“这是什么?你还能被网住?”

    虽然坤染平日里大大咧咧,不靠谱。但他的力量榆白自然是认可的,月鸣就他们这一脉力大无穷。

    尤其是坤意仙尊,除了力量无敌外,修炼更是精益求精,据说年纪轻轻就领悟到千机诀要领。不仅力气大,还很有头脑。

    然而,到了坤染这里,好像千机诀要失传了。但是,他虽然脑子不好使,徒手撕开一张网是不在话下的。

    坤染立刻急得跳脚:“快,快想办法划开。这玩意邪门得很,我越动,这破网子收得越紧。”

    好似不解气,他又嘟囔道:“这什么做的?结实得很,根本撕不动。”

    榆白在网子上摸索良久,安慰道:“别挣扎了,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无尽山的青启网,你千万别用法术,一点都别用,正常行走应该没问题,用了法术会越收越紧。”

    说完,笑眯眯地打量坤染一眼,轻飘飘道:“法术用的越多收得越紧,能给你绞成肉泥。”

    听得坤染一哆嗦。

    “你还没说,谁打晕得你。”这就是榆白纳闷的地方,一般人轻易打不晕坤染。

    “背后的人不简单,一掌把我打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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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坤染咬牙切齿:“竟敢偷袭我,别让我逮住。”

    榆白拿出一盒药膏,示意他涂上:“给你的脸消消肿。”

    “什么?还打我英俊的脸了?”

    榆白笑着转过身:“英俊不英俊难说,打你了是真,没少骂人吧。”

    坤染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脸又肿又疼,不禁道:“缺德!真缺德!打人不打脸!”

    榆白走过去,伸手晃了晃被绑住的云争:“醒醒!”

    云争没有半点反应,她纳闷道:“不应该啊,药宗的弟子怎么也得耐药性好些啊。”

    本着先礼后兵的原则,榆白一脚踩在云争角上,接着锤了云争胳膊。效果倒是极好,云争醒了。

    见他眼皮动了,榆白立刻问:“石门开关在哪?”

    云争好像受到致命的打击,神情恹恹的:“不知道。这地方我没来过。”

    这次榆白相信了,冷哼一声:“这秦水镇你管理的相当尽职。”

    她用脚踢了踢被绑在地上的李路,手中擦拭着短刀:“你说不说?”

    李路把头扭向另一边:“呸!”

    榆白觉得好笑:“好,先不问石门在哪。你对我意见如此大,总不能凭空而来,说说原因吧。”

    虽然李路的现状惨不忍睹,但他觉得自己像救世主一般,高傲地扭过头:“你除了心狠手辣,真是什么下三滥的招数都用。”

    榆白挑了挑眉:“哦?”

    李路被榆白无所谓的语气激怒,用头去撞她的脚,榆白立刻躲闪。

    把玩着手中的短刀,幽幽道:“你说还是不说。”话音一顿,她看了眼云争:“不说,我就把云争的胳膊砍下来让你拿着玩。你……”

    未等榆白将话说完,李路果然发狂了:“啊啊啊啊啊,你这个毒女!”

    榆白不似刚才平淡,厉声喝道:“一,二……”

    “说就说!”

    云争抬头看了地上的李路一眼,神色惋惜。

    “三十年前的端午,你干了什么?”

    “我干了什么?”榆白不明所以。

    李路的声音陡然变大:“你屠了一整个村!”

    榆白倒是愣住了,立刻否认:“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趁榆白愣神的瞬间,李路蓄力用肩膀撞向石墙某一处。

    “哗啦!”一声,暗室的顶部飘起了水珠,像是下起了细细密密的小雨。

    榆白迅速闪躲到一旁,疾声道:“你想干什么!”

    “我当然是想你死,整个药宗都该死!”

    她抬脚将李路踢到水珠密集的位置,又一把捞过云和,把她转移到云争身边。

    坤染在普通百姓那边,暂时安全。

    “我自是问心无愧,你平白诬陷并没有用。反观你,才是害人不浅哪。”

    李路突然大叫起来:“我在做好事,我帮助了他们。你就是个杀人犯。”

    “我可不是哦。”

    李路似是忍无可忍,打叫道:“你这个毒女,三十年前你在药宗后山屠的一整个村,那些人都死不瞑目啊”

    “后山?那不是隔离区吗?”一瞬间,榆白了然。

    出声询问:“你是那个村的?”不管他承不承认,此事可以确定了。

    “既然你是那村里的人,你不清楚?他们受浊气控制,攻击了宗门送药弟子。”

    “那又怎样,是那个人该死。”

    榆白眼睛微眯:“一个刚十几岁的弟子,甚至进药宗没多久。去隔离区正常送药,偏偏你们村出问题,一群人把无辜的人折磨死。”

    榆白声音更低:“你说,谁该死?”

    “还差一步,就差一步啊,就能救她们了!”李路说起这个倒是悔恨异常,竟躺在地上大声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