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东榆未逝 > 1. 修为散尽
    月鸣大陆,修仙自由。

    无论是何身份,凡有天资者皆可拜入各宗门修炼提升。

    因东榆创办天下宗门,依据各地人擅长之物传道授业,各宗又以东榆为首。

    整个月鸣在各宗门带领下,身有长物之人均可大展宏图,实现抱负;无修炼根基之人亦可有手艺营生。

    不分男女老幼,普通百姓精通草药和强身健体之术,月鸣大陆灵气满溢,呈现出欣欣向荣之相,百姓自给自足、安居乐业。

    然水满则溢,月盈则亏。世间事最忌圆满。

    近日月鸣颇不太平,乱象频发,像有人精心编制的网,找不出任何头绪。

    正在修炼的榆白被山脚下一阵异动打断,互山结界的防护波频频震动。

    未有半分迟疑,便意识到有人闯山,瞬移到山脚时,周遭气流急剧变化,带着凌人之势:“何人闯山?”

    嗓音如同刚破冰的千年潭水,幽深潺潺。再加上修炼被打破的怒意,几个字像是裹挟寒冬深夜的冰渣,要把人冻住。

    迷月溪的信使被这骇人之气击得连连后退,凝神运气堪堪站稳。

    只见来人身着烟青色长衫,一手持剑,一手背于身后,薄唇紧抿,剑眉星目的一张脸上全是愠色。

    白玉为簪,长身玉立,好一个仙风道骨。加之榆白作为月鸣最强战神,杀伐之气强势,一时竟被这气场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除了必要的比武切磋、异族挑衅边界动荡,外宗弟子很少见到战神。但有如此之姿的月鸣怕是找不到第二位。

    紧随其后的东榆弟子快速列阵,手执长剑进入戒备状态。

    信使见状回过神来,忙拱手弯腰行礼:“榆白上仙,今日洛神赋无故破损,洛水净化能力大减,宗门法力强的弟子均去修补洛神赋了。让我来请东梧仙尊前去帮忙。事发紧急,造成的不变,甚感抱歉!”

    待紧急说清来意后,信使的手还在身侧微微颤抖。根本控制不住,实在是战神的压迫感太强了,不怒自威。

    信使话音刚落,众人脸色均是一变,登时严肃起来,此事可大可小。

    若是自然损坏还好,可要是被有心之人故意破坏,恐不易修复。洛神赋负责净化月鸣大陆所有的水源,她的完整与否关乎月鸣所有水系的存亡,偏偏仙尊正在闭关,入关前嘱咐所有人不准打扰。

    榆白沉思片刻,转身跟二师弟榆兰叮嘱道:“我速去洛水查看此事,先别打扰师父。若遇到难题,以红符为信,见此符再去请师傅出关。”

    未等回复,榆白说完便匆匆带着信使往迷月溪赶去。

    迷月溪仙族此时已经尽数前去帮忙,偌大的宗门只余零星几人匆忙闪过。

    来的路上榆白向信使询问来龙去脉,可他知道的消息便只有在东榆山说的那些,更多的就是:也派弟子去通知其他仙门了。

    无法清楚告知详细经过,导致榆白脸色愈发严肃。

    按理说仙门之间的信使有专人负责,法力也更深厚,让刚入门弟子通传如此紧急之事,看来事情不好解决,可以说非常棘手。

    如果迷月溪称得上人烟稀少,那洛水之源的情况更是惨不忍睹。

    洛神一人带领众弟子进行修复,源源不断的法力输送到洛神赋上,就像打在棉花上的拳头,效果微乎其微。

    可怕的是随着洛神赋净化能力减退,洛水被污染的范围还在继续扩大。墨绿色的浊气围绕洛神赋,蠢蠢欲动。

    而此刻,大家已经力竭了。

    榆白想近距离观察洛神赋的破损情况,以便快速地研究出应对之法。

    可洛神赋是上古神物,破损后的保护机制被动触发,一层层的光圈极快地向四周扩散。

    饶是做足了心理准备,被光圈击落的瞬间,榆白还是对此事如何善了的担心更加严重。

    细看之下,榆白发现洛神赋旁边活跃了一个光团,此光团虽速度不快,但一直游离在洛神赋四周,好像一直在靠近,尝试填补洛神赋的破损。

    如此奇怪的现象,让榆白忍不住大声问了句:“那个白色光团是什么东西?”

    这句疑问的突然出现,像往平静的湖面上投入一块巨石,声音在山谷中久久回响。

    洛神抽空捏了个诀,向榆白讲述事情经过:“白色光团是我儿元神,他第一个发现洛神赋破损,紧急发出警报后不断尝试修补洛神赋。再加上洛神赋与洛水灵力同源,我赶到时便见他在用元神试图填补上洛神赋的破损。”

    榆白刚理清来龙去脉,洛神又迅速抛来一个诀:“此事甚为蹊跷,外族之人无法靠近洛神赋。加之我宗的层层保护,破损未有任何前兆和警报。最棘手的是破损之处暂时无法修补。”

    榆白微微思忖,道:“我先去观察洛神赋情况!”说罢立即收剑调气,飞向洛神赋。还未靠近,一道强劲的攻击波打向榆白。

    洛神担心道:“怎么样?没受伤吧?外族人靠近不了洛神赋。”

    榆白挡住攻击,堪堪停在半空:“好,那就用你们洛水的同源灵气。”

    恰好榆白修炼的功法能调用万物灵气,于是她试图将洛水中的灵气聚集起来。

    可洛神赋的破损,让平时灵气如泉涌的洛水之源极剧变化,可用的灵气少之又少。能调动起来的灵气,相比于破损之处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未等榆白研究出所以然,洛神口中便喷出一大口鲜血:“噗……”

    短暂的停顿给足了那些伺机而动的浊气莫大力量,越来越多的浊气聚集在洛神赋周围,好像随时要将洛神赋吞噬。

    榆白快速回到洛神旁边:“先渡些法力给您,坚持住,我去看看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将所有能用的灵气在周围做成小结界,疾速飞到洛神赋周边。虽然因灵气稀薄结界摇摇欲坠,好在洛神赋不会继续再攻击榆白。

    仔细观察洛神赋的破损情况,竭力飘动的洛神之子短暂顿了一下,好似惊讶榆白竟有能靠近洛神赋的办法。

    洛神赋作为上古神物,正常来讲此类神物都会有伴身灵存在,但观察数圈下来,榆白感受不到洛神赋伴身灵的一丝气息,诡异极了。

    伴生灵既然能继续发起攻击,但神识呢?到底在哪?

    作为上古时期留存至今的神物,洛神赋已经不受外力干扰了,现在却破损到如此地步。

    究竟是什么人用何物做成的此事?甚至能做到悄无声息不被发现?

    此事迷雾重重。

    洛神赋是水之神力,榆白尝试用周边所有能调动的相似灵气来修复。除了洛神赋攻击光圈锋芒减弱之外,收效甚微。

    洛水众神能撑到现在,实属不易。

    洛神赋变得透明,正渐渐消逝散,在修补洛神赋的元神也变得忽明忽暗。

    一道气若游丝的声音传来:“有净化浊气之物吗?试试能不能代替洛神赋。”

    榆白立刻应道:“灵荷珠!我试试!”

    以防浊气侵扰,所有的修炼之人都有属于自己的净化宝物,灵荷珠便是榆白意外炼化而成的。别无她法,不能放过任何希望。

    榆白想故技重施,提炼水中的灵气,把灵荷珠送至洛神赋周围。但墨绿色的浊气此刻已在洛水之源弥漫开,呈愈加疯狂之势。

    没有灵荷珠的净化作用,浊气必然会侵蚀榆白,他管不了那么多了。飞速将灵荷珠推到洛神赋旁边,同源之力相吸,格外顺利。

    洛神赋与灵荷珠相遇,白光炸现,浊气瞬间消散,污水得到净化,洛水之源平静初。

    但凡晚上一秒,榆白都不敢想会有什么后果。总归不会有好结果,洛水之源一旦污染,整个月鸣只能陪葬。

    迷月溪众弟子晕倒大片,洛神勉力起身,缓缓行至榆白面前,抬手叩谢:“今日若不是你援助及时,我宗门只怕是全部都要葬身于此。”

    略一停顿,继续道:“日后若有用得上我们迷月溪的地方,定当竭尽全力。”

    话音甫落,鲜血从洛神嘴角溢出。

    榆白连忙扶住洛神,洛神不甚在意地将血迹抹去,叹气道:“我这把老骨头也没用了。以后月鸣的未来全靠你们这一代咯。”

    榆白本就损耗过大,加上体内混入了浊气,此时又无法器净化。血气涌至嘴边生生咽下。

    强大如洛神,迷月溪上代家主,掌管月鸣水之生命的仙尊,损耗法术后都无法减轻浊气伤害。

    虽说榆白贵为同代最强战力,这次修补洛神赋的伤害相比洛神而言只多不少。

    之前榆白能感受到洛水氤氲灵气的滋养,毕竟她除了东榆剑法境界极高外,本命仙法便是与天气同源的灵气滋养,状态好时可操作灵气变换成任意形态为己所用。

    此刻,她像被封闭五感般,完全感受不到洛水灵气的动态。刚才涌至嘴边的鲜血不敢轻易呕出,就是怕有心之人大做文章。异族蠢蠢欲动,洛神赋大至亦有异族手笔。

    榆白经此一事法力大减,堪堪稳住身形,向洛神拜别,不放心道:“灵荷珠虽有净化作用,但净化之力用到何时,不是定数。无法与洛神赋相比,洛神还是尽快想出对策为好。”

    沉思一瞬,接着道:“洛神赋之事甚为蹊跷,迷月溪结界定要加强。虽心思不纯无法靠近灵荷珠,但仍要防范不怀好意之人借此多生事端。”

    说罢顺手从袖子里拿出一枚传音符,递给洛神:“此传音符可将消息传至东榆上下,有事随时传音即可,防止师父闭关时您找不到他。”

    玄都的急报和榆白几乎是同时赶到东榆山的。

    异族感知到洛水异动,立刻对玄都进行了反扑。

    异族已经消停了近百年,上一战就是榆白的封神之战。让异族节节败退不说,重伤异族王的同时,玄都和异族的普通百姓都毫发无伤。

    此战后,各宗与异族约法三章,玄都作为边境平静数百年。

    听闻此事的榆白来不及回东榆净化浊气,便匆匆率领宗门弟子赶往玄都。

    玄都战况很是紧张,那些异族士兵就像不知疲倦、感知不到疼痛的邪物,越打越兴奋。

    时间拉锯,再观我方弟子就显得吃力许多。

    榆白忙叫住众人:“此地诡异,需多加留意!”

    “起阵!”话音甫落,东榆弟子飞速列阵,榆白便是此中阵眼。

    其实榆白被浊气影响颇大,平时轻轻松松开启的阵法,现在已经觉得有些力不从心。

    东榆的破邪阵一开,异族士兵立刻没有开战时的意气风发了,战力也恢复至正常水平。

    笑话,这可是榆白耗时良久精心为异族打磨的阵法:“用浊气害人是吧,此阵专门破邪,看尔等还有什么害人的倚仗。”

    其实异族刚开始是被收留在月鸣的,月鸣人均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来。

    起初并没有露出什么端倪,异族与月鸣百姓友好相处。

    可随着时间飞逝,异族越来越不满足于他们的现状,开始吸收浊气,用来修炼。

    他们一次次用浊气控制普通百姓,通过月鸣人的互相残杀,为他们输出源源不断的浊气。

    后来,他们愈发变本加厉,甚至想划地为王。

    把正常人也变成异族邪修,好扩大他们的控制范围。仙族把他们赶去了月鸣最北端,极寒之地。

    可冰天雪地都冻不住他们那颗蠢蠢欲动的害人之心,月鸣人但凡有个疏忽,他们便是恶狠狠、伺机而动的白眼狼,随时准备反扑。

    和平相处简直是痴人说梦。

    破邪阵把浊气能净化的都净化了,净化不了的也都压制住。

    此阵一开,对异族来说,简直是旱地逢雨露,风雪遇归宿。因为无法运用浊气他们便与普通修士无差别,各界来支援的修士已经有大获全胜的势头,打的异族节节败退。战况扭转的很是极致。

    榆白是异族的眼中钉肉中刺,偏偏他实力强劲,打败月鸣无敌手。异族虽恨得牙痒痒,但拿他没办法。

    不知是被浊气干扰还是被眼前的战况影响,榆白失算了。

    有他在,异族根本没想赢。此战也是用战况引他入局,专为他设计的圈套。

    这是榆白在此后的百余年,反反复复思考身为战神,月鸣战力断层第一,却惨遭暗算原因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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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琢磨出来的。

    一支带毒的暗箭朝榆白直直射去,可他还在解救被困的月鸣修士,根本来不及躲。

    或者说根本躲不过,这支射不中,还会有第二支第三支,直到射中为止。

    原本箭上的毒对榆白造成不了多大的影响,但因浊气侵蚀榆白相当力不从心。

    尽管他尽力控制住扩散的范围,可是在洛水侵染的浊气好像对这毒情有独钟,非得把毒引到榆白的心脉去不可。

    毒箭射中榆白后,异族立刻撤兵。像一场精心准备的演出,目的达到便欣然退场。

    最先扶住榆白的是玄都弟子坤染,他想检查伤势被拒绝,榆白愠声道:“无碍”。

    东榆弟子一拥而上,扯开坤染,团团把榆白护在中心。

    语气颇不善:“既然已经打退异族,我等便告辞了。说句冒犯的,坤意仙尊也该约束自家弟子精进修为,别动不动就去麻烦别人,各家有各家的事要做!”

    说罢好似不撒气般,又大声道:“我们从东榆赶来,匆忙就不说了,大师兄受伤,你们玄都的幽冥铁也不说拿出来疗伤,可真是会假模假样的关心啊,以后谁家还敢来帮忙?”

    东榆弟子本就不忿,有人带头吐槽便肆无忌惮了。

    “呸!什么劳什子仙盟之约,我们东榆净是扶贫了!”

    “就是就是,我们东榆从不麻烦别人,不像有的仙门,动不动就送急函。”

    七嘴八舌发泄心中不满:“我看他们居心叵测,打不过我们战神就想方设法暗算。”

    更是有人高喊:“战神在你们玄都突遭暗算,你们也脱不了关系。幽冥铁不借与我们,你玄都就有异族奸细!”

    榆白见自家弟子如此维护,纵是百年冰山脸,也忍不住嘴角微微上扬。

    平日里为他们指点剑术,还是有回报的。

    眼见两宗弟子推推搡搡就要动手,坤染的脸红了又白,硬生生被怼的没说出半句话来。只能面色不愉又不情不愿的拿出幽冥铁,整个过程可以说毫无诚意、磨磨唧唧。

    榆白返回东榆山后直奔敛境池,这个池子传说和月鸣存在时间一般久,不仅灵气充沛,净化之力也甚为明显。

    坐在池子里运功打坐,榆白正要将今天的事情细细复盘,却感到心口一阵刺痛。

    匆匆套上衣服,披头散发的便跑向师尊的听光阁。

    榆白很久没这种预感了,心痛的,不祥的。

    此时的榆白发丝凌乱,袍子松松散散披在身上,裸脚狂奔,衣衫不整,惊慌失措。

    若是遇到旁人,都很难与衿贵自若,清冷出尘,高不可攀的战神联想到一处去。

    殿外无一人值守,推门映入眼帘的场景他毕生难忘。

    他引以为傲的仙尊,素来偏爱华丽的仙尊,兢兢业业修炼救世的仙尊,打遍月鸣无敌手的仙尊,一向爱干净热闹的仙尊。

    现在就安安静静躺在地上,气息全无,快要消散掉。

    最可笑的是胸前插着的短刀,是生辰时师尊亲手送给榆白防身的。

    “哈哈哈哈,好啊,真好,哈哈哈哈,好的很那,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哈哈哈哈哈”榆白一瞬间全都明白了,控制不住眼泪,也控制不住大笑。

    各仙门来的很快,像是商量好一般。

    所有人看到的都是一片狼藉的听光阁,被爱徒杀害的一代仙尊,和疯了般大笑的战神。

    所有人都把矛头指向了榆白,明明白天还备受称赞,人人见而夸之,人人恭而敬之。现在却成了众矢之的。

    没人心疼她在战场受的伤,只会跃跃欲试。庆幸现在的他法力低微,疯魔一般,好拿下。

    最先开口的就是玄都的坤意仙尊,站在道德制高点:“妖道,竟然杀了你师父!”

    第二个说话的榆白记不清是谁,脑子里只余下他们叽叽喳喳的聒噪。

    “他是异族卧底吧,竟然杀害了东梧仙尊!!”

    “东榆至宝是不是被他藏起来了!”

    “听说东榆至宝得用之人能成为月鸣第一仙尊。”

    “杀了这个妖道,为东梧仙尊报仇”

    他们很可笑,脏水泼的随心所欲,却还保留着对战神之力的惧怕:“可他毕竟是战神。”

    随即有人附和道:“现在还有东榆至宝傍身,谁能打得过他。”

    “我看他的状态,也不像法力巅峰啊,随时能倒下。”

    “噗嗤”一声,尖物刺入皮肉的声音。

    又是一支毒箭,榆白暗骂:“当真应了那句老话,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第二箭,箭头依旧有三角形标志。

    榆白心想:最好别让他有报仇的机会,否则他一定让背后之人体验个够。

    “既然你们喜欢找死,那就都别活了!”榆白箭头周围的血,化为根根利箭,欲刺向屋内众人。

    偏偏很巧,一阵风吹来,带着庭院内的海棠香气。

    血箭只刺中了三个人,其余的都消散了。

    射暗箭的,身上密密麻麻扎的像个刺猬。

    语言上不尊重师尊的,脸被扎了无数小洞,尤其是嘴和眼,甚为恐怖。

    说东榆是邪魔歪道的,最惨,直接被钉到了门外。

    榆白朝众人嘶吼:“不配!你们都不配!”

    他对身上插着的那支箭毫不在意,反而信步闲庭在屋内转悠:“现在滚,还是让我打一顿再滚?”

    众人听他穷途末路还如此大口气,尤其是这里有几位老他一辈的仙尊,他还这么放浪形骸。

    最先动手的是玄都的坤意仙尊,刚帮他们赶跑异族。

    有一个带头的通常也会增加其他人的嚣张气焰,屋内众人也都想刺上榆白一剑。

    榆白已无生志,各家仙法的厉害之处他此刻体验了一遍。

    “都滚开啊!”榆白竭力反击,震飞屋内所有人,抱起仙尊便朝窗外跳去。

    东梧仙尊所处的听光阁位于山顶之上,东榆山最陡峭的一座山峰,法力低微之人跳下去定会尸骨无存。

    意识模糊之际,他好像又听到了师尊的温声细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