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太子他身娇体软 > 24. 第 24 章
    柴桑梨从一阵混沌中醒来,迷迷糊糊睁眼。

    视线起初还有些涣散,待渐渐聚焦,映入眼帘的是一片土黄色的帐棚顶,风一吹过,布面便轻轻鼓荡起来,随后又瞧见两根的黑色树枝细弱震颤着,勉强支起这一小方天地。

    这才缓过神来自己身在何处。

    后脑的钝胀阵阵翻涌,她撑着干草起身,冷不丁对上一双青乌眼白。

    又是秦朱!

    他似乎已经守在这里许久,跪坐在地,姿态恭敬。

    见她醒来,忙不迭凑上前小声道歉:“柴姑娘,我是来给你道歉的。下午是我糊涂……”

    下午的记忆如潮水般涌上来,柴桑梨打断他,有些不确定地问:“我是被你打晕的吗?”

    秦朱有些心虚地冲她点了点头。

    柴桑梨一阵沉默。

    “你打晕我干什么?”她问。

    秦朱冷汗涔涔,莫名觉得这冰冷的眼神像极了自家太子殿下。

    他回道:“我看您不肯跟我回去,只好出此下策……”这话越说,声音越小了下去。

    她忽然怒极反笑:“那你怎么没我把带走,我现在还在这里?”

    “公子追来了……”

    话音未落,柴桑梨已半个字都听不下去。倘若公子不追,他就真的要把她打晕了一路带回那劳什子京城吗?

    她一脸生无可恋地躺了回去,身侧拳头悄然攥紧,深深埋进干草堆里。

    忍住、忍住。她这样对自己说。

    身侧的容君樾一手支着脑袋,正闭目养神,见状掀开一只眼皮,无声睨了秦朱一眼。

    秦朱立马又鼓起勇气:“柴姑娘,下午实在是我唐突了,我已知错。我说的那些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着若能将你带回京,公子肯定也会跟着我回去。都怪我鬼迷了心窍、自作了聪明,我真心向你赔罪。”

    他态度端正,字字恳切,可柴桑梨经此一遭心里膈应,不欲应声,也不曾睁眼看他。

    秦朱暗自庆幸,好在这情况殿下早已料到,提前为他准备了说辞。

    他又道:“柴姑娘,我秦朱没别的本事,就是空有一身力气。我听公子说,咱村子正是缺劳力的时候,往后姑娘有什么粗重活计,尽管吩咐,我秦朱包揽到底,绝不推辞。只求能抵消今日的过错。”

    柴桑梨闻言,终于有了点反应。她眸光微动,转头看向另一侧的容君樾。

    那人似有所感,忽然睁眼对上她的视线,解释道:“我们都不走了。”

    “秦朱性子是耿直了些,做事莽撞冲动,但心思不坏。他一定要留下来将功补过。”

    秦朱向公子投去感激的目光。

    她捕捉到这一主一仆之间的眼神暗涌,心头火气更甚,忽然一拳打在容君樾胸口。

    柴桑梨咬牙切齿:“你们二人沆瀣一气,这般架着我,我不原谅又能如何?!”

    她看上去气极了,言语犀利,但因着夜深人静,只用了气声说话。

    像一只哈气的小猫,只有小猫觉得自己凶狠无比,落到旁人的眼里,只看见她小小的脸上瞪着一双圆溜的眼睛,非但不吓人,反而可怜可爱得很。

    容君樾抿唇,强忍笑意。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干了,他摸了摸她的头。

    柴桑梨满眼难以置信,他在做什么?他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吗?

    心头火气瞬间窜得更高,她想也没想,当即挥开他的手掌,一股冲劲上头,她用脑门当钻头直直钻进他的心口。

    这一下力道十足,把容君樾从侧躺的姿势直接撞得仰倒下去。

    柴桑梨恶狠狠地直起身,不理容君樾,转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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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着秦朱道:“惹到我是有后果的,你们两个,都给我等着。”

    说罢,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棚帐。

    夜风一吹,反倒把她脑子里那点昏沉吹散了些。她径直走到灶前,提了木桶和水瓢,要去继续下午没干完的伙计。

    夜色沉沉,她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地头上,竟发现那方开垦好的土地,此刻竟又扩大了一倍。

    不用多想也知道是谁。

    这份悄无声息的弥补,非但没有抚平她的怒意,反倒让一股邪火直冲脑门。

    柴桑梨把水桶重重往地上一顿,转身冲着旁边半人高的枯草堆就是一通狂踢乱踹,断草飞扬,直到这胸口堵着的一口气被尽数吐出,才冷静下来。

    她重新拎起水桶,蹲在地上一瓢一瓢地往土垄上洒水。冰凉的井水浸透手臂,她心里打定主意,此事绝不能轻易罢休。

    虽然容君樾向来不把她当人看,这事她早已心知肚明。可秦朱的所作所为,不免还是狠狠戳中了,她已被生活压榨得所剩无几的自尊心。

    上午的事情尚且压下不提,就单说下午,他不顾她的抗拒,劈头就是一掌将她打晕,强行要把她掳去京城这事,实在是太欺负人了。

    倘若她真就这样被带走,地里这些庄稼谁管?乡亲们又该去何处寻她?

    他们是不是都觉得,她孤身一人无依无靠,性子看着也不张不扬,便成了他们这群非人类可以随意拿捏摆布的软柿子?

    她必须证明,他们都看错了。

    柴桑梨心中有一头沉睡的怪兽被彻底唤醒。

    既然他们非要留下来“赔罪”,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

    柴某不才,虽想不出什么阴险的法子折磨他们,但论起怎么使唤人、把人往死里用,她倒算是有些经验。

    今晚就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