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开学的时候,陈凡清从才和谢雨芃从国外回来。
这个寒假,袁以孜和陈奕思的公司解约了。办得很顺,合同本就没有什么霸王条款,陈奕思也没心思管他。
但陈凡清又删了他。
她是铁了心要和他断联的。
在国外这半个月,她想了很多。其实,袁以孜的担忧并没有错。他站在她面前,永远矮一截,那不是他的错觉,是事实。她能给他的,和她母亲给冷瑾的,是一样的。不是爱情,是照顾,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好。她给他找疗养院,付押金,买衣服,做早餐,这些都是“给”。给的人站在高处,接的人蹲在低处。她从来没有蹲下来过,从来没有问过他“你想要什么”。
冷瑾照顾姜娜,姜娜给冷瑾物质上的回报和一个“关系”的壳子,两个人,一个给,一个收,收的人不觉得委屈,给的人不觉得亏欠。她跟三十岁的袁以孜也是这样。
但二十岁的袁以孜会觉得委屈。
也许她早就应该把三十岁的袁以孜和二十岁的袁以孜分开看了。他们是同一个人,但不是同一个。三十岁的袁以孜是时间送给她的礼物,二十岁的袁以孜是时间还没有来得及打磨的尖锐的石头。
她喜欢这块石头。但真不知道该怎么喜欢它。
所以,放过他,也是成全他
……
吴珈佑一直纠缠谢雨芃。上辈子他对陈奕思的固执,这辈子似乎转移到了谢雨芃身上。
谢雨芃不想见他。
她告诉陈凡清说:“我是真的喜欢他……我总觉得他坐在那里不说话,我都觉得今天的天气是好的。他笑一下,我觉得明天也会是好的。所以我不能接受他骗我。他说‘对不起’。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把那些照片从我的脑子里删掉吗?能把我每次闭上眼就看到他和别人在一起的那个画面抹掉吗?不能。所以我不原谅。”
他们一回国,吴珈佑就打电话找来了。
他打的是陈凡清的电话。
响了三声,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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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清看了谢雨芃一眼,谢雨芃没有摇头,她接了。“我想跟她谈谈。”
陈凡清想拒绝,想说“她不想见你”,但话还没出口,谢雨芃从她手里把手机拿了过去。
“我家楼下那个咖啡馆,四十分钟”她挂了电话,把手机还给陈凡清,然后一言不发地处出了门。
客厅里只剩下陈凡清一个人。家里还有一瓶酒。
她一口一口地喝着,喝到最后一口的时候,门铃响了。
陈凡清放下酒杯,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她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门外站着袁以孜。
他穿了一件深蓝色的卫衣,头发比半个月前长了一些。
陈凡清看着他。她的脑子在酒精的作用下变成了一锅粥,所有的念头都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现在想的、哪些是刚才想的、哪些是上辈子想的……
她看到他的脸,眼睛红了。
“你来了。”她说。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门关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