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其他小说 > 食为天之王妃她厉害炸了 > 28. 入局与代价
    沈蘅已有多日未见到张鹤,几次去寻仙鹤楼都是关门的状态。虽说偏殿小饭堂还正常营运,但似乎这几日只有仙鹤楼的厨子还在小饭堂提供菜品。

    沈蘅本想去关心一下近况,但由于与仙鹤楼的厨子确实不熟络,又无法开口,沈蘅只得搅着手里的肉馅,嘱咐了裴府守门若仙鹤楼有人来寻她定给她传信,又盘算着今日事毕后再去仙鹤楼附近打听打听。

    “今日娘娘准备都是什么菜品?”言启熟门熟路的摸上沈蘅的摊位。

    “上头有菜牌,大人自行选购即可。”沈蘅不咸不淡的开口,这人遇到陛下就先将沈蘅卖了个完全,沈蘅很难有好脸色对他。

    言启却丝毫没脾气一般的笑,轻抚着胡须试图理解这些花里胡哨的菜牌名字,指着沈蘅手里制作的菜品。

    “这个是不是菜牌上的腊香云馍?看着就香,给本大人来一个。”

    “言大人倒是吃商极高。”沈蘅伸出大拇指,“您是这个。”

    “吃商?”言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什么词儿?”

    沈蘅边摇头边将擀面杖擀好的油润千层的面团放进自制平底锅具中烘烤起来,锅中的薄油微微响动,很快面饼上泛起焦黄,沈蘅赶紧翻面。

    “你们年轻人口味一致,一起看看吃点什么?”赵崇希转身将自家赵瑞霖推向旁边的柳惜文,两人慢悠悠的在小饭堂逛了起来。

    赵瑞霖的目光横穿过几家摊位,倒是舔着唇直直朝着沈蘅走过来。

    沈蘅飞速的将几张油黄酥脆的千层饼一分两半,塞入熏好的腊肉和一些葱丝,酱汁也抹个完全,整理好放置于纸包之中递给言启,又将一碗碧玉醍醐一同给出。

    “言启大人吃好喝好。”沈蘅皮笑肉不笑道。

    “翡翠蟠龙炖?鸡黍香合?有点意思啊。”柳惜文念着菜牌上的菜色,沈蘅手上飞快递出前面几位昨日就预定菜色的大人们的餐食,抽空瞟一眼柳惜文和赵瑞霖又低头忙了起来。

    “这小娘子倒是面熟的紧。”赵瑞霖摩挲着后槽牙,总感觉这娘子跟那天赢了他投壶的公子相像至极。“仿若在哪里见过。”

    “娘子可有什么兄弟?”

    沈蘅看到赵瑞霖本心下有些担忧,听人说这话面上艰难堆起笑意。

    “大人说笑,想吃什么餐食直接告知即可,无需进行如此铺设。”

    “赵兄认识?”柳惜文见两人交谈便开始起哄起来,笑的不怀好意。

    “不过弟弟可听闻这位是大名鼎鼎的裴王爷的家眷沈氏沈蘅姑娘,赵兄这交友颇广啊。”

    赵瑞霖想起自己被老爹揍的事情,面上有些挂不住,往赵崇希那面看了一眼,见自家老爹和柳岐山等人交谈甚欢顾不上他们,便反驳。

    “那倒应是不认识,只是看着有些面熟。”赵瑞霖面上不显,倒将沈蘅的名字记了个清楚。

    “赵兄怕不是惦记哪个小娘子看错了人?”柳惜文一脸八卦的调侃。

    赵瑞霖皱着眉拉开同柳惜文的距离,算了算菜牌上的银钱放置于台上,“来一个翡翠蟠龙炖,再来些饭食,那个菠萝茶饮也来一个。”

    沈蘅将翡翠蟠龙炖出锅,翠色的豇豆软糯的土豆还有酱汁四溢的排骨肉,掀开盖子酱香扑面而来,看的柳惜文瞪大了眼,扬言改日要将菜牌上的菜品都试一遍。

    “近日陛下对那通州知县林仁斌可颇有些偏袒之意啊。看样子很快就不是通州知县了。”

    柳岐山伸出筷子夹了一块羊肉放在嘴里嚼着,瞟了一眼一言不发的赵崇希不知道该不该说下去。

    柳惜文和赵瑞霖端着食盒在一旁找到位置坐下,听着几位大人讨论朝堂上的事情。

    “不过是一个六品知县,柳尚书何须挂心。”几个大人安抚道,“咱们陛下尚且年少,确有那建功立业的心,再过个几年便安定下来,就该知道这朝政,不是求新,而是求稳了。”

    柳岐山不置可否,就听到赵崇希的声音缓缓传来,“只怕咱们这位陛下的稳,和诸位的稳,他不是一个稳啊。”

    沈蘅的早膳小饭堂在忙忙活活中结束,今日裴寂和陛下都未到饭堂,沈蘅便让人寻了小顺子给两人分别留了些吃食和饮子便准备回去,结果刚一出宫门小厮便迎了上来,附耳说的话让沈蘅顿时沉了脸。

    沈蘅转脸吩咐马车夫,“速回冷院。”

    “小姐,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沈蘅点点头,青苇扶着焦急的沈蘅赶忙上了马车。

    马车回去的路上遇上一队丧葬队,齐齐披麻戴孝,打头的人朝天空挥洒着白色纸钱。

    沈蘅叫马车夫停下让路,待那一队过去,沈蘅才让车夫继续往回走,临了沈蘅还探出窗口看了看。

    刚回到冷院,便见到周管家青脸肿的朝她作揖,胡子似好多天没刮,右腿也跛着,看的沈蘅心慌。

    周管家先是将沈蘅编纂的册子放到一旁的茶桌之上,又叫人将一盒银两呈上,对着沈蘅恭恭敬敬的跪了下去。

    沈蘅猛地站起,无措的看着周管家,忙伸手要将人扶起。

    “此为娘娘的农具法子,这些是近几天卖出的分成。”周管家抬头看一眼沈蘅,又从贴身口袋中抽出一封密信递给沈蘅,“这次前来是替掌柜求娘娘收回成命,掌柜说他辜负了娘娘的信任,可这生意,仙鹤楼真的做不得。”

    “鹤掌柜他......为何没有自己来?”沈蘅微微哆嗦着嘴唇张嘴问道。

    “掌柜他遇刺身亡了。”周管家沉痛的说道:“棺材会运回掌柜的老家晋县,所以暂时不在四氿城设灵堂吊唁。”

    沈蘅突然想起回冷院路上遇到的白事队伍,的血液几乎倒流回头顶,在周掌柜没有说完的话里,沈蘅第一次体会到这个王朝在平静湖面下的波涛汹涌。“我这几日本想找他继续做这笔皇家生意的,没想到......”

    周管家摇摇头,无奈的苦笑,“您看看这封信吧,是掌柜给您留下的,掌柜临去了前讲这个生意,仙鹤楼不能要,掌柜兢兢业业半辈子,不求大富大贵,只求娘娘保他一家老小性命无虞。”

    沈蘅突然意识到自己那天看到的闹事,怕也只是张鹤这几天经历的冰山一角。

    送走了周管家,沈蘅收了张鹤送来的册子,在冷院中坐了一宿,她似乎才真正明白裴寂在朝堂一直没有提过沈蘅这工艺的缘由,还有那平静的目光后面想要讲述的那么多的东西。

    所以是否在最初,他就已经想到了这些?

    他是否在听到她在朝堂上说起这些时认为自己蠢极了?

    沈蘅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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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她知道的是,她再也无法忽视那种不舒适,像顺滑的布料上的一块褶皱,怎么都抚不平。

    她原本以为自己早已适应了这个王朝,还在为自己的能力沾沾自喜的时刻,却被人狠狠地给了一巴掌,告诉她即使你拥有超越千年的知识储备,却仍旧只是这王朝棋盘上小小的一子。

    她有些怪自己,怪自己没有谨言慎行,没有提前想好风险,她竟不知这小小的农具生意,竟要以鹤掌柜的生命为代价。

    而她更多不知道的事情,真正在朝中,悄悄上演。

    裴寂外府

    周渡急躁的推开裴寂的殿门,快步走向那个埋在奏折中的裴寂。

    “爷,出事了。”周渡将密信递给裴寂,“咱们放在赵府的暗桩被拔了不少,并且......”

    周渡抿了抿唇,“孟自寒,死了。”

    裴寂眸底闪过冰冷,“可去查了原因?”

    “孟自寒是在通州的住所死的,经通州县仵作查验脖子上的勒痕,怀疑......是自杀。”周渡扶了扶脸上的面具低声道。

    “呵。”裴寂歪歪脑袋,伸手揉了揉抽痛的太阳穴。“他本科举出身,官阶也一直在升,这次就算不能升至吏部至少也在陛下的考虑范围内,一个朝堂新贵,你告诉我他会自杀?”

    “爷,那吏部尚书的位置......”周渡低声道。

    “换别的人,孟自寒的事情再查。”

    “是。”

    “上次绑架沈蘅的那人移交顺天府可问出点什么?”茶水从茶壶哗啦哗啦滴落,是上好的六安瓜片。裴寂小口抿着,将弹劾他的奏疏扔到周渡怀儿里。

    “看看这帮人。”

    “说是不知道指使的人是谁,只是每月有人将固定的银钱给到对面茶楼,茶楼会通知他每月固定时日去取。”周渡抱着膀子摩挲着怀里的佩刀。

    “问茶楼,茶楼说有时是个粗布麻衣,有时是个荣华锦缎,但是共同特点是蒙面带帽子,不知是何来路。”

    “出了事之后就再没来过茶楼,再没人来叫他去支取银钱。”

    周渡翻着手里的几个奏疏,相较看去别无二致,全是参他家王爷私设刑堂,罔顾法度的。

    周渡念着再看看他家王爷那冰山脸几乎要笑出声,但是最后一份奏疏吸引了他的视线。

    “通州知县林仁斌?”周渡声音逐渐高些,“参裴府的冷院购买幼童以供玩乐?”

    “贼喊捉贼啊!”

    周渡神色复杂的看向挑眉的裴寂,过了一会儿,听到裴寂冷冷开口,“这是题本,怕是奏本早已上交陛下。”

    “爷,这不信口开河吗?”周渡放下奏疏,“咱自从这事情发生之后,都多久没回过府上了。”周渡一脸无语。

    “就娘娘在家苦哈哈的带着俩孩子,之前还托人稍信商议着要不要让这两个孩子找裴家的私塾念念,就担心老太太闹,还托我帮忙打听景家私塾来着。”

    “再说了”周渡的眼睛一转,“咱们都多久没吃到娘娘做的好吃的了。”

    裴寂将批好的奏疏放置一边让小厮尽快分装送出,站起身来旋转了一下发直的后背和腰腿,半晌勾起唇角开口道:“那今晚就回去,本王爷就坐实了他们说的购买幼童以供玩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