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心腹大患 > 68. 初露头角 2
    宋旻天在处理鱼片,他抓来的那鱼老新奇了,蓝白色的,羡云没见过,更没吃过。他说烤的鱼已经用佐料腌好了,要是光吃烤的,容易腻,他说可以再放一个锅,煮上一锅新鲜的酸菜鱼片。煮出来的鱼片又嫩又弹,再喝上一碗酸汤,要多爽快有多爽快。

    他垂着眉眼,手腕利落,持刀一片片分割鱼肉,看得出他也是有些强迫症的,每一片鱼片他都切得厚薄均匀,整齐地码放在盘中。

    羡云躺在躺椅上,摇着扇子,耳旁时不时就响起有节奏的切菜声。

    片刻后,宋旻天的手臂酸胀得强烈,他的筋像被人挑了一般,不受控制地打颤了一下。

    刀歪了,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刀口狠狠擦过左手食指指腹,鲜血瞬间漫开,好在他反应及时,血没滴在鱼片上。

    他拿过抹布,想按压止血,再用布简单包扎一下,抓紧时间处理鱼片。

    羡云察觉到这边有动静,回过头来,她目光随意落在宋旻天的背影上,见他许久未有动静,她随口发问:“你确定不需要帮忙?”

    迟迟没传来宋旻天的回答。

    羡云心底起疑,起身便朝宋旻天走去。

    她看向他的手指,眉头紧紧蹙起,神色焦灼不已。

    宋旻天这才缓缓抬眼,轻轻摇头,声音里有些沙哑:“没事,小伤。”

    羡云站在他面前:“把手递过来!”

    宋旻天不敢违逆。他缓缓抬起左手,手指却有些紧张地蜷缩着。

    羡云一把拉过了他的手,随后抬起右手,五指自然舒展。灵力从她的掌心涌出,覆盖在宋旻天的指尖位置,流光微动,不到一会儿,伤口便严丝合缝地愈合。羡云收回手掌,语气中多了几分温和:“好了,自己小心点。”

    宋旻天抬眼看向羡云,低声应道:“多谢。”

    鱼肉酸酸辣辣,很是开胃,再配上滋滋冒油的烤肉,要多爽快有多爽快。羡云和雪娘吃得高兴,雪娘像是遇到知己一般,一边吃着还一边点评着,有夸他巧思,有夸他手艺,有夸他用心……羡云呢,她也高兴,只是吃饭的时候一高兴,她的嘴就被食物堵上了,话少了,人沉闷了。

    再看一旁的宋旻天和谷小安,他俩都有心事,羡云能看得出来,他们吃得走神,问问题也走神。尤其宋旻天,刚才都还好好的,怎么割破了指头就像动了他脑子里面的经脉一般,人也傻了、愣了。雪娘夸他的时候,他只会木木地说一声“谢谢”,全然没有走心。还有一次,他本来夹起烤肉是想蘸酱,怎么却蘸到了酒杯里。

    羡云才懒得管呢,人吧,就得保持一些分寸,干涉过多彼此都不开心,保留神秘感,说不定还会有一些意外惊喜呢。

    羡云吃饱了,但却还想再吃些,想坐着消消食,看看可不可以再塞两片肉进去。

    谷小安问了她一堆问题,等到最后一个问题,她才引出话题,她一边翻着烤肉一边问道:“师父,您怎么现在就回来了?”

    羡云开玩笑地应了句:“怎么,不欢迎?”

    “不是,不是,主要是没想到师父这么快就回来,我剑都还没练呢……”

    羡云也没瞒着,她把这几天的事情毫无保留地告诉了他们。谷小安给宋旻天讲的,只是她那一片刻观察到的,她当时只觉得局势紧张、时间紧迫,但心里却是有希望的,觉得只要他们努力一试,定然会有机会。她甚至把羡云比分落后的原因归结于羡云太过腼腆,不懂得宣传自己,只要她谷小安一出手,定完美解决。

    羡云跟他们说的才是表面背后真正的较量,这简直是一场赤裸裸的家世比拼。

    羡云和他们说,她试过,该找的人也找了,还是成不了,只能放弃了,这不就收拾着东西滚蛋回家了。

    谷小安听罢,把椅子挪到了羡云身旁,端起羡云的碗,替她夹了很多她爱吃的,嘴里说着:“师父,没事,不是你配不上,是他们配不上!来,多吃点,吃饭解千愁。”

    “你夹那么多,我吃不进去了。”羡云接过了碗,又开始夹起碗里的食物,一块一块往嘴里送。

    她自认为,她和谷小安的师徒关系比寻常的更复杂,是师徒,是朋友,是姐姐和妹妹,还是知己的相互倾诉。她在谷小安面前不会觉得高她一等,也很少会强制命令。她会愿意和谷小安分享自己心里的苦闷、烦躁,尴尬也罢,窘迫也罢,她会把小安当成一个很好的倾诉者。

    她一边吃着,一边抱怨着,说不公,说偏见,说不合理,说到最后,她还用玩笑的语气说出了心里的遗憾:“小安,你说要是我们还在下界,在宗门里,宗主他们肯定不会瞧不起我。我记得当时宗门大比,我无名无望地闯进决赛,他们还以为我是什么隐藏的大人物。”

    可以说她在自嘲,也可以说她在怨恨,恨为什么他们那里是下界,天生下来就比别人低一等,受别人管辖!她还恨那些在云端逍遥的神仙,下界倾覆,生灵涂炭,他们却跟看戏一般,无所作为!

    羡云说起的这个话题也是谷小安心中的一根刺,她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转头对着羡云,张大嘴巴:“师父,喂我吃!”

    宋旻天回到房间,他盯着他的手腕看了半天。

    这已经是这个月以来,他第五次出现这种情况了。

    他感到很糟心,他的刀工一流,要是再这么抖下去,他以后还怎么切菜!

    难得羡云主动提出想吃他做的菜,还划开了手指,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他自嘲了几声后,拉开抽屉,从里面拿出了羡云给他的小绿剑,谷小安这几日教了他几招,他得再练练。他在修炼上可以说毫无天赋,他自己能感觉得出来,练剑之时他手脚极为不协调,像耍猴一般。

    才刚练了两遍,就响起了敲门声,谷小安来了。

    她推门进来,看见宋旻天练着剑,话没过脑子就说出了口:“不用练,这几招简单得很,不必这般刻苦。而且你这几招就算练得行云流水,也没有什么作用,我教你只是想让你提前适应适应。师父刚交代我,让师姐我先带你一段时间,把基础的都教会了,她就教你更复杂的剑法。”

    她强行让宋旻天收起了小绿剑,嘴里不忘抱怨:“我本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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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红,少在我面前比划,不然有朝一日,我绝对抢走。”

    宋旻天未多言,只是在听完谷小安说的后,他把剑由桌面移到了抽屉。

    “没戏,彻底没戏!”谷小安坐下后双手一摊,“我本以为能帮上师父忙的,到头来白焦虑了。”

    让她感到意外的是,宋旻天却在此刻应了一声:“我还有办法。”

    等听完宋旻天说的办法后,谷小安急得站了起来,双手抱在胸前,摇头感慨:“住口吧,这要是让师父知道,被打死了我可不敢捞你,捞你了我都得连坐。”

    宋旻天和她说的是这样的……

    他先说的是他可以一个一个去抓,只要他们不答应投给羡云,他就会揍到他们同意为止。

    谷小安还没听完就直摇头,她已经懒得思考宋旻天的心里到底有多阴暗、多腹黑,她从最直观的角度回答,这么做会让羡云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来的名声一团稀碎,她跟在鬼宿占地为王的玄冥有何两样。

    宋旻天打消了这个想法,过了会儿他又说,他还有别的招。

    他以前从巫族那里学到了一种巫术,可以在夜半三更、众人熟睡之时,强制让他们接受一信息,可以是喜欢一个人,亦或是讨厌一个人。等到白天,他们去投票之时,纵使他们用名诱、用利诱、威胁也罢、给钱也罢,这些人都会默默把票投给羡云。等完事后,次日晚上他再操作一次,那些记忆就会慢慢消除。

    宋旻天辩解说:“这有何不可,他们都不知道,也不会影响到师父的名声。既然他们不公,那我等为何要守着破规矩不放,对付这种恶人,就得以牙还牙。”

    “你声音小点,等会儿被师父听到呢,我设的这个隔音罩可经不住你这么吼。”

    当然,还有一点谷小安没说,她自己的心脏也受不了,她每次来这里跟宋旻天“密谋”都感觉像面对一个城府很深的杀手,总觉得有点冷,心里有点没底。

    她说完后又回头细细想了想宋旻天说的第二个方案,不得不说他说的确实有些道理,这主意也可行。

    “那会不会被人发现啊?万一扣上一作弊罪名。”

    “不会,出了事我担着,你就说我和师父不认识就好,反正我跟你不一样,师父好像也没有多喜欢我……”

    宋旻天这话酸唧唧的,谷小安心里很不是滋味,她说:“莫非你是因为师父没有亲自教你练剑你心里不舒服了?”

    “没有!”宋旻天抢着回答。

    谷小安一脸不信,她冷下脸说道:“我不准你对师父有负面情绪,我师父是天下最好的师父,你要是不想,大可离开,我不允许你将来借着一点点小事、一点点小情绪,亦或者是误会,对师父反目成仇,要是真有那天,我定会亲手了结你。还有,师父暂时不教你是因为到她这个修为,基础剑法、高级剑法早就融合在了一起,她教你你根本学不会,我教你才是最合适的,要是不信,你明日大可去找师父!”

    “行了,那件事容我再想想,你自己好生歇息着。”谷小安说完,头也不回地离开,还把门摔得特别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