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心腹大患 > 66. 人命官司 6
    谷小安跑去找了宋旻天,要跟他分享今日的好消息。

    人命官司她解决了!

    她原本觉得娰忧这个人坏透了,她被人栽赃陷害,他却一直不出来替她解围,后来才发觉,是她误会了。

    在今晚宴会之时,她正和各位姐姐把酒言欢,来了位小厮把她叫了出去,娰忧正在外头等她。

    她当时很疑惑,按理来说他不应该去擂台了吗?

    他给她道出了个大秘密:他虽是姒家嫡系,但是从小灵根残弱,修炼困难,他现在的修为都是靠吃丹药提上去的,所以当时他在丹药店附近遇见谷小安,还以为她也是一样的情况。修士生育不易,修为越高这个问题就会越为明显,姒家夫人其实想过很多法子,但是就是没能怀上。

    目前来说,姒家只有娰忧一个孩子。

    这一处境很矛盾,娰忧定然是将来的姒家家主,可是他这情况……

    他如此真诚,谷小安心里的担忧也少了些。再来之前,她就想过要找娰忧帮忙,但这件事本就很微妙,要是她认错了人,定会适得其反。

    娰忧看谷小安欲言又止,便问,你是有什么想让我帮忙的吗?尽管开口就是,你今天帮了我忙还反被冤枉,娰忧欠你一人情。

    谷小安没说那晚的事,她换了个说法。她说,你想必也听说了,今日是我师父在,她帮我解决了麻烦。等到出了门,只有我一个人时,要是再碰到管朝霞,她肯定会把之前受到委屈通通还回来,到时候我……

    娰忧回答说,你是想让我把她杀了?

    谷小安连连摆手说道,我只是想让你帮忙,可不可以让她离我远远的,就是让她不在朱雀?

    娰忧未过多思考,当场便应下。

    谷小安正和宋旻天讲着这件事,宋旻天却仍然死死纠缠着上一件事情不放,师父来救她的全过程她已经说过一遍了,他问的问题她也回答了,他怎么还一直问!谷小安有些不乐意,她来了句:“你有没有听我刚才说的?”

    “听了啊,你说你解决了,你很厉害。”宋旻天脱口而出,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就跟照着书念的一般。说罢,他又回到了刚才谷小安没回答的问题,他稍稍前倾肩头问道,“师父真差点就把姒家掀了?”

    “我还能骗你不成。”谷小安草草回答了这个问题。不知道为何,只要宋旻天一问起师父,她都不想和他搭话,她总感觉这个人是来抢她宠的。

    “师父真这么厉害……?”

    “不然呢,师父还是收着手的,等到以后你学剑法就会明白了,师父和我一起练剑之时,我一招都接不下。就这么和你说吧,在我们下界的时候,师父是年纪最小但修为最高的弟子,当时只要敢惹到她的,牙被打掉都得赶紧道谢,那是她手下留情。我师父有一次还提起呢,她之前打死的人正好在鬼域碰到,鬼一见到她,直接吓散了。你不了解师父的实力那是因为现在她藏着、忍着。”

    说起羡云的实力,谷小安那叫一个口若悬河。

    想当初她最佩服的人就是羡云,她的比赛她每一场都看过,她的传奇故事就没有她不知道的。

    谷小安见宋旻天终于闭了嘴,她又继续往后讲。

    她垂着双目,缓缓开口,神色也逐渐温婉起来。

    她说,那人平日里总是吊儿郎当,看着实在不成样子,万万想不到他也有很细节的一面。

    他注意到她手心的伤口,执意要替她上药,她连连摇头推辞,可他全然不听,非说一定!一定!

    她拗不过,就把手递了过去,语气里还有些未散的怒气,她问,你刚才去哪了?怎么不过来帮我?

    娰忧蘸取药膏,动作小心翼翼,他的力道轻重有度,就算是涂到了破皮的地方,她也没觉得疼痛。等到涂完药,他才回答说,刚才他被父亲叫去了西殿,等到赶来的时候,发现谷小安的师父已经来了,他就没敢露面,要是被他们继续追问下去恐怕会不太好。

    谷小安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悠远绵长,眼睛里挂着笑,整个人都是松弛的享受状态。

    她又说道,娰忧这个人最好的地方就是很懂分寸,他也没问她手是怎么受伤的,也没纠结之前管朝霞说的那一通话。

    他听说她喜欢灵兽蛋后,还特意叮嘱了她很多。他说灵兽孵化极其不易,有很多蛋孵了几十年都没破壳,有的呢,一孵出来就死了。从他以前的经验来看,一般十颗蛋里面就只能成一颗。他把过去总结的经验、每个环节该做什么都告诉了她。

    唯一遗憾的就是,他说这次拿出来的这些蛋次序都乱了,他们也不知晓究竟能孵化出什么灵兽。

    谷小安满心欣喜地讲完,宋旻天却回了句:“你说完了吗?说完我要睡了。”

    “你这个人真是!”谷小安突地站了起来,摔门离去。

    她一个人来到玉兰树下,脑海里还是刚才的画面。

    他说他是父母唯一的孩子,他们也不忍心,但他能注意到他们时常会对他流露失望之色。这些话他从来不敢对别人讲,因为要是传出去,他们肯定会对姒家议论纷纷。这些年他们叫他吃丹药他就吃丹药,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无论是刺骨冰冷的灵泉,还是疼如骨髓的锻体训练,只要管用的,他父母都会让他试上一番,他也从未敢说一个“不”字。

    他说今日来了很多高门贵女,但是她们都看不起他,她们想嫁进来单纯是因为姒家,不是因为他这个人。

    他的父母也很着急,想给他找娘子,因为他们早已把期盼落到了他的孩子上。

    他跟谷小安说这一番话,只有一个原因:今日这么多人里面,只有她是为他而来。

    谷小安一听,调侃说道,那是因为这么多人里面,只要她最穷、最没威胁。

    他笑而不语,似乎默认了这一想法。

    但有时候找到一个能说心里话的人已实属不易,就算里面夹杂着权衡,好像也无甚要紧了。

    他一出生,父亲就给他取了一“忧”字,他的命在那时就定下了。

    谷小安听他说完这些话,她好像明白为什么他总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样,也好像明白了他为何总是穿着花花绿绿的衣裳来夺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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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球,那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精彩”时刻。

    她本以为像他们这种一手遮天的人,肯定不知道何为烦恼,现在这么一看,他跟她也就彼此彼此。

    她解下了娰忧的玉佩,抬手将它举至眼前,脖颈微微后仰,借着月光仔细看了看。

    她眼睛一睁一闭,眼眸半眯着,指尖轻轻捏住玉佩边缘,缓缓转动几分。

    玉佩正中雕琢一条龙形纹饰,模样却好生奇怪。龙头偏大,身形单薄,比例不甚匀称,模样中还透着几分憨态,甚至可以说有些滑稽,与其说是条龙,更像条落虎平阳吓得四处逃窜的小蛇。

    “小安!”羡云推开窗户对着她喊了一声。

    她手一哆嗦,差点把玉佩砸了。

    紧接着,她急匆匆地把玉佩藏了起来,生怕被羡云发现。

    “你还不睡吗?”羡云问道。

    谷小安摇了摇头:“我打算练剑。”

    “别练了,你上来,和我一起睡吧,想跟你说说话。”

    羡云刚找到谷小安的时候,天一黑她就会抱着被子准时准点出现在门口,她说一个人睡觉害怕,想让羡云陪着。羡云陪了几回,但是谷小安睡觉太不老实了,把自己的被子踹到地下后,伸手就过来抢她的被子,有时候一翻身就会借机把自己的大猪腿压到羡云身上。

    羡云就把她赶走了,根本没有商量的余地。

    今日见到小徒弟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收拾得妥妥贴贴,很是乖巧地抱着被子站在门口,嘟着嘴地说道:“说好了的,师父可不能半夜把我赶走!”

    来到床边她还特意把脚抬给羡云看:“我洗了好几遍,很干净,不臭。”说完后,她自个儿就钻进了床上,睡到了最里面的位置。她往上抻了抻被子,将被边稳稳拉至颈下,只露出自己的脑袋。

    “师父,您不是说您要离开一段时间?”

    “原本打算去姒家一趟就不回来了,随便找个地方喘口气就直接去浮心岛。这不是遇见你了嘛。”

    “我在师父心里是不是最重要的人?”

    “当然。你究竟有多么不放心啊,时不时就要跟我确认一遍。”羡云顿了顿又说,“宴席上我遇见奉御司的何珺了,他把情况都和我说了。你也是,我就说你今天心里有事,你怎么不和我说?非要把师父气死,自己还挨了一顿打。剑不用练了,这几日给你放假,等我回来教你。”

    “您都知道了?”谷小安眼神有些躲闪,“师父不怪我吗?”

    “这有什么好怪的。”羡云也上了床,她又问道,“你手好了没?还疼不疼?”

    谷小安把手抬了起来:“上过药了,都好了!”

    她俩都没意识到一个问题,谷小安以为的“都知道”和羡云觉得的“知道”根本不在一条线上。羡云以为何珺大半夜抓人,来到家里,把她吓得不轻,仅此而已。但谷小安心里忐忑,究竟是知道什么了?是只知道管朝霞来闹事,还是知道死了人了?

    但是当她脑海中再次浮现娰忧的身影,心里的不安烟消云散,反正他亲口答应帮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