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我的心腹大患 > 99. 太过放肆 1
    “宋旻天,你坐在这儿发什么疯!赶紧把上衣穿起来!”

    “诶,和你说话呢,听见没?”

    一边说着,羡云便帮他捡起了地上的衣裳,屋里光线昏暗,她举着衣裳对着窗户里透进来的光线一瞧,嘴里啧了一声,这衣裳好生奇怪,怎么一缕一缕的,哪里是袖子?

    等瞧清楚了才发现,这哪里是衣裳奇怪,是衣裳被他撕碎了。

    “宋旻天,你又发疯了是不是?”

    羡云一边说着一边走向了柜子,想重新替他找一件。

    在这期间,羡云都没察觉到宋旻天有何不对劲之处。宋旻天的心腹被抓,他难受也正常,大抵就是多饮了几壶酒罢了。

    只是当她找好衣裳朝宋旻天走去之时,她忽然意识到了不对,当她下意识想往后撤的时候,宋旻天猛地站了起来,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悬空提起了她。

    “逆徒,反了你了!”羡云骂了一句。

    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宋旻天的力量竟大的惊人,她不主动攻击反抗的话,根本无法挣脱开来。

    “宋旻天,你疯了不成,我是你师父!快把我放开!”

    宋旻天掐得很紧,有些痛,但还不至于伤了她,让她窒息的程度。

    羡云盯着宋旻天的眼睛:“你是怎么了?”

    他的瞳孔浸染上一层赤红色,眼白上有着密密麻麻的血丝,眼睛里没了光亮。他神志溃散,没了理智,只知道嗜血和杀戮。

    羡云恍然明白,他认不出自己了。

    “宋旻天,你醒醒,我是羡云!羡云!”

    宋旻天的身子不受控制地颤抖着,他想加重手心的力道,但一丝残存的理智告诉他,他不能这么做,他被这两股力量纠缠着,让他头痛欲裂。

    头昏脑胀中,他的目光盯上了那张一直说话的嘴,他那凶煞的气息好像散了些,他的眼眸不断下移,牢牢定格在了羡云的唇上,那双空洞的眼睛里好像多了些难以言表的情愫。

    羡云双唇轻抿,嘴唇是那种通透的淡粉色,唇瓣表层还带着淡淡的水润光泽,干净又素雅,看上去特别像盛夏池塘里绽放的荷花,又像是那冬日开在山坳的淡粉色山茶。

    每一次细微的呼吸,唇瓣都会轻轻颤动,看上去鲜活极了。他的视线骤然凝滞,目不转睛地盯着。

    虽然眼底的红色没有消退,但他那颤抖、不受控制的身子早已松缓多了,人也不再躁动。周身的气息得到压制,人也平静了很多,但是理智仍未寻回,亦或者说,他不愿寻回。

    混沌的神识中突兀地涌入一丝感知,他脑海一片空白,无论眼里看到的,还是心里所想的,都只剩下了羡云那微动的唇瓣。

    沉寂片刻,胸腔深处响起清晰的心跳声,一下又一下,沉稳又猛烈。

    这种感觉突如其来,他从未体验过,好像有股莫名的吸引力,无形无质,力道却极强,它就这样拉扯着他,反反复复,欲罢不能,他无法抗拒,更无法挣脱开来。

    冲动在心里疯长着,他再也控制不住。他捏着羡云的手不断松了下来,身躯微微前倾,一寸寸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

    等位置合适了,他微微低下了头,双手托举着羡云的下颚,想让她也离自己近些,再近些。

    到了。

    他急不可待地抿了抿嘴唇,咽了咽,一点点靠了过去。

    刚碰到的瞬间,他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冲撞开,他飞了起来,砸在了地上。察觉到疼痛的瞬间,他意识也清醒了。

    刚才所经历之事一点点灌入他的脑海,每一个动作他都记得无比清晰,他浑身僵硬,种种念头翻涌上来,让他无地自容。他的手微微颤抖,额头处已经能看到一层清晰的薄汗,他进退两难,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解释些什么。

    殿内气氛死寂,令人窒息。

    羡云坐了下来,她拿起他的杯子,一连喝了五杯后才停止。她沉默不语,但能看到她眉眼之间全是愠怒之色。

    迟疑过后,宋旻天从地上爬了起来,他不敢抬头,跪在了地上。紧接着,他双手撑着地面,快速往前挪动,爬到了羡云脚边,整个人恭顺垂首。

    良久,他一字一顿说出:“师父,我错了。”

    话音落下,又陷入了死寂。

    羡云未说话,也未看他。

    宋旻天的脊背愈发紧绷,心跳更快了些。

    半晌过后,羡云缓缓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你好,好得很!”

    宋旻天急于辩解:“不是……师父,我没有……方才不是我本意……”他口齿不清,说得断断续续。

    “行了,先站起来,把衣裳穿上,你这样子成何体统。”

    “刚才伤到你没?摔疼了吧?”羡云又说。

    宋旻天忙着穿衣裳,越是着急,手里的动作越发乱了起来,穿了半天都没套上。听到羡云问话,他回答道:“不疼,不疼。”

    “先说正事,十九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我刚才去看过十九,他一切安好,你放心便是。你不要着急,容我好好想一想。要是不听话,那我只能准备为你收尸了。”

    “好,都听师父的。”他缓了会儿又着急解释道,“师父,刚才我不是……”

    “对了,我还想问呢,你刚才是怎么回事?你把你详细情况给我描述一下,是鬼气又失控了吗?木灵呢?不管用吗?”

    “不是鬼气失控,是我鬼气又涨了。”

    “难怪,我说呢,刚才我怎么还敌不过你……那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之前是否发生过?”

    正说着话,十七推门而入,宋旻天肉眼可见地不耐烦起来,但偏偏十七进来的第一句话便是:“我知道是什么原因。”羡云便留下了他。他来到宋旻天身边,宋旻天还不忘骂他一句:“我自己都不清楚,你知道什么!”

    羡云心里咯噔一下,合着刚才十七就是故意的,他明明知道宋旻天失控了会伤人,他不提前跟她说,还放她进来。等结束后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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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了,他才慢悠悠自己进来。

    十七和羡云说的意思是,这六百年间,发生过很多类似的情况,但因现在的鬼宿和玄冥当时明显不同,玄冥手底下的都是冥兵,他们是鬼气炼化而成,自然会使用鬼气,但宋旻天上任后,手底下的差兵都是从其他星宿截来的,都是正儿八经的修士,包括十七也是,因此,他也搞不清宋旻天这鬼气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十七却把他所知道的都清楚地告诉了羡云。他说,时不时的宋旻天便会像今日一般,鬼气乱窜,修为暴涨,这期间也会失控伤人,刚开始他们心生恐惧,但时间长了,都习惯了,过一段时间后他又会恢复如初。

    羡云问十七:“你可还记得他今日是什么时候开始暴涨的?”

    “不太清楚,但下人通知我的是申时。”

    “申时……申时!”羡云喃喃念道。

    姚家孩子出事也是申时,虽然被她捡回了一条命,但她体内的灵根彻底废了。她心里有个不好的念头,但是她没说出来,她强行把它压在了心底,说不定只是偶然而已,一次做不得数……

    十七回答完便逼问羡云:“我弟如何?你们神界要杀死他吗?”他态度生硬,刚才的回答算是和羡云交换的筹码。

    “十七,你给我出去!”

    “王,那可是十九,您究竟还要纵容神界到什么时候!这种情况已经多少次了,他们抓了三十六,抓了臭小七,现在又抓了十九,他们不就是想把您逼出来吗?但我们鬼宿不怕!属下这就去调兵,我们一口气把神界端了!天底下都是我们的,我看谁还敢欺负我们的人!”

    “你等会儿!”羡云听出了些奇怪的地方,“意思是说你们发生过很多类似的情况?被神界栽赃?”

    “还栽赃呢。”十七不屑地说道,他双手抱在胸前。看到宋旻天警告的眼神后,他才稍稍收敛了些。他的言辞依旧犀利,他说道,“你们神界讲究师出有名,就喜欢在抓人前定一个罪名,好让百姓知道,你们是好的,是正义的。我们鬼宿还不乐意做这些偷鸡摸狗的事儿呢,要杀人得光明正大地杀,要抢地也得光明正大地抢。我看你们神界才是阴沟里的老鼠,见不得光!”

    “过分了,道歉!”宋旻天踹了十七一脚,让他不情愿地跪在了地上。

    “宋旻天,你别说话。十七,你起来,接着说。”羡云眉头微蹙,心烦意乱地说道。

    十七接着说:“你们当时给臭小七定了罪,说他强抢民女!”他嗤笑一声,“十七连话都不敢和姑娘说,你们说他睡了女的……不就是那日死了个女的,身上的香料和臭小七身上的一样,臭小七又进过那个地方。你们的人来我们鬼宿,我们给吃给穿,我们的人去到你们那儿,直接没了命,这是什么道理!”

    羡云思忖片刻,恍然间,想起十九说的一句话,羡云大惊:“难怪,难怪十九会说,今日朱雀大街上巡逻的人变多了!是意外,但更像是掐准了的,他们等的就是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