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们自顾自地交谈、无视自己,找不到插话机会的富冈义勇再度陷入沉默。
看来为了得到消息,这顿饭是非吃不可了。
这时,灶门祢豆子已经带着弟弟妹妹们采摘野菜归来,见家里多了个人,只一愣便笑着打了招呼,富冈义勇向她点头示意。
短暂地交流后,少女拜托弟弟妹妹们清理野菜,又去帮妈妈烧火。
明明灶门一家的生活看起来总是很忙很艰苦,少女的脸上却始终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富冈义勇见过这样的笑容……在他加入鬼杀队之前。
正因为失去过这样的笑容,他才选择加入鬼杀队,想要灭绝恶鬼。
富冈义勇默默地坚定了信念,为了更多这样的笑容能够继续存在下去,他一定要将克莱笛邀请到鬼杀队。
午饭时间开始了,饭桌上,富冈义勇眼睁睁看着克莱笛掏出一大摞美食,头顶冒出了大大的感叹号与问号。
富冈义勇:这是正常的吗?从哪里掏出来的食物?还是说这其实是血鬼术?可是并没有感觉到鬼的气息……
看着灶门一家没有丝毫震惊的姿态,富冈义勇越发怀疑人生,本就无神的双眼彻底陷入呆滞。
好在他的逻辑非同常人,见大家都不觉得有问题,富冈义勇仅用三秒就接受了现实。
富冈义勇:既然这看起来是正常的,那他就不应该觉得有问题。
他开始进食,食物很美味,连日奔波的疲乏仿佛都被治愈了。
灶门一家很热情,不久前,他们心态良好的接受了一对奇怪的师徒作为客人,现在,面对鬼杀队的富冈义勇,他们依旧温柔地接纳了他。
他们的逻辑也很简单:会为了他人的幸福而努力的富冈义勇,毫无疑问是值得尊敬的人。
许久没接受到这种温柔的富冈义勇脑中却阵阵恍惚,这里,好像有家的感觉。
屋外的寒风又在呼啸了,他想要邀请的人在此时离开了暖和的木屋,富冈义勇却没有起身跟去。
他看着决定再努力尝试一番遂拉着他聊天的灶门炭治郎,冷峻的神色不知不觉间松懈下来。
……也好,那就再等等吧。
屋外,克莱笛带着五条悟在林间闲逛,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诚如五条悟所说,解决那些诅咒对克莱笛来说是很轻松的事,但克莱笛不打算这样做。
“把这当成一场旅游吧,老师还蛮好奇悟酱会做出什么成绩的。”
五条悟跟在克莱笛身后,少年的身形远不及他高大,纷飞的雪却没有一片穿过少年落到他的身上。
很贴心的举动,直白得让人不爽。
五条悟干脆上前几步,和少年并肩。他想起了克莱笛问他为什么要变强的那天,大概知道这会儿克莱笛在想什么。
这个奇怪的家伙总在一些难以预测的情况下变得正经,这会儿无非是希望他自己解决这场困境。
意识到自己被教育了的少年不满地撇了撇嘴,什么嘛,莫名其妙很有老师的样子。
……他当然知道这家伙其实很在乎自己,就像自己很在乎这家伙一样。
一潭死水有了波动,就不会甘心再停歇,这份心情,对他们来说是一样的。
嘁……下次再搞这种事和这家伙提前说一声好了。
就在他这样想的第四秒,五条悟决定收回前言。
只听身旁沉默陪着自己的克莱笛突然开口:“别这么想,有点恶心了,老师我只是觉得悟酱难得能去其他世界玩玩,姑且陪陪你而已。”
五条悟:( ̄▼ ̄)→(▼皿▼#)
“你这个……混蛋老师!”
少年们吵吵闹闹的声音中,山间的雪愈发大,却依旧偏爱这对嬉闹的师徒,自发绕过他们前行。
回到屋时,不知道是灶门一家做了什么,富冈义勇看起来软乎乎的,要融化了似的,冷硬的脸色都好看起来,颇有点面团子的味道。
这次,师徒二人答应了他的邀请,嗯,微答,不全答,只答应了一半的那种。
“我就不参与这种活动了,家里人不允许这么做,让我徒弟去就行。”
克莱笛哈哈大笑,拍打着学会了灶门炭治郎式抖抖的富冈义勇的肩膀,似是安抚又似在发癫地道:“别抖啦,害怕什么,这可是我的徒弟,非同一般的强大呢!有了这份产品,保证那些个什么恶鬼鬼仙鬼来电都给他干趴下!”
一旁的五条悟师唱徒随,狠狠认同:“没错就是这样!悟酱可是未来会超越老师的悟酱!非同一般的强大!”
富冈义勇沉思,虽然每太听懂为什么要打鬼仙和鬼来电,但大致明白了他们的意思,显然,克莱笛是不会加入鬼杀队的。
五条悟的实力他自然是亲眼认证过的,但如果可以,他还是更希望能拉拢到克莱笛。
可惜,这种事强求不来。
他沉默片刻,点头,带着师徒二人于次日告别灶门一家。
临行前,还收到了祝福。
灶门炭治郎:“五条先生其实是离家出走的吧,有克莱笛老师在,这次回去一定要和兄长好好相处啊。”
这名嗅觉超凡的同时心思也格外细腻的少年明明早已看清一切,仍愿意和一时冲动的少年演着戏。
没想到会有这茬,被克莱笛教育也就算了,现在居然还被比自己小的人教育的五条悟:六眼迷惑,这是什么羞耻心无下限大挑战吗?
还好他没有这种东西!
真的没有吗?
见克莱笛投来揶揄的目光,五条悟神气挺胸:没有就是没有!
开玩笑,就算以前有现在也没有好吧,不然他早被克莱笛气死了!
见这对师徒仍和往常一般充满活力,灶门炭治郎莞尔,又看向富冈义勇,红眸坚定。
“义勇先生,我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或许我也没有资格告诉你什么,但我还是觉得,人是向前看的。”
“至少那些爱你的人不会希望看到你难过的样子,好好活着,我想这才是他们对你的期盼。”
富冈义勇一震,好像灵魂不轻不重地挨了一下,他下意识抚上脸侧,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谁留下的余温。
他低声,露出许久未有过的笑容,“好。”
三人出发了。
对灶门一家而言,这只是一场平凡而又不那么平凡的邂逅,他们知道了鬼的存在,也知道了对抗恶鬼的鬼杀队的存在,仅此而已。
灶门一家依旧幸福地生活着。
只是偶尔,会有一黑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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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眼的青年登门拜访,在灶门六太渴望的目光中同他讲述某个名字奇异的少年的故事。
灶门炭治郎是知道的,他们一定能战胜恶鬼。
所以,再次见到那对熟悉的师徒的那天,他也只是笑着,同他们说了声期待已久的——“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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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路上,富冈义勇锲而不舍地追问,费老大劲才从极其喜爱顾左右而言他的克莱笛口中得到恶鬼下落。
克莱笛不满,狠狠对这位怎么看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可以对自身言行负责的水柱先生进行了正义制裁——指让五条悟控制住富冈义勇之后自己再进行一些狠狠作画的动作。
诶!你让五条悟去做被恶搞的那个人,那他是十万分拒绝的,但你让他和克莱笛一起恶搞别人,那他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可怜了被二人一通创作的富冈义勇,把二人安置好去见主公时脸上还顶着“克莱笛亲笔签名”。
青年努力试了各种办法,却发现这字迹怎么擦都擦不掉。
照克莱笛所说,这字迹要等三个小时后自然消散,外力是不可能擦除的。
还好,字迹不是很夸张,又是在额头上,把刘海弄下来点就能盖住不少,比起他的额头,克莱笛告诉他的信息更重要。
没想到鬼舞辻无惨居然现身了,还对这师徒二人有所忌惮,这种级别的重要消息,必须立刻告知主公。
层层隐秘的居所内,鬼杀队主公产屋敷耀哉在妻子天音的搀扶下走到阳光之下。
因家族中出了个鬼王,产屋敷一脉深受诅咒困扰,产屋敷耀哉也是如此,往日他总是缠绵病榻。
今日不同,不知为何,他心中有种奇妙的预感,催促他起身。
恰好庭院中响起一道声音,“主公大人!”
啊,这道声音,“是义勇啊。”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冥冥之中改变了,产屋敷耀哉有这种直觉,讨伐鬼舞辻无惨的日子将要到来了。
而希望,就在富冈义勇带来的异变之上。
果然,听完富冈义勇带来的消息,产屋敷耀哉全身血流加速,激动得身体都承受不住,咳嗽出声。
一直支撑着他的产屋敷天音担心地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柔声安抚他不要激动。
她能够理解丈夫在激动什么,仇人的弱点就在眼前,谁能忍住不抓?
但此事还需商议,何况按富冈义勇所说,那对师徒并未完全加入鬼杀队。
待产屋敷耀哉呼吸平复,天音用手帕轻轻擦去他嘴边的血迹。
产屋敷耀哉早已失去作用的淡紫色双眼看向富冈义勇的方向,似感叹又似赞赏:“足够了,义勇。”
已经足够了,产屋敷一脉等了数百年,如今,最可能杀死鬼王的时机终于到来了。
“召集柱们进行商讨吧,那二位与鬼王有龃龉,这正是我们的机会,义勇,还请一定与那二位保持联系。”
富冈义勇半跪着,深深垂下头,“是,定不负主公大人所托。”
产屋敷耀哉感受着阳光的照耀,那张因诅咒折磨可止小儿夜啼的面孔上浮现出深切的笑。
鬼舞辻无惨,这是为追寻永恒而罄竹难书的你注定要迎来的结局。
是你自己唤醒了斩灭自己的锋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