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禅院甚尔终于打完了电话。
尽管中途因为过于复杂吵闹的背景音一度被对面怀疑自己是不是钓鱼执法的咒术师,但最终,辛劳的禅院甚尔还是成功为家妻争取到了一个救治机会。
真是太不容易了!
已经没有遗憾只有额角蹦跳的青筋与满腔怒火的禅院甚尔看着沙发上疑似在发癫的二人,皮笑肉不笑地出声打断:“喂,两个小鬼,到底还打不打?”
发癫的二人完全没有感受到他内心翻滚的怒火,好吧克莱笛感受到了,但这不重要,想想看,救世主一没砂仁二没违法乱纪的,又能做错什么呢?
好在五条悟还是很期待这一战的,而克莱笛自认为是个优秀的老师,自然要满足徒弟的期望,于是禅院甚尔一提问他们就迅速分开,各自理了理衣襟。
五条悟挑衅地看向禅院甚尔:“当然要打。”
克莱笛则从虚空取出哨子吹了一声,抬手,二话不说就又挥下,“预备——开始!”
话音刚落,战斗便在毫秒级别的时间里拉开序幕,被自己人阴了一手的五条悟早有准备地维持着无限。
为了体验战斗的愉悦,五条悟并没有展开领域,但却时刻开着无限。
和禅院甚尔交手不过几回合,他就意识到这是个毫无疑问的强者,尽管没有一丝咒力,禅院甚尔的战斗技巧与□□力量却比他要更优越。
如果不开无限,仅凭体术,他和禅院甚尔根本没得打。
但偏偏他有无下限,于是五条悟打爽了。
这场战斗,是他最近十来天唯一一次感觉到自己的咒术起作用的战斗。
真是闻者伤心,见者落泪。
好在五条悟完全没觉得自己可怜,恰恰相反,和禅院甚尔开打后他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成长。
和克莱笛战斗的时候可感觉不到这一点,克莱笛总是会随着他变强而同等变强,然而一旦换个对手,那些在过于离谱的敌人手中挣扎出来的成长就会变得相当明显。
越打越嗨的五条悟满脸笑容:“你这家伙,果然很强啊!”
打不中人的禅院甚尔嗤了一声,“自大的六眼小鬼,有本事把术式关了。”
禅院甚尔只是嘴上说说,没想到五条悟还真听进去了,只见白发少年双手高举示意先休战,接着在禅院甚尔疑惑的目光中向克莱笛挥手。
五条悟开始撒娇:“老~师~,随便借给他一件武器呗,把他战斗力拉到和我一样就行,现在这样打也太可惜了。”
禅院甚尔有些惊讶,又有些无语,“还真是自信啊,大名鼎鼎的六眼。”
更令他惊讶的是克莱笛的动作,这个不认识的不知道谁居然真的凭空又掏出来一样东西朝他丢过来,甚至因为因为这东西速度太快,禅院甚尔还下意识抬手接住了。
武器已经到手,禅院甚尔也不会说什么我不需要之类的废话,他看了看这把被丢过来的长刀,用力挥了一下,只见刀身轻颤,竟无声撕裂了空间。
刀一入手,禅院甚尔就知道克莱笛和五条悟都是认真的,他舞着刀,嘴边扯出笑来,意有所指地看向克莱笛。
“刀倒是把好刀,这种东西也能拿出来给我这种人,你还真不愧是五条身边的人啊。”
话里话外都是把自己踩低顺带把克莱笛二人也拉低、谁也别想好过的讥诮意味。
可惜,克莱笛不喜欢接别人的话茬,他吃着新鲜出炉的薯角,闻言下巴一抬,满是傲慢做派,“小意思小意思,一把没人用的刀而已,配上没求生欲的人刚刚好。”
这话说得,禅院甚尔眸光一暗,没有求生欲吗?
他低头,银亮刀身映照出他漠然到锐利的眉眼,那里,不久前还曾对某个人展露过温柔。
哈,怎么可能没有求生欲,不如说恰恰相反,他只能找到活下去的理由。
禅院甚尔再度抬头看向不远处的克莱笛,表情玩味。
这家伙,虽然很讨人厌,但也有点意思。
休息时间结束,很快,属于六眼与天与咒缚之间的战斗再次拉开序幕。
两个怪物般的存在如久旱逢甘霖一般激战着,直到进半个小时后,属于六眼的赫贯穿了禅院甚尔的肩膀。
战斗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结束,五条悟几步走到禅院甚尔身边,苍蓝色的眼瞳中略过疑惑。
他的语气颇为遗憾:“你这家伙真不错啊,就是可惜一心向死,刚刚那发攻击你明明可以躲过去的。”
到底为什么要求死呢?五条悟不理解,但他大概会记得这个奇怪的家伙很长一段时间了。
被轰掉了大半个肩膀的禅院甚尔没搭理这个好奇心过剩的好奇宝宝,而是转头看向克莱笛,对视间,少年唇角弯出弧度,无声吐出一句话。
读出那句唇语,禅院甚尔低笑一声,竟是站着死去了。
五条悟更加不解,他拔下禅院甚尔手里还紧握的刀,还刀的功夫顺口询问克莱笛:“他笑什么?”
“谁知道呢?可能是在看广告复活吧吧。”克莱笛接过刀,起身,又收回沙发。
意识到自己被敷衍了,五条悟表情焉了吧唧地反驳:“那算什么啊。”
可惜他没再能要到克莱笛的回答,少年拍了拍他的肩膀,表情懒散,俨然是要敷衍到底:“好啦,成功发泄完精力的萨摩耶徒弟,咱们该进行下一步计划啦。”
见他这态度,五条悟只觉脑中灵光一闪,可惜,闪得太快,他没抓住。
总不能真的是在看广告复活吧?
五条悟想不通,但决定算了,克莱笛瞒他的事难道还少吗,有什么想知道的事他自己去扒呗,反正克莱笛又不拦着他。
三秒后,脑内想法依旧没被某个能听到心音的混蛋阻止的五条悟:看吧,这混蛋完全不在意的。
19点19分,某隐秘场合,一白毛蒙面人悄咪咪抵达目的地,对面,一黑毛蒙面人也准时到达。
二蒙面人狭路相逢,相视几秒,微一点头,核对起了颗粒度。
黑:“媒介方面一切正常,已确定传播范围足够。”
白:“货物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上链接。”
确定没有问题,二人再度相视点头,开始整理案发现场。
是夜,一众咒术师本想在一天忙活之后看电视亦或是玩会儿手机放松放松,结果电视/手机一打开,所有人都恨不能自戳双目。
只见本来好好的电视节目/手机屏幕,如今只剩下万机一心的直播,而那直播的画面,更是不堪入目——
一个个不知姓甚名何的家伙正边学猫叫边学推销着自己。
这幅场景多少有些过于可怕了。
这些满脸褶子、皮肤上沟壑纵横的家伙们,个顶个的年纪一大把,脸上挂着百分百统一的笑容,如同被标尺精心测量过,活像是伪人。
咒术师们:那就是伪人!
满嘴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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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喵喵喵!甚至能心安理得地说出骇人至极“主人”啊、“走进你的心”啊之类的话!可怖至极!哪个正常人会是这个样子!
咒术师们:你们不要走进我的内心啊!要主人找别人去啊!
直播界面一直在播放的欢快而激昂的背景音乐,可那起不到任何作用,反而愈发显得眼前的景象荒谬。
一群平日里个性鲜明的咒术师难得达成统一意见,纷纷表示自己是活到头了,不然眼前怎么会一片群魔乱舞,一黑又一黑。
“难道这是什么新型咒灵的效果吗!”
“彻查!彻查!万一是什么大型诅咒就完蛋了!”
咒术师们慌乱地自发集结起来,在咒术界相关网络上上演了一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也有人多调了几个台,发现这些推销自己的家伙里有几个看起来莫名眼熟,调出咒术界相关悬赏后,发现居然是咒术界正在追踪的诅咒师!
好啊!这一发现真是捅了马蜂窝了,这不就是纯纯挑衅吗!
“大胆!无耻!这是对总监会赤裸裸的挑衅!必须立刻把他们拿下!”
也有人比较理智,感觉这些人不太对劲,这件事与其说是什么大型诅咒,倒不如说是诅咒师集团被集体端了,不然这手段未免也太过于下作。
这些人将自己的推测发到相关帖子下,却被更多人喷了回去,直言不讳道:好这口直说!这么护着,我看你怕不也是诅咒师!
于是这些人瞬间不敢吱声了。
诶!你还真别说,还真有人打赏,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很爱吃这口。
就在可怜的咒术界为了一群诅咒师全体熬夜时,见一切有条不紊的运行着,某两个蒙面人跑到某神秘楼顶,拿着喜欢的饮料来了个碰杯。
晚风徐徐,人间一片乱象,这两个蒙面人于此情景下缓缓取下面纱,竟是克莱笛和五条悟!
这可真是意想不到!
克莱笛站在这栋寻之不易的烂尾楼楼顶,迎着略过的风猖狂大笑,“哈哈!这就是得罪救世主的代价,全族连坐,永远也别想好过!”
“孕育了诅咒师的咒术界啊!好好品尝你们自己酿成的恶果吧!这就是来自救世主的报复哒!哈哈哈哈哈!”
说着喝了口可乐,“唔,这种时候来上一口可口真是惬意啊!”
五条悟也大笑着喝下口可乐,“你这家伙也太坏太有趣了哈哈哈,我喜欢!”
“不过这种时候应该喝百事才对!”
此言一出,某个混蛋脸上的笑容刷地冻住,连带着空气都莫名安静了,很显然,一场无法避免的战斗再度拉开了序幕。
克莱笛一马当先,给对面掐了个瞬爆·□□版。
“你这混蛋胡说什么呢,可口才是王道!该死的百事党,你怎么可能懂喉咙间炸开火花的快乐!今日我便大义灭亲,诛杀你这异类!”
五条悟奋起反击,无下限、位移闪避、苍操控身体无所不用。
“哈?你突然发什么疯!百事就是比可口好喝啊!都喝可乐了不喝甜点有什么意思!你这家伙的口味也太无聊了!”
克莱笛操控起可口的液体,阴恻恻地笑了:“好啊!我这就让你知道老师我的口味到底无不无聊!”
五条悟瞪大双眼,用苍操控起百事,“别过来,我是不可能喝的!你休想把那东西塞进我嘴里!”
嗯,看来今晚注定是充满欢声笑语的一个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