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这个世界的第十四天,克莱笛的时间终于还是被填满了。
第十四天,白天。
一大早,好学而贴心的五条悟同学就开始骚扰他的老师。
然后他被看不见的不明咒灵一尾巴抽飞出去——守护克莱笛的睡眠质量,灵灵有责!
五条悟拿着不知道哪家新推出的季节限定小点心,不满地跑去客厅开吃,非要看看克莱笛什么时候起床。
上午十点,克莱笛未起,厨房却传来动静,五条悟好奇前去观摩,就见那群他看不见的咒灵开始准备早餐。
咒灵·红珊瑚:嗨嗨嗨!做饭我可有一手,其他同伴都得给我打下手!
今天的早餐是——鱼肉五吃!
没错,就是香煎鱼排,鲫鱼豆腐汤,糖醋鱼,鲩鱼面以及巴沙鱼柳!听懂的立刻开始流口水!
五条悟:让我尝尝让我尝尝。
啪,厨房门被关上,捣乱的五条悟被赶走了。
“不要那么小气嘛!”一只五条猫开始挠门,咪呜咪呜地想把门打开。
卧室,咒灵·黑被这动静吵醒,默默将隔音拉满,好了,现在世界安静了,它将继续瘫在克莱笛的枕头上库库睡。
十分钟后,被赋予了红蓝药制作台特性的厨具十分给力地自行压缩了时间,饭菜做好了,厨房门被打开。
挠门的五条悟迅速退开,假装自己什么都没做过。
啪叽一声,几个咒灵精准地找到了角落里的五条悟,以小小但伸缩自如的柔软触手给了他一个脑瓜崩,五条悟当即跳脚,“怎么会知道是我啊!”
咒灵们:说什么胡话呢这家伙,不是你是鬼吗?
咒灵对战五条悟,五条悟败,五条悟只能任劳任怨地去端菜,与此同时,卧室的克莱笛准时复活。
“10点10分,伟大的救世主又归来啦!颤抖吧世界!”克莱笛握拳,狠狠挥舞,大笑。
被克莱笛从床上跳起的动作带飞,围着克莱笛睡觉的小鼻嘎们还四散在空气中就迅速稳住身形,然后开始鼓掌,为他合声:“颤抖吧世界!”
这些小鼻嘎有手的捧个手场,有嘴的捧个嘴场,什么都没有舞动起来造势,一个个分工明确。
让世界为之颤抖的救世主对此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矜持地抬起一手下压,“好了,众爱卿平身。”
上完短暂的早朝,克莱笛开始刷牙洗脸穿衣服,顺便查看一下手机信息。
伙伴田石川:克莱笛大人,今天我要去要去总监会一趟,可能明天回家,您一个人在家好好吃饭。
克莱笛回了个消息。
宇宙第一救世主:好哦。
然后把手机交给了有很多手的校霸,含着一嘴泡沫一顿叽里咕噜。
也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反正校霸是懂了,拿着手机跑去客厅一顿拍,回来又把手机交给克莱笛。
看着给田石川发送过去的美味早餐的图片,克莱笛满意地收起了手机。
10点30,克莱笛一家的早饭时间开始。
饭桌上仅有两名人形生物,余下数百只皆为隐形小鼻嘎,此二者一阵不失礼仪但速度极快地哐哧哐哧,一桌饭菜不一会儿就被解决。
这一次,克莱笛没有让五条悟去洗碗,而是拜托了家政型伙伴们。
11点整,二人隔着干净的小桌子相对而坐,克莱笛提起正事。
“五条同学。”
克莱笛敲了敲桌面,吸引了五条悟视线后火速将双手交叉挡在眼下,半脸暗沉一脸严肃:“相信你已经做好准备了吧。”
五条悟对这个动作颇感兴趣,不由效仿,也一脸严肃地道:“啊,当然,就是现在嘛。”
二人一对视,沉默几秒,气氛越发严肃,而由黑刻意制造洒落在二人上半张脸上的阴影,更是凸显出诡谲的氛围。
只听克莱笛缓缓开口:“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他的目光中流露出一丝怀念,以一种极其刻意地低音将一段久远的故事娓娓道来。
“很久很久以前,那时,我还很弱小,没有力量,只能按照他人的意志行动。
直到有一天,我刚做完一件被他人拜托的事,却见一个人从我身边经过,他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十分温柔地收留了我。
从那以后,他成为了我的老师,我的变强之路就开始了。”
“老师,打扰一下!”故事讲得好好的,五条悟却突然举起了手,一脸伪装出来的假模假样的求知若渴。
克莱笛眼神一厉:“好的!五条同学请讲!”
五条同学:“为什么老师的老师会收留老师教老师成为将来会成为最强的我的老师呢?”
克莱笛扶了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鼻梁上的眼镜,嘴角一歪,哼笑一声,故弄玄虚地拖长音调:“这个嘛……”
五条悟一脸娇憨之态,双手捧心扭来扭去:“老师快说嘛,不要卖关子了!”
“当然是因为我可爱!”克莱笛一锤定音,“还有不要卖萌五条同学,老师我现在好像有点犯恶心了。”
五条悟顿时伤心地捧住了自己在虚空中破碎的心脏,“诶~,老师好过分,悟酱好伤心。”
克莱笛仰头,对天(花板)叹息:“真是师门不幸,我居然收了你这个妖怪做徒弟。呔!妖怪,我今日就要替天行道!”
二人沿着客厅的空地转起了圈,很快,克莱笛成功逮住了五条悟,不顾其反抗将其捆在了不知道哪来的白金色十字架上,接着一手圣水一手圣经,高呼起来:“愿主涤荡你的罪恶!阿门!”
说完,便将圣水泼出,当然,被五条悟的无下限挡住了。
见未能得偿所愿,克莱笛撇过头小声:“嘁。”
自力更生把自己放下十字架的五条悟不由炸毛:“喂!我都听到了,你根本就是想玩我吧?”
在五条悟气鼓鼓的表情中坐回原位,克莱笛假惺惺但装都懒得装地一脸嫌弃:“怎么会呢?老师可是很在乎你的。好了,快点回来上课,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哦,五条同学。”
这下轮到五条悟嘁了,他不情不愿地坐了回去,口中念念有词,都是些没什么用的狠话。
“早晚有一天我要打败你。”
嗯嗯,对对对,莫欺少年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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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欺中年穷,莫欺老年穷,莫欺死鬼穷,哈哈哈哈嘎——克莱笛迷之微笑,“好啦,我要继续了,接下来可是我变强的重点,五条同学一定要仔细听好哦。”
五条同学音调拖得老长:“好~!”
光看表情都知道克莱笛说不了什么正经话,至少五条悟是这么想的,克莱笛接下来肯定还要说些没意义的玩笑话。
出乎意料的,克莱笛难得说了人话。虽然他的表情既不认真也不严肃,既不像在怀念什么也不像在告诫什么,那张脸上有的,只是吊儿郎当地笑。
“变得足够强大,强大到能够掌控自我,是一件很艰难的事。
能帮助自己朝着自己想要的方向前进、能被自己掌控的强大,才能被命名为强大,否则你的力量就只是被精心包裹的无主宝物。
五条同学,说说看,你的方向是什么?”
五条悟皱眉,眼前这家伙不能代表任何情绪的笑容倒映在他的眼中,并不像以往那般惹人气愤,却令他烦躁。
“我的方向当然就是变强啊,变强还需要什么理由?我会成为最强,这就是我的方向,这不是显而易见的事吗?”
克莱笛点点头,对这种废话型言论不予置评,“欧克欧克,那么五条同学的人生信条就是变强,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好的,老师我记下了。”
从虚空取出许久未用的日记本,克莱笛翻到末页,写下了一行小字。
他已经很久没写过日记了,确切的说,自从老师死后,他就再也没取出过日记本。
不过现在有特别情况需要,重启日记本也没什么,而且收徒弟这种大事,他总得知会老师一声。
把这件事写到这个本子上,老师自然就会知道啦!
看不到他写了什么,五条悟也不心虚,长腿一迈便打算挪过去进行一些正大光明酣畅淋漓地偷看。
克莱笛并不阻拦,他写的东西又不是不能见人。然而挪过来的五条悟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根本看不懂。
克莱笛的字迹很好看,写出的符号像开出花的藤蔓——这是五条悟唯一能看出来的事。
“这是你那边的文字吗?”他好奇地问。
克莱笛点点头,指尖怡然地转了个笔,他也不卖关子,十分大方地满足了徒弟的好奇心。
“没错。我正在记录你的信息,每隔一年,我都会再问你一次方才的问题,并把你的回答记录下来。”
虽然不记下来他也不会忘记,但这件事的重点不在于记录有什么其他可被引申的意义,而在于记录本身。
再说了,反正这也是他以前的习惯,记一记又没什么。
而且这种东西不记下来万一以后当事人抵死不认怎么办!
把五条悟未经思考就能脱口而出的自信发言记录完毕,克莱笛颇为自得地哼哼两声,“我也是很有当老师的自信的。”
这东西以后绝对是他嘲笑五条悟的最佳利器,这就是他的自信,哈→哈↘!
将日记本收回,克莱笛起身,一把抓住身旁还没离开的五条悟,随后踏入虚空,“好啦,五条同学,接下来是实力提升环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