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怎么变成这样了!”
五条悟大惊失色,猛猛退后了几步,伸手掩面,露出了踩到不干净东西的悲伤表情。
虽然察觉到了空气中的血气,但他是真没想到这只鬼会碎成渣。
还以为拥有空间传送能力的鬼会很强,结果就这?啧啧啧啧,这鬼平时只练法不练体的吗?怎么这么脆?
嘛嘛,还是别想太多,把这个家伙消灭掉就去找最终大礼包吧,战斗时长拉得太久可就没意思了……虽然他其实并没有战斗多久。
“能让悟酱的精神受到暴击,自豪吧,你很强。”
在暂时失语的珠世与拉着珠世框框后退的愈史郎的注视下,五条悟自顾自地说了些安慰自己的话,仔细寻找起鸣女的脖子部位。
随后抽出日轮刀,咻咻解决掉了对方。
面容始终没有暴露在外的鬼渐渐化作飞灰散去,注视着满地血污散去,五条悟若有所觉。
说起来,这家伙就是鬼舞辻无惨那晚喊的鸣女吧?他观察过,十二鬼月不论是上弦还是下弦眼睛都有字,这只鬼却没有。
既不是上弦也不是下弦,却能够操控鬼舞辻无惨在无限城到处传送……是因为很受鬼舞辻无惨信任吗?
如果他也很受克莱笛信任,能不能获得克莱笛的藏书操控权呢?
空中,大屏幕上诚实地记录了五条悟积分又涨了1点的事实,地面,结束了有感而发的五条悟对着珠世与愈史郎招起手招了招。
“怎么站那么远,快过来啊,这次就能找到鬼舞辻无惨了。”
不久前还被当做武器的珠世和愈史郎都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来面对他了,这人怎么能在做出那么可怕的事后还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呢?
但是……珠世想了想刚刚竭力护住的药剂,还是咬牙点下来头,战斗总是残酷的,怎么能因为这种事就心生恐惧!
只是,她侧头看向愈史郎、这个因她的救治而成为鬼的孩子,“愈史郎——”你留下来吧。
愈史郎猜到她要说什么,毫不犹豫地拒绝,满脸写着认真:“我是不会和珠世大人分开的!”
他的命是珠世大人救的,只属于珠世大人!
珠世感动不已:“愈史郎……”
愈史郎深情回望:“珠世大人!”
“嗨嗨,那么战前动员到此为止,二位可以出发了吗?”
旁观了这莫名其妙互诉衷肠的画面,五条悟不解但尊重,见他们不再对话,便将话题扯回正事上。
二鬼一惊,齐齐向他看来,迎着他们郑重而悲壮的眼神,五条悟不解,但、“总之就是结束了对吧?”
珠世&愈史郎:视死如归地点头.gif
五条悟:纳闷.jpg
一把将二鬼提溜起来,五条悟开始奔赴在这个世界的最后一个战场。
——
“现在为您播报本次比赛的第一起人类方伤亡情况,大家好,我是你们今晚的主持人·克莱笛,欢迎收听本栏目独家播出的鬼王讨伐大赛,可以看到,赛事正如火如荼地进行着……”
黑暗却不逼仄的环境中,虫柱蝴蝶忍睁开了眼。
身体没有疼痛的感觉,意识也很清晰……
奇怪,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蝴蝶忍疑惑地借着不知何处而来的微光观察着自己:身体完好,衣服完好,连血迹都没有,就好像不久前发生的事只是一场梦。
怎么可能呢?
蝴蝶忍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面上已经挂上了为鬼杀队众人熟知的微笑。
或许,这里就是人死后的世界,到处走走看吧。
不远处似乎有声音,光线似乎也是从那里传来的,会是什么呢?真让人好奇呢。
……一台电视。
发出光亮与声音的是一台电视。
蝴蝶忍犹疑地靠近这个除自己以外唯一存于黑暗中的电视,她有些疑惑,她真的死了吗?死后的世界还会有这种东西?
电视上正播放着什么,声音有些小,蝴蝶忍走近了才发现这台电视上亮着一个按钮。
思虑再三,她还是按了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记得自己已经被童磨吃掉了,既然已经死了,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吧?
只是,任凭蝴蝶忍预想了无数种可能,也没想到这个按钮居然会……
听着耳边熟悉的声音,蝴蝶忍的表情变得空白,连假笑都维持不住。
“欢迎欢迎,这个世界很久没有迎来客人啦,请在这边坐下,节目很快开始哦!”
“本电影院致力于给予观众全宇宙第一棒的观影体验,有任何需要请及时按下座椅旁的呼叫按钮,随叫随到,还请务必给个五星好评哦~”
什么啊……结果还是被人救了。
抑制了无数年的愤怒终于决堤,泪水自眼角化作奔腾的河流,只有一人的影院内,时隔多年,那曾因恶鬼而失去了亲人的孩子终于放声痛哭。
——
鬼舞辻无惨是万万没想到,不过是那么一小会儿而已,上弦一就嘎巴一下死了,鸣女也轰隆一下跟着去了。
这五条悟简直就跟个鬼一样,无论他怎么逃都能找到他的位置,甚至还能抽空杀一下他的属下,是人啊!?
虽然下达了要所有鬼围攻五条悟的命令,但在五条悟借过童磨之后,他便迅速更改了命令。
鬼舞辻无惨不傻,看得出来十二鬼月一起对战五条悟很可能只会导致竹篮打水一场空,以五条悟的速度,很可能把所有鬼都给借过了。
于是,他便寻思着不如让十二鬼月逐一对战五条悟,如此徐徐图之,先耗费一番五条悟的体力。
结果呢?局势居然变成现在这幅鬼样!
说到底这家伙怎么完全不累啊!之前打排球的时候不是还累瘫过吗?现在这是干什么啊!?难不成克莱笛其实欺骗了他,暗中帮助了对方?!
不……不可能的,如果是那样,克莱笛大可以直接杀了他,现在这样折磨他,难不成只是为了好玩吗!
……怎么感觉还真有可能?
鬼舞辻无惨以能把脑袋摇掉的力道狠狠摇了摇头,还是别想了,总觉得前面是地狱……
可即便不再去想,鬼舞辻无惨的脑海中依旧一片沉郁。
可恶,现在该怎么办?他要上吗?真的要上吗?他打五条悟?会赢吗?
怎么看都绝对会死的吧!
鬼舞辻无惨瞬间坚定了信念:必须逃跑!
已经顾不得太多了,这次就让剩下的所有鬼一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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务必要消磨掉这个人类!
时间就这样在他满载恐慌的肉身逃跑之旅中悄然流逝,直到短短一分钟不到的寂静中,五条悟带着两名前锋找上了门,打破了鬼舞辻无惨内心几乎要凝滞成具现化的压力——指帮他把压力又拔高了点。
“鬼王在吗?我来踢馆啦!”
五条悟两手一松,将珠世与愈史郎放下,示意他们往前走走,随后跟在他们身后进行了一个很帅的登场——指二大爷遛弯逗狗似的四处晃悠,再对着路边的鬼舞辻无惨嘬嘬两声:
“你家可真难找啊,我在这一个小城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一模一样的路啊,差点以为遇到地缚灵了!”
被当成狗逗的鬼舞辻无惨当场暴怒,面上浮起青筋,全身发力,冲着五条悟——面朝的方向刷刷刷逃跑。
鬼舞辻无惨:离目的地已经很近了,剩下的所有鬼也在和我会合,用不了多久我就能达成所愿,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停下!
可五条悟怎么可能放他走呢?虽然不觉得克莱笛所说的那些死亡情况完全属实,但这不妨碍他快点解决鬼舞辻无惨。
五条悟双腿一蹬,兔子般跳出一大段距离抹平了和鬼舞辻无惨之间的距离差距,手臂向前一伸就要捞住鬼舞辻无惨的衣领。
鬼舞辻无惨如何不知道自己被追赶上了,侧腹探出数条红色管鞭对着五条悟抽打起来。
鬼舞辻无惨:别碍事!只要再往前一点,只要能到达那个地方!
可惜,天不遂鬼愿,鬼舞辻无惨被五条悟追着,耳边还传来了另一道更可怕的声音:“哈哈,这边已经开始了吗?”
鬼舞辻无惨愣住了,不受控制地循声望去——
就在他斜对面的半空中,那个令他憎恶恐惧的黑发少年投下居高临下的视线,红眸中尽是冷漠与蔑视。
……
不久前,在五条悟还未开启最终决战时。
为了伙伴的体验能轻松一些,克莱笛在解说时特意采用了更加务实的语言,希望能以此保护一下最上石川的精神状态。
出乎意料的是,听着崭新的演播,最上石川看起来更加难过了。
这简直是晴天霹雳啊!克莱笛大受打击!险些一蹶不振了!
好在,主持人的热血绝不会因此消弭,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正笼罩着他!
在场众多嘉宾之中只有他拥有着绝对专业的素养,如果他不来做主持人,又有谁能来取代他?
于是,关于“死亡”的信息播报仍在继续。
与上弦之二童磨缠斗的虫柱蝴蝶忍及其继子栗花落香奈乎宣告死亡,童磨身中紫藤花剧毒,虽仍在苟延残喘,却在以极快的速度步向死亡;
与上弦之三猗窝座鏖战的水柱富冈义勇与音柱宇髄天元宣告死亡,猗窝座姿态完好;
与上弦之四半天狗激斗的恋柱甘露寺蜜璃与蛇柱伊黑小芭内成功灭杀恶鬼,但身负重伤,正在接受队友治疗;
与上弦之五玉壶周旋的空柱时透无一郎成功灭杀恶鬼,但与其同归于尽;
与上弦之六堕姬、妓夫太郎对战的炎柱炼狱杏寿郎与风柱不死川实弥成功灭杀恶鬼,正在鎹鸦引路下赶往主战场;
与六名下弦缠斗的岩柱击杀所有恶鬼,正在鎹鸦引路下赶往主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