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诚实整个人愣在那里,甚至拿枪的手已经有些握不住了。
邢志国一摆手。两个战士挡在吴诚实前面,用枪死死顶着那个汉子。
就看邢志国掀开门帘,外面赫然站着的就是已经牺牲的陈二狗。
邢志国上前扶着虚弱的陈二狗。
“二狗,你怎么在这啊。”
陈二狗脸色惨白。
“我,我,我从山崖上滚下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邢志国扶着陈二狗进了屋子。
“司令员,二狗活着。”
吴诚实几次张嘴也没说出话来,只能没有规律的点着头。
“好,好、”
陈二狗两汉眼泪留下来。
“司令员,我没事!”
吴诚实背过身,深吸一口气。
“活着,活着就好啊。”
吴诚实平复一下心情把陈二狗扶着坐下。
那个汉子瞪着眼睛,死死盯着吴诚实。
“你们是一伙的啊!那还按着我干什么?”
吴诚实就看不懂了。
“放开!你做了好事还藏着掖着干什么?”
战士们松开他,但还是十分警惕他。
这个汉子哼了一声。
“我又不知道你们是一伙的,因为救人让人弄死也犯不上啊。”
吴诚实咬着牙。
“你小子瞎啊,看不到穿着一样颜色的军装么?”
这个汉子瞟了一眼吴诚实的衣服。
“拉倒吧,我从小就看到各种穿着一样颜色军装的人打来打去。”
吴诚实苦笑一声。
“行,你也算是立功了。你叫什么啊?家里还有什么人啊。”
这个汉子活动活动身体。
“俺叫祁大山,俺儿子叫祁连山。”
吴诚实满意的看着这个汉子,这身板还会用枪,不当兵可惜了。
“跟我干八路吧,将来让你儿子也进部队,用不上一年你就能混个职位了。”
祁大山连连摆手。
“不当,俺儿子也不当,俺就在这种地打猎。打仗的事跟俺没关系。”
吴诚实也没有兴趣跟他再扯皮了,二狗活着就好。
在身上摸了摸。拿出来十块大洋。
“我身上就这么多,再给你两千斤粮食。如果怕小鬼子报复可以搬到山区去,到了之后给你们家分地。”
祁大山拿起银元吹了吹。
“行,行,那个我还能不能提个要求。”
吴诚实一皱眉。
“你说!”
祁大山忽然变得有些扭捏,迟迟不肯开口。
吴诚实怎么看他都不对。
“你别瞎想啊,我不可能给你找媳妇,我也单着呢、”
祁大山老脸一红。
“瞎说,俺有婆娘。就是这打猎的家伙事有点不好用。”
吴诚实没等回答呢,祁大山就补充了一句。
“我不是贪心啊,看你们也挺困难的,那个人衣服都带着补丁呢,也就是能有几支枪了。”
吴诚实回头看了眼老邢,好家伙,自己都没发现。
老邢这身上补丁盖着补丁。
“老邢你那个胳膊肘也没破,打什么补丁啊。”
邢志国摸了摸身上的补丁。
“司令员你不懂,先打上补丁就不会把军装磨坏了了。”
吴诚实感觉这么耳熟呢!但是又说不好。
“那你在补丁上再打个补丁,是不是就能保护这个补丁了?一件衣服你能穿到死。”
邢志国想想还挺有道理。
“行,打完这一仗我就再打个补丁。”
祁大山看他俩还聊上了。
“哎,能不能给啊,不给也行,我就随口那么一说。”
吴诚实笑了笑。
“给你,谁说不给了。”
祁大山咧着嘴。
“好,好。”
邢志国看着吴诚实。
“还真给他啊?”
吴诚实没当回事。
“给他支汉阳造,足够他用了。子弹给他批二百发。”
邢志国有些迟疑。
“他要是干点什么坏事怎么办?”
吴诚实冲着墙上挂着猎枪指了指。
“拿那个东西一样。回去睡觉。”
邢志国扶着陈二狗跟着吴诚实离开。
这个祁大山在后面喊着。
“什么时候给啊。”
吴诚实刚走就有几个司令部的干部走了进来。
“你好,这是给你准备的枪,还有你现在要搬家,这里的东西都不用要了,我们在根据地都给你准备新的,现在就出发。”
祁大山有些犹豫。
“我家儿子还小。”
司令部看着他这一家老小的。
“我们会给你准备马车。”
祁大山拎着半新的汉阳造,仔细的抚摸着枪身。
“儿子,你记住,这东西就是我们祁家的根,无论是你还是将来你的儿子,都离不开这东西。”
吴诚实带着陈二狗回到隔壁。
“这段时间怎么样?能不能吃饱,我让炊事班给你准备点吃喝。”
陈二狗捂着肩膀。
“就是还有点虚,再有就是这个肩膀使不上劲,估计再有一个月就能恢复了。”
吴诚实冲着外面喊了一声。
“让田大坑来见我。”
邢志国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文件。
“行,今天我也不出去了,在这跟二狗说说话。”
不多时一个大脑袋十分嚣张的走了进来。
人家都是用手撩起门帘,这个货直接用脑袋开路。
“司令员什么什么事啊,这大半夜的我还一堆事呢!”
吴诚实今天心情好也没骂他。
田大坑进来之后发现怎么多了一个人。
陈二狗也是冒坏。
“田大坑你看我像人还是像鬼。”
田大坑妈呀一声坐到地上。
“哎呀,哎呀。二狗你别找我啊。都是吴诚实啊,我当时在沁县忙着搬东西呢!你找吴诚实别找我啊。”
陈二狗慢慢下了地。
“田大坑,都是你害了我、”
田大坑坐在地上向后退。
“你别过来啊,我这可有枪,我告诉你,武功再高也怕菜刀,功夫再好一枪撂倒。”
邢志国怕闹出乌龙,只能走到田大坑身边。
“你看好了,这是活人。”
田大坑抓着邢志国的裤子努力的站起来。
“二狗子!你咋活下来的?吴诚实作法了?”
邢志国在他身后重重的踢了他一脚。
“我们是唯物主义,再瞎说关你禁闭。”
田大坑用手摸了摸陈二狗,然后立刻把手缩了回来。
“还真是鲜活的啊,那个司令员你叫什么事。”
吴诚实见他还知道办正事。
一进门光顾着看他表演了,好人谁愿意看田大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