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屋子里出现几个穿着中山装的人。
拿出个本子开始记录。
“吴诚实,去年年底在云岭反扫荡中使用毒气弹有没有这回事?”
吴诚实脱口而出。
“那是因为不认识毒气弹,我没有文化,不认识日本字。”
洪水指着后面的人。
“记录,是招募的新兵不认识毒气弹误操作,新兵以战死。”
说完之后再次看向吴诚实。
“你每次战斗歼敌挺多,但是为什么抓不到俘虏?尤其是日军俘虏?有没有杀俘虏的情况?”
吴诚实一摇头。
“日军战斗力强悍,我们基本不劝降,这样能保证战士们的安全。”
洪水回头。
“记录,日军死战不退,所以被全歼。”
然后又看向吴诚实。
“还有啊,”
吴诚实脸色一变。
“没完了是吧?”
洪水一阵尴尬。
“给我点面子,大家伙还看着呢。”
吴诚实眼睛一横。
“我都回答两个问题了,事不过三。”
然后指着洪水身后那些人。
“你们几个小兔崽子是不是欠收拾了,滚屋子里面去,我要是回去还接着练你们。”
不等洪水发话呢,这几个人纷纷跑了回去。
洪水深吸一口气。
“我这不是帮你呢么,把记录做实一点。”
吴诚实眼睛一翻。
“我还得谢谢你呗?干点什么事就想要个人情,我都不愿意说你。说正事吧,我就不相信你是为这点事来的。”
洪水也不扯淡了。
“接人,你找到这批孩子里有一个很特殊的。”
吴诚实眉头紧锁。
“谁的?”
洪水摇摇头。
“既然你已经不在后方,有些事情不适合你知道。”
吴诚实咬着牙。
“你是人么?都一样的孩子你就带走一个?”
洪水瞪了他一眼。
“只要能查到父母的都带走,当地的孩子我就不带了。人家本来就是山西的孩子。”
吴诚实这样心里才舒服一点。
“对了,我这还有个情况。我这有个营长叫陈二狗,他爹在山西消失了。你能找到他爹么?”
洪水听到姓陈,还是在山西。
“我不敢确定啊,但是这个事情我可以帮你查一查。”
吴诚实站起身来。
“行了,你自己在这待着吧,我还有事情。”
洪水拉住他的胳膊。
“不行,听说你这一战缴获不少啊。”
吴诚实眼皮向上一撩。
“都上交了,你管老总要去。”
洪水拉着他不松手。
“吴诚实,你小子不够意思啊。我这大老远的来看你,你怎么也得支持一下工作吧?”
吴诚实一看他也是真可怜。
“你都要什么啊?我总得有吧?”
洪水伸出食指和大拇指。
“钱,武器装备。”
吴诚实摆了摆手。
“行,我去跟老总吃个饭,接孩子的时候我给你。”
洪水看着离开的吴诚实。
“丑崽,千万别忘了。”
吴诚实随意的摆摆手。
“忘不了。”
洪水嘴角不禁上扬。
“都出来吧,吴诚实走了。”
屋子里呼呼啦啦的出来二十多口子。
“首长,他不能回来了吧?”
洪水看自己这些人被吓成这个样子。
“你们搞情报工作的,连鬼子都不怕!还怕他什么啊。”
这些人一个个涨红了脸。
“首长,我们吃过亏,您又不是不知道。”
吴诚实刚从院子里出来,和尚就带着人迎了上来。
“团长,老总回家等你了。”
吴诚实看了眼自己驻地方向。
“行了,你回去参加庆功宴吧。我自己去老总那边。”
和尚有些不放心。
‘团长,还是我跟着你去吧,路上也有个照应。’
吴诚实着急走。
“回去吧,平时也不能喝酒,趁着这个机会开开荤。”
和尚乐呵呵的走了。
“谢谢团长,俺少喝一点点。”
吴诚实一个人向老总家里走去。
“老总,我来了。”
蒲大姐打开门。
“小吴来了啊,赶紧坐。老总他们正在喝茶呢。”
吴诚实一听怎么还有个们?
“谢谢蒲大姐啊。”
吴诚实迈步向里面走,就看老总和副参谋长师长老政委都在呢。
吴诚实整个人都不好了,这不是顶配阵容么?
不能是为了对付自己吧?
主要整个山西最狠的几个人凑齐了,自己也应付不过来啊。
“首长们喝茶呢?”
老总一抬头。
“你在那站着干什么?不知道烧水倒茶么?多大人了也没个眼色。”
吴诚实拿起暖瓶。
“马上马上。”
师长看着吴诚实。
“你小子现在行啊,什么事都敢干?”
吴诚实脸色一僵。
“不是,我什么也没干啊?”
师长看着他。
“私自动兵打沁县,你跟谁说了?”
吴诚实心里一凉,这个事可大可小。
跟李云龙那个罪名都一样,就是战场抗命啊。
“我,”
老政委忽然打断他。
“别说跟你们旅长讲了!三八六旅的来往电报都备份在我这!”
“当面说的也有问题,三八六旅的兵力调动记录也上交了,可没有沁县这一茬。”
吴诚实冷汗都下来,这不是鸿门宴吗?
这老哥几个要给他开专场啊。
吴诚实咽了咽口水。
“我,”
副参谋长乐呵呵的看着他。
“怎么?你不是过水无痕么?好好给我解释解释。”
吴诚实脑袋都疼了,几位首长单独出来他都能应付,这一合体就不行了。
“我、”
老总一拍桌子。
“说怎么回事,想好了说。”
吴诚实不断用手擦着汗。
“我!”
这时蒲大姐端着菜走了进来。
“哎呀,看给这孩子吓得,赶紧吃饭吧。”
吴诚实长出一口气。
“对对对,吃饭,吃饭。”
老政委站了起来。
“要的,还是赶紧吃饭吧,他不止是过水无痕,还是睚眦必报。”
老总瞟了他一眼。
“他也得敢!不行就抽他。”
吴诚实不要面子吗,鬼使神差的来了一句。
“党有纪律,不让随便殴打战士。”
师长上下打量他。
“不让打战士!干部不算战士!这句话是谁说的?我怎么有点记不得是你还是刘守信说的?”
吴诚实看向四周。
“这得多缺心眼能说的出来这种话啊。肯定不能是我啊、”
老总虎目圆睁。
“你私自调兵还有理了,那个沁县在计划内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