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娱乐:我的小天后女友也是穿越者 > 第七十九章 贾岛:我要梭哈
    “现在时代变了。”拉姆斯身体前倾,看着贾岛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道,“现在的夏国,已经不是三十年前的夏国了。全世界都看到了你们的高铁,你们的摩天大楼,你们的移动支付。我们知道,夏国的普通人也能用上智能手机,也能出国旅游,也能过上体面的生活。”

    “现在的观众,已经厌倦了这种千篇一律的苦难叙事。”他靠回椅背上,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没有人愿意再花两个小时,看你们一遍又一遍地展示贫穷和落后。大家想看到夏国的年轻人是怎么生活的,想看到夏国的科技是怎么发展的,想看到夏国现在的城市是什么样子的。”

    “而你,贾。”拉姆斯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你还活在三十年前,你拍的这些东西,已经彻底过时了,现在的市场,不需要这种电影了。戛纳,也不需要了。”

    “观众变了,评委也变了。”拉姆斯拿起桌上的平板电脑,划了几下,递给贾岛,“你自己看看。这是去年欧洲电影市场的票房数据。夏国电影里,票房最高的是一部科幻片,全球票房超过八亿美元.”

    “而你们那些所谓的艺术电影,那些讲述苦难的电影,票房加起来都不到一亿美元。”拉姆斯看着他,语气平静,“不仅票房惨败,口碑也很差。观众们都说,这些导演根本不了解现在的夏国,他们只是在贩卖苦难,迎合西方人的刻板印象。”

    贾岛看着平板上的数据,一股莫名的愤怒从心底涌了上来。

    “那些都是商业垃圾!”他猛地把平板推了回去,声音尖锐,引得周围的客人纷纷侧目,“它们没有任何艺术价值!它们只是资本圈钱的工具!我拍的是艺术,是真正的电影!是能流传千古的作品!”

    “艺术不能脱离观众。”拉姆斯皱了皱眉,脸上露出一丝失望,“没有人看的艺术,是没有生命力的。而且,贾,你真的觉得你拍的就是纯粹的艺术吗?”

    他看着贾岛的眼睛,语气犀利:“你真的关心那些下岗工人吗?你真的了解他们的生活吗?你知道那些你镜头里苦大仇深的工人,现在很多都开上了私家车,住上了电梯房吗?”

    “你不知道。”拉姆斯摇了摇头,“你根本不想知道。你只是为了拍你想要的苦难。你刻意避开了所有的光明,只盯着那些阴暗的角落。你把那些工人当成了道具,当成了你拿奖的工具。你以为你是在为他们发声,其实你只是在消费他们的痛苦。”

    “我没有!”贾岛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桌子上,身体因为愤怒而剧烈颤抖,“我是在记录历史!我是在为那些被遗忘的人发声!如果我不拍,没有人会记得他们曾经受过的苦!”

    “记录历史不是只记录苦难。”拉姆斯也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历史有苦难,也有辉煌。你只拍苦难,不拍辉煌,那不是真实的历史,那是你片面的偏见。”

    “我认识你很多年了,贾。”他看着贾岛,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是一个有才华的导演。但是你不能一直活在过去。你应该睁开眼睛看看现在的世界,看看现在的夏国。如果你还是固执地拍这种过时的电影,那么你迟早会被这个时代彻底抛弃。”

    “不!我不相信!”贾岛摇着头,眼神里充满了偏执,“我的电影是最好的!戛纳的评委们一定会懂我的!就算你不帮我,我也会自己把它送去戛纳!我相信,真正的艺术,永远不会过时!”

    拉姆斯看着他执迷不悟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

    “随你吧。”他拿起自己的公文包,

    “贾,电影你可以寄给选片委员会,流程我会帮你走。但作为朋友,我必须给你一个现实的忠告:今年戛纳主竞赛单元,希望非常渺茫。我建议……你也可以考虑一下威尼斯,或者柏林,它们的口味或许……” 他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我……我知道了。”贾岛最终挤出一句话,声音干涩得厉害。他伸手,有些颤抖地拿回那个U盘,紧紧攥在手里。“谢谢您,拉姆斯先生。我……我会考虑的。”

    “保重,贾。期待你下一次带来不一样的作品。”拉姆斯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留下咖啡钱,转身离开了。背影优雅从容,与贾岛的失魂落魄形成鲜明对比。

    贾岛一个人坐在咖啡厅里,很久很久。

    直到服务生过来询问是否需要续杯,他才猛地回过神,匆匆结账离开。

    走在巴黎阴冷的细雨中,他没有打伞。

    雨水打湿了他的亚麻西装和精心梳理的头发,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他紧紧攥着口袋里的U盘,指节发白。

    戛纳的路,似乎被堵死了。至少,用他熟悉的方式,是走不通了。

    但他贾岛,怎么可能轻易认输?

    白乐……《鬼吹灯》……商业大片……资本游戏……还有那些肤浅的、只追求特效和票房的观众……

    凭什么?

    凭什么他苦心孤诣、关注真实苦难的艺术电影无人问津,而白乐那种哗众取宠的商业爆米花却能获得亿万投资、万众期待?

    这不公平!

    冰冷的雨水顺着脸颊流下,贾岛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巴黎天空,眼神逐渐变得偏执。巴黎的雨一连下了三天。贾岛窝在拉丁区一家廉价小旅馆里,窗帘紧闭,空气中弥漫着陈年地毯的霉味和香烟的焦油气息。

    他看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反复播放的《无声的城》片段,那些曾经让他自我感动、引以为傲的灰暗画面,此刻在拉姆斯那番冰冷现实的评判后,竟也显得有些……单薄,甚至刻意。

    不,不是我的问题!是他们的眼光出了问题!是电影节堕落了!

    贾岛猛地合上电脑,胸膛因愤怒和一种被否定后的惶恐而微微起伏。

    他走到窗边,猛地拉开窗帘。巴黎午后的天光依旧晦暗,雨水在玻璃上蜿蜒滑落,倒映出他有些扭曲的面容。

    不能就这么算了。

    戛纳的路走不通,但运作的空间,从来就不止一条路。

    他需要钱,需要更多的资源,需要有人帮他在那片看似高不可攀的艺术殿堂外围,撬开一条缝隙,哪怕只是一道提名。

    他想起了星娱的王总,天艺的李总监,还有另外那两家跟着投了钱的小公司。

    他清清楚楚他们投钱,难道真是为了艺术?不过是想借他的手,给白乐添堵,顺便看看有没有机会分一杯羹罢了。

    现在,机会来了。

    他需要他们追加投资,运作的钱——打通关节的钱,制造声量的钱,在戛纳那片名利场上为他摇旗呐喊、铺路搭桥的钱。

    贾岛拿起手机,找出那个只有几个人的小群,斟酌着语句,发了一条消息:“拉姆斯先生看完电影,对片子的艺术水准给予了很高的评价。他说,《无声的城》是他近几年看过的最有力量的夏国电影。”

    他刻意隐去了拉姆斯拒绝的部分,只挑好听的说。

    “但是——”贾岛话锋一转,露出为难的神色,“现在有个问题。今年戛纳的竞争比往年激烈得多,报名的影片数量创了历史新高。拉姆斯说,单纯靠正常报名流程,入围主竞赛单元的难度很大。如果想要稳一点,需要做一些针对性的推广和公关。”

    《无声的城》的成片品质,我本人有绝对信心,它具备冲击更高荣誉的潜力。但酒香也怕巷子深,尤其在当下这个浮躁的环境里。我们需要在电影节外围,做出更大的努力。

    我初步估算,需要一笔额外的资金,用于关键环节的沟通、国际影评人的前期预热、以及电影节期间必要的宣传造势。具体数字和方案,我回国后当面详谈。这是决定我们这部作品能走多远的关键一步,望各位慎重考虑,共襄盛举。”

    消息发出去,群里安静了十几分钟。

    贾岛的心一点点往下沉。就在他以为这帮唯利是图的商人要打退堂鼓时,手机震动了。

    星娱王总:“贾导辛苦了。具体事宜,等你回国,我们找个时间当面商议。艺术的价值,值得我们共同守护。”

    天艺李总监:“同意。细节见面谈。”

    另外两家也很快跟了回复,意思都差不多:见面谈。

    贾岛松了口气,但心里清楚,这帮人,不见兔子不撒鹰。

    三天后,京城,那家熟悉的私密会所。

    还是那个包厢,但气氛与年前聚会时已有所不同,多了几分审视和算计。

    贾岛坐在主位,面前摊开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播放着《无声的城》的精华片段剪辑。

    他特意选了最具冲击力的几个镜头——父亲在废弃机床前的麻木凝望,女儿在菜市场为了几毛钱与人推搡,暴雨夜漏雨的破屋,父女相对无言的晚餐……画面灰暗,节奏缓慢,压抑感扑面而来。

    “各位,这就是《无声的城》。”贾岛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父亲那双空洞、布满血丝的眼睛上。

    他环视在座四人——星娱王总,天艺李总监,以及另外两家“金玉文化”和“百纳影业”的代表。

    “成片的艺术完成度,我认为是超越我以往所有作品的。”贾岛语气沉静,带着一贯的自信,“它真实、深刻、不妥协,直指这个时代被遗忘的角落和灵魂。这样的作品,理应获得与其艺术价值相匹配的关注和荣誉。”

    星娱王总端起茶杯,吹了吹浮沫,没看屏幕,反而看向贾岛:“贾导的艺术追求,我们一向敬佩。片子确实……很有力量。不过,听说巴黎之旅似乎不太乐观?”

    贾岛面色不变,早料到有此一问:“王总消息灵通。确实,电影面对电影节一部分保守和疲沓的势力。他们习惯了过去的审美范式,对更锐利的表达,接受需要过程。但这恰恰说明,我们不能把希望完全寄托在常规渠道上。戛纳这样的地方,从来不只是艺术的比拼,更是资源和影响力的博弈。”

    他身体前倾,手指敲了敲桌面:“我们需要主动出击。在影片正式提交选片委员会之前,就要让关键人物看到它,了解它,讨论它。

    我们需要有分量的国际影评人撰写前瞻性评论,需要在专业的电影媒体上制造话题,需要在电影节期间,有足够的声音为我们呐喊。这些,都需要资源,需要专业的公关团队去运作。”

    天艺李总监推了推眼镜:“贾导的意思是,我们需要追加一笔投资,专门用于电影节公关?”

    “是的。”贾岛点头,打开一个事先做好的简易预算表,投影到包厢的幕布上,“我初步联系了几家在欧洲有丰富电影节运作经验的公司,这是他们的报价和服务内容。

    核心目标,是确保《无声的城》至少入围戛纳一种关注单元,并全力向主竞赛单元发起冲击。同时,在电影节期间策划至少两场有分量的首映和研讨活动,邀请国际重量级媒体和影评人。初步预算,大概在这个数。”

    他报出了一个数字。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金玉文化的代表是个有些富态的中年女人,姓刘,她看着那个数字,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贾导,这个数……是不是有点高了?这公关费,都快赶上再拍半部电影了。”

    百纳影业的代表是个姓张的年轻男人,也点头附和:“是啊贾导,咱们这片子是文艺片,成本本来就低。花这么多钱去公关一个国外的奖……回报能有多少?要我说,不如在国内好好做做宣传,上个院线,说不定还能靠贾导您的名气和片子的话题性,收回成本,小赚一点。”

    “在国内上院线?”贾岛还没说话,星娱王总先嗤笑了一声,放下茶杯,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刘总,张总,你们觉得,贾导这部《无声的城》,在国内院线,票房能干得过白乐那部投资上亿、全网期待、还有各省份全力护航的《鬼吹灯》吗?”

    这话像一盆冷水,浇在刘总和张总头上。两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文艺片对阵顶级商业大片,还是《鬼吹灯》这种级别的IP巨制,票房上根本没有丝毫胜算。

    想靠票房赚钱打压白乐?痴人说梦。

    “我们当初投贾导这部电影,是为了什么?”天艺李总监接过话头,语气冷静地分析,“难道真是为了那点可怜的票房分成?别忘了,文艺片,尤其是贾导这种风格的,在国内市场什么行情,大家心里都有数。我们看中的,是这部电影可能带来的声誉和象征意义。”

    他看向贾岛,又看了看其他人:“如果《无声的城》能在戛纳有所斩获,哪怕只是一个提名,意义就完全不同了。那代表的是国际艺术殿堂的认可,是高雅,是真正的电影艺术。

    到时候,媒体会怎么写?而白乐的《鬼吹灯》呢?哪怕票房再高,在通稿里也只能是商业爆米花。舆论的高地,瞬间就掌握在我们手里。”

    星娱王总点头,补充道:“而且,一旦有了戛纳的背书,这部电影本身的版权价值、后续的海外发行、甚至包括贾导本人的身价,都会水涨船高。这笔投资,未必是亏的。更重要的是,我们能借此,实实在在地打击白乐和时光之外的气焰。

    你们想想,当白乐的电影还在忙着做后期、搞特效、算计票房的时候,我们的电影已经登上了戛纳的红毯,被国际媒体讨论,这是什么概念?这对他们团队的士气,对投资方的信心,甚至对普通观众的认知,都会产生潜移默化的影响。”

    贾岛听着两人的话,心里暗暗点头。

    不愧是混迹资本场的老手,看得明白。

    贾岛适时开口:“我知道,这笔追加的投入,对各位来说是个负担。但正如王总和李总监所言,这是决定我们这部电影,乃至我们这次合作最终能取得多大成果的关键。

    如果仅仅满足于国内上映,赚点小钱,甚至可能亏本,那我们最初联手的意义何在?又如何能对白乐那边形成真正的压力?”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犹豫的刘总和张总:“当然,如果各位觉得风险太大,或者对这部电影的前景没有那么大的信心,我也可以理解。运作的事情,我可以再想想其他办法,或者……降低预期。只是那样的话,恐怕我们就很难达到最初设定的目标了。”

    以退为进,贾岛深谙此道。

    果然,星娱王总立刻表态:“贾导这是什么话!我们对您的艺术,对这部电影的价值,从来都是充满信心的!这笔追加投资,我们星娱跟了!就按比例出!”

    天艺李总监也点头:“天艺也跟。不过,贾导,这笔钱必须专款专用,我们需要看到详细的预算支出计划和成果汇报。而且,目标必须明确——至少是一种关注单元的入围。如果能冲击主竞赛,哪怕只是提名,后续我们还可以考虑再追加资源。”

    压力给到了金玉和百纳。刘总和张总对视一眼,都有些挣扎。他们公司规模小,这笔追加投资对他们来说不是小数目。

    但眼下,星娱和天艺两个大哥都表态了,他们之前已经上了船,现在要是缩了,不仅得罪贾岛,恐怕连星娱和天艺那边的关系也会受影响。

    而且……王总和李总监分析得也确实有道理,如果真能在戛纳搞出点动静,哪怕只是提名,带来的间接收益和行业地位提升,可能远超这笔投资本身。

    “我们金玉……也跟吧。”刘总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反正已经投了,不如赌大点。

    “百纳也跟。”张总见大势已趋,也只能点头。

    贾岛心中一块大石落地,脸上露出真诚的笑容:“感谢各位的信任和支持!我贾岛在此保证,必定竭尽全力,不辜负各位的期望。这笔钱,每一分都会用在刀刃上,为《无声的城》在戛纳杀出一条路!”

    接下来的时间,几人开始具体商议出资比例以及后续的宣传配合策略。

    贾岛详细阐述了他的运作思路:先通过关系,将影片的粗剪版送到几位有影响力的选片委员和影评人手中,争取私下放映和口碑发酵。

    同时雇佣专业的国际公关团队,在《银幕》《新电影时代》等权威媒体上投放软文和评论,塑造影片艺术的形象。

    电影节期间,则要策划高规格的首映礼、导演见面会,并重金邀请有分量的影评人和媒体人站台。

    一场围绕着戛纳这个目标的资本与舆论运作计划,在这间隐秘的包厢里迅速成型。

    每个人都仿佛看到了电影在戛纳红毯上闪光、通稿满天飞、而白乐团队焦头烂额的美好前景,气氛逐渐变得热切起来。

    离开会所时,已是华灯初上。

    贾岛独自走在微凉的夜风中,脸上早已没了在包厢里的激昂,只剩下深沉的疲惫和一丝冰冷的锐利。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家会所奢华的招牌,嘴角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你们想利用我打压白乐,我想利用你们的钱和资源为我铺路。各取所需。

    手机震动,是拉姆斯发来的邮件,公式化地告知他已将《无声的城》的资料递交给戛纳选片委员会,但再次委婉提醒“竞争激烈,保持平常心”。

    贾岛冷冷地删除了邮件。

    平常心?不,从现在开始,他要的是不择手段。

    有了身后这几家公司的资金支持,有了明确的运作计划,他感觉自己重新握住了筹码。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在欧洲联系的公关公司负责人的电话,语气恢复了从容和笃定:“安德森先生吗?对,是我,贾岛。资金已经到位了。我们可以开始执行计划了。

    对,我要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在戛纳的相关圈子里,听到关于《无声的城》的讨论声。钱不是问题,我要的是效果。”

    挂掉电话,贾岛望向京城璀璨的夜空。

    “等着吧,白乐。”贾岛低声自语,眼神阴郁,“看看到最后,是谁的电影更胜一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