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欢的转发,如同吹响了粉丝冲锋的集结号。
苏清颜的粉丝群和《鬼吹灯》的剧粉合流,开始有组织地在贾岛的微博评论区进行科普和反驳,语气或许激烈,但大多集中在摆事实、讲道理、对比成绩上,反而显得贾岛那条充满个人情绪的微博更加苍白和可笑。
网络上的喧嚣,醉酒酣睡的贾岛一无所知。
他做了一个美梦,梦见自己站在国际电影节的领奖台上,台下是白乐等人羡慕敬畏的目光……
第二天上午,日上三竿,贾岛被宿醉的头疼折磨醒。
他晕晕乎乎地抓过手机,想看看时间,却发现屏幕被微博的未读消息提醒塞爆了——999+的评论、转发、点赞,还有无数@和私信。
他愣了一下,隐约想起昨晚好像发了条微博……心里忽然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他颤抖着手点开微博APP。
消息列表的红点触目惊心。
他先点开评论,热评第一那条关于他“总投资不到五千万”的嘲讽,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扇在他的脸上,让他残存的醉意瞬间消失,脸色变得惨白,继而涨红。
他手指颤抖着往下滑,满屏的嘲讽、挖苦、对比、最核心的是他电影惨淡票房的截图……此刻被赤裸裸地呈现在无数人面前。
“噗——”他仿佛能听到自己心理防线碎裂的声音。
破防了,彻底破防了。
贾岛猛地将手机摔在床上,双手捂住脸,发出一声痛苦又愤怒的低吼,这些消息让他浑身发抖,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上了头顶,耳朵里嗡嗡作响。
那些评论,尤其是那条“总投资不到五千万”的嘲讽。
他这辈子最在意的,一是那些被他视若珍宝的国际奖项,二是……虽然嘴上鄙夷,但内心深处何尝不渴望、却又屡屡受挫的商业认可。
“混蛋……一群不懂艺术的混蛋……还有那个白乐!”他牙齿咬得咯咯响,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能成为全网的笑柄,不能眼睁睁看着那个他看不起的后生踩着他的脸风光无限!
他要反击,要让他们看看,什么才是真正的实力,什么才是前辈的尊严!
他猛地从床上爬起来,因为眩晕而踉跄了一下。
他重新抓起被摔在床上的手机,屏幕已经裂了几道纹,但还能用。
他颤抖着手指,再次点开微博,无视那仍在疯狂增加的辱骂和嘲讽提示,直接开始编辑新的微博。
但他也清楚,跟白乐比投资、比特效、比票房号召力?
那是以己之短攻彼之长,自取其辱,他必须把战场拉回自己熟悉的并且能站在道德制高点的领域。
【@贾岛电影:看到一些评论,颇感无奈。何时起,评判电影的标准,竟简化为投资多寡\票房几何?电影是艺术,是思想的载体,是灵魂的对话。某些项目声势浩大,资本云集,喧嚣背后,是否还有对电影本体的敬畏?对人文精神的探索?对艺术语言的创新?
我贾岛深耕艺术电影二十余载,作品屡受国际专业奖项肯定,所追求的,从来不是资本的堆砌,而是思想的重量,是影像的诗意,是能穿越时间、直指人心的力量。
@白乐导演,你年轻有为,资源优渥,令人羡慕。但作为前辈,我想提醒一句:电影之路漫长,勿被资本和浮名遮蔽双眼。真正的成就,在于作品能否经得起时间的淬炼,能否在电影节的专业舞台上获得认可,能否为电影艺术添砖加瓦。
我们或许路径不同,但既同为电影人,不妨以此共勉:用作品说话,用真正的艺术价值较量。期待你的电影,不仅在市场取得佳绩,更能获得专业领域的尊重。这才是对电影,对前辈,也是对自己才华,最大的负责。】
这条微博,与他之前那条情绪化的辱骂截然不同。
贾岛巧妙地将自己塑造为一个痛心疾首、谆谆教导的艺术前辈,将矛盾从投资与票房的对比,偷换概念为商业与艺术的对立。
他绝口不提自己也要拍电影打擂台,而是牢牢抓住自己“国际奖项”和“艺术追求”这两块遮羞布,试图将白乐和《鬼吹灯》电影钉在只有钱、没有艺术的耻辱柱上——票房高不算赢,拿到有分量的国际奖项才算。
微博发出,评论区再次炸开。反应各不相同。
“来了来了,打不过就换赛道是吧?”
“开始扯艺术了?您那没人看的艺术可真高贵。”
“话倒是说得漂亮,但字里行间还是那股酸味和居高临下。”
“有一说一,贾岛这话虽然不中听,但有点道理。商业和艺术确实可以兼顾,希望白导的电影不止有特效。”
“笑死,又开始拿国际奖项说事了,您那奖有几个普通观众听说过?”
“但人家说的也没错啊,电影不能只看票房。如果鬼吹灯电影能拿个有分量的奖,那就真的封神了。”
“这是给白乐下战书呢,不过比的是拿奖,不是票房。”
“白导加油!商业艺术两手抓,票房奖项全都要!打脸这种双标狗!”
贾岛死死盯着屏幕,看着评论区的风向,看到开始有人讨论艺术与商业、票房与奖项,甚至有人觉得他话糙理不糙时,他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对,就是这样!把水搅浑!
把评判标准拉到自己熟悉的领域,他拍不了投资一亿的商业巨制,但他可以去冲奖!他有人脉,有经验,有那套电影节评委们喜欢的作者表达套路!
他仿佛找到了反击的路径,白乐不是目标五亿吗?他就瞄准明年那几个有分量的国际电影节!
如果白乐的电影票房大卖但奖项颗粒无收,他就可以站在“艺术高度”上尽情嘲讽;如果白乐的电影也能拿奖……不,那种商业片怎么可能?
电影节那帮老古董最看不惯这种!就算万一……他也可以提前运作,用自己的人脉和资源,全力打造一部更具作者性、更深刻的电影,去同一届电影节正面击败他!
“喂,李总吗?我老贾。对,有个绝佳的机会。现在网上关于电影艺术性与商业性的讨论很热,对,就是那个《鬼吹灯》引发的……我觉得这是个契机,一个为我们真正有追求的电影人正名的契机!
我手里有个本子,您知道的,打磨好几年了,艺术成色绝对足!现在只需要不多的投资,我们完全可以做一部在艺术上彻底碾压那些商业的电影!
目标直指威尼斯、戛纳!这不是为了我个人,是为了我们整个严肃电影创作群体的尊严!
想想看,当所有人都追捧亿元大片的时候,我们用一个小的成本,在最高的艺术殿堂击败他们,这将是多么轰动的效应?对,投资回报可能不在票房,但在行业声誉、品牌价值上……绝对是史诗级的!您考虑一下,我们见面详谈?”
他一个接一个地打着电话,语气激动,描绘着用艺术对抗资本、以小博大证明价值的宏伟蓝图。
有些电话被敷衍,有些表示再考虑,但也真有那么一两个,似乎被这个极具话题性和冲突性的概念勾起了兴趣,答应见面细聊。
贾岛放下电话,瘫坐在凌乱的床上,喘着粗气,脸上却泛起一种不正常的潮红和兴奋。
他再次看向手机,看着自己那条宣战微博下越来越多的评论和转发,看着#贾岛白乐线路之争# 的话题悄然爬上热搜榜末尾,嘴角扯出一个扭曲的笑容。
“白乐……咱们走着瞧。”他喃喃自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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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岛那边,又发了条微博,语气倒是语重心长了不少,把调子拔高到艺术本质和专业认可上去了。” 苏清颜将平板电脑转向白乐,屏幕上是贾岛那条最新微博的截图。
白乐正在《鬼吹灯》小会议室里,和美术设计团队讨论几个关键场景的设计草图。
他闻言停下手里的铅笔,接过平板,快速扫了几眼,贾岛那副谆谆教导、痛心疾首的口吻,让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弧度。
“看到了。”他将平板递回去,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还是那套陈词滥调。把自己包装成捍卫艺术纯洁性的殉道者,把商业成功和艺术追求强行对立,他也就这点本事了。”
苏清颜在他对面坐下:“不打算说点什么?现在网上有些声音,被他带得有点歪。”
“说什么?”白乐重新拿起铅笔,在草图一处地宫穹顶的纹样上做了个标记,头也不抬,“跟一个靠贩卖特定‘夏国印象’给海外评委、以此谋取名利的导演,讨论什么是真正的艺术本质和人文关怀?浪费口水。”
他放下笔,抬起头,眼神锐利:“我看过他的电影,清一色的底层叙事,边缘人群,破败的城乡结合部,灰暗的色调,迟缓的节奏,大量隐喻和符号堆砌,不是说不能拍这些,苦难和边缘当然值得关注。
但他的拍法,是把这些当做奇观,当做换取西方电影节评委政治正确同情分和猎奇眼光的门票。镜头语言是冷漠的,是居高临下审视的,所谓的人文关怀浮于表面,更像是一种精心计算的策略。
他关心的不是那些具体的人和生活,而是这套方法论能不能帮他拿到奖。用同胞的苦和落后,去迎合某些西方对夏国的刻板想象,换取个人在国际小圈子里的名声,完了还要回头鄙夷国内市场庸俗,标榜自己才是真艺术……这种人,我看不起。跟他论艺术?脏了艺术这两个字。”
这番话他说得平静,但言辞间的鄙夷让苏清颜和旁边几位默默听着的美术组成员都心头一震。
他们没想到白乐对贾岛的评价如此一针见血,且立场鲜明。
“所以,不回应。”白乐总结道,语气恢复平静,“他现在巴不得我跳下去跟他吵。吵得越凶,他那套商业与艺术对立、前辈教导后辈的叙事就越成立,热度就越高,对他下一步拉投资搞他的冲奖片越有利。
我们任何公开的情绪化回应,都是在帮他炒这锅冷饭,除了浪费精力,分散剧组的注意力,没有任何好处。我们拍我们的,用作品说话。”
“那舆论方面……” 苏清颜还是有些担心。
“清者自清,浊者自浊。” 白乐看向外面的影棚,“《鬼吹灯》的故事内核,关于勇气、友谊、对未知的探索、对文明的守护,对贪婪的批判,本身就具备普世价值和讨论深度。我们要做的,是用最极致的工业手段,最用心的制作,把这些内核震撼地呈现出来。
商业成功和艺术表达,从来不是非此即彼。我要做的,就是让所有人看到,它们可以完美融合。至于奖项……那是结果,不是目标。
我追求的认可,是来自观众的共鸣,是作品本身的生命力,而不是某个小圈子评委的青睐。
我想让观众看完,对我们自己的文化产生好奇甚至自豪,而不是只会摇头叹息,或者满足于一种居高临下的怜悯。”
白乐顿了顿,语气笃定:“何况,真正有分量、有公信力的国际奖项,评判标准也在变。单纯靠贩卖苦难奇观和隐喻就能通关的时代,正在过去。时代变了,贾导那套,过时了。”
会议室里安静下来,只有铅笔在纸上的沙沙声。
但树欲静而风不止,白乐可以不理,可《鬼吹灯》背后庞大的投资联盟却无法完全无视这股被刻意挑起的舆论暗流。毕竟,这关系到项目的声誉和潜在风险。
很快,白乐的工作手机就陆续响了起来,第一个打来的是腾飞视频的赵斌。
“白导,网上的动静看到了吧?” 赵斌的声音透着关切,“那个贾岛,跳得挺高。需不需要我们这边做点什么?控制一下负面舆论的扩散,或者找几个有分量的影评人、电影学者,发点文章,从专业角度厘清一下商业与艺术的关系,间接支持一下我们的项目?这方面我们熟。”
“谢了,赵总。暂时不用。现在下场,反而显得我们急了,心虚了。让子弹再飞一会儿。贾岛蹦跶得越欢,等我们电影出来的时候,反差就越大。”
“明白。” 赵斌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行,那我这边就按兵不动,保持监控。白导你安心拍戏,线上有我们。”
紧接着,夏影的周副总、川蜀文投的秦副总等人也陆续来电,表达的意思大同小异:是否需要动用各自的媒体资源或行业影响力进行反击?
白乐一一谢过,给出了一样的回应——冷处理,专注自身。
这些大佬们见白乐如此沉着,虽然有些将信将疑,但也尊重他的判断,毕竟白乐才是项目的灵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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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城市的另一端,另一群人却从这场风波中,嗅到了机会。
还是那家私密会所,但这次,闪耀传媒的王总果然缺席了。
星娱的副总、天艺的代表,以及另外两三家中小影视公司负责人再次聚首。
“贾岛这老小子,倒是会挑角度,扯起艺术大旗了。”星娱副总晃着酒杯,语气玩味,“不谈钱,只谈艺术,站上道德高地了。现在网上不是有些声音开始质疑商业大片都没内涵了吗?这热度,不蹭白不蹭。”
“你的意思是……咱们也掺一脚?”天艺的代表若有所思。
“我打听过了,” 星娱副总压低声音,“贾岛这次是认真的,已经在接触几个以前合作过的欧洲基金和国内的小文投,真要搞一部片子去冲奖。成本估摸着一两千万顶天。他这套路,虽然国内不上映,但海外版权、电影节奖金、政府补贴七七八八算下来,很少亏,有时候还能小赚。最关键的是,如果能运作个有点分量的奖……”
“我觉得可以。”另一人接口,“花不了几个钱,还能落个‘支持艺术’的名头。万一他运气好,真在哪个电影节上有点动静,哪怕是提名,咱们作为投资方,脸上也有光。最关键的是,这不就等于在另一个战场上,给白乐那小子添堵吗?”
“那就值了!”另一人接口,眼睛发亮,“投资不大,但名头好听啊!支持艺术电影、对抗商业浮夸,咱们在圈内的格调是不是一下子就上去了?要是运气好,在同一届电影节上,哪怕只是提名,压过了白乐的《鬼吹灯》……哈哈,那画面太美!”
这个提议让在座几人有些心动。从单纯的抵制,到有可能名利双收,同时精准恶心对手的投资,这个转变颇具诱惑力。
“干了!我回去就申请点预算!”
“我们也可以跟一点,但要以联合出品挂名。”
“得跟贾岛好好谈谈,确保冲奖策略靠谱,最好是威尼斯、戛纳这个级别的。”
几人正讨论着,其中一人忽然问:“对了,闪耀的老王呢?今天又没来?电话也打不通?”
星娱副总闻言,脸上立刻浮现出毫不掩饰的鄙夷和不屑:“他?哼,我看他是彻底怂了,怕了!估摸着是看白乐现在势头太猛,资本后台太硬,觉得咱们这小联盟没戏,偷偷溜了,想自保呢。说不定,还做着能巴结上白乐的美梦。墙头草,随风倒!这种没骨气的家伙,不来也罢,省得坏了咱们的事,走漏风声。”
“当初就数他喊抵制喊得最凶,现在溜得最快!”
“也好,少个人分咱们投贾岛这片子的份额和名头。”
众人纷纷附和,对临阵脱逃、首鼠两端的王总表示唾弃,更加觉得他们此刻谋划的投资贾岛是一步彰显风骨和智慧的妙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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闪耀传媒,王总办公室。
王总刚结束一个内部会议,主题是调整公司下半年艺人发展重心和项目评估标准。
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手机上的内容的正是贾岛那条宣战的微博,旁边还放着几份关于贾岛过往电影票房、海外版权收益及奖项清单的分析报告。
他脸上是一种冷静的审视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他成功挤上了《鬼吹灯》电影的投资列车,他和“时光之外”、和白乐已经是绑在一条绳上的利益共同体。
那个所谓的“抵制联盟”,在他看来已经成了笑话,他退出得毫不犹豫,甚至生怕沾上一星半点。
如今,看到贾岛跳出来,用那种居高临下的艺术姿态对《鬼吹灯》项目指指点点,王总心里不但没有同仇敌忾,反而升起一股“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来碰瓷”的恼怒,以及……一丝敏锐的投机心思。
这可是个绝佳的、向新伙伴表忠心的机会啊!
虽然白乐那边说了不回应,但自己不回应,不代表不能做点什么让白乐看着顺眼的事。
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这种主动排雷、表明立场的举动,不就是现成的投名状吗?
他拿起电话,语气不容置疑:“通知经纪部总监,还有所有有经纪约在身的艺人及其主要经纪人,半小时后视频会议。”
半小时后,线上会议开始。王总没有废话,直接切入主题:“今天临时开会,就一件事。公司从现在起,下达内部封杀令。封杀对象:导演贾岛,以及他未来任何相关的项目。”
屏幕上的各经纪人和艺人头像都愣了一下,有些错愕。贾岛在圈内虽然不算顶级大导,但在文艺片领域也算号人物,公司旗下有几个走文艺路线的艺人以前还接触过他的项目。
“王总,是贾岛导演那边……有什么问题吗?”经纪总监小心翼翼地问。
“问题?”王总靠在椅背上,手指点了点桌上贾岛的微博,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一个靠着贩卖刻板印象和所谓苦难去国外拿奖,回头就敢对真正用心做商业大片、弘扬我们自己文化的项目指手画脚、大放厥词的人,我觉得他人品和艺术导向都有问题。
我们闪耀传媒的艺人,不接这种导演的戏,不参与这种可能引发争议、价值观存疑的项目。这是公司的决定,也是原则,如果有谁不理解,或者觉得影响了自己的艺术追求,可以提解约,公司按合同办,绝不为难。”
他这话说得斩钉截铁,封杀理由虽然有些牵强,但态度极其鲜明。在场的都是人精,立刻嗅到了不同寻常的气息。王总不可能无缘无故封杀一个有一定名气的导演,这背后必然有更深的利益考量。
再联想到沸沸扬扬的“贾白之争”,以及公司近期悄悄调整的资源倾向……几个核心经纪人已经隐约猜到了什么,暗自心惊的同时,也立刻表明了坚决拥护的态度。
“明白,王总!我们立刻传达给所有艺人!”
“坚决支持公司决定!这种导演,不合作也罢!”
“正好让艺人专注更有价值的项目!”
王总满意地点点头:“嗯,记住,是全面封杀。不仅是不接他的戏,包括站台、宣传、同场活动,都尽量避免。如果有媒体问起,统一口径,就说档期不合或者公司有整体规划。散会。”
结束会议,王总靠在椅背上,长长舒了口气。他当然知道,仅凭闪耀传媒一家,封杀效果有限,贾岛依然能找到其他演员,甚至可能因此获得一些不畏资本的虚名。
但他要的就是这个姿态,这个明确划清界限、甚至主动攻击的姿态。这份投名状递出去,白乐和夏浔安那边会不知道?知道了又会怎么想?会不会觉得他懂事上道?
哪怕只是换来一点点好感,在未来可能的其他合作中多一点点优先考虑,这笔买卖就值了。
至于贾岛?一个即将过气、只会炒冷饭的文艺片导演而已,得罪了也就得罪了,有什么大不了?他王总现在眼里,只有那辆名为《鬼吹灯》的疾驰列车,以及如何让自己在这趟车上的座位,坐得更稳当。
他拿起手机,翻到白乐的联系方式,最终还是没有发任何消息。
有些事,做了比说了更重要。
他相信,圈子里没有不透风的墙,他闪耀传媒内部封杀贾岛的消息,很快就会以某种方式,传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