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更新啊……”樊星心里涌上一阵失望，像被泼了盆冷水。
她看了眼日期，今天是新的一周周六了。
可能……还没弄好？或者要隔更久一点？网剧不都这样嘛，有时候等一两周也正常。
她虽然有点小失落，但也没太往心里去。
毕竟第一集质量那么高，后期精雕细琢晚点更新也能理解。
她只是遗憾地关掉了App，心想：好吧，那只能再等等了，希望下周回来能看上。
她把这点小失望抛在脑后，开始忙自己的周末作业和其他事情。
只是偶尔想起那扣人心弦的结尾，心里还是会有点抓挠似的痒。
周一早上，樊星踩着点冲进教室。
早读课还没开始，教室里一片喧闹。
她的同桌兼好友李薇一见到她，立刻两眼放光地凑了过来，压低了声音，语气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星星！星星！你周末看《鬼吹灯》第二集了吗？！”
樊星一边从书包里掏书，一边下意识地回答：“没啊，牛油果上没更新，我看了，只有第一集。可能这周不更吧……”
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李薇瞪大了眼睛，一副“你在说什么鬼话”的表情。
“没更新？怎么可能！”李薇的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引得旁边几个同学看了过来，她又赶紧压低，“我周末在腾飞视频上看的！第二集都出来了！超——级——精——彩！地宫里面那个机关，我的天，设计得太绝了！还有陈启和杨雪莉配合破机关那里，帅炸了！王志项差点掉陷阱里那段又吓人又好笑！你看弹幕了吗？都刷疯了！”
樊星掏书的动作僵住了，猛地转过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李薇：“第二集？你看的是真的《鬼吹灯》？不是别的？”
“当然是真的！时光之外官方发的！我还特地看了，就昨天上午更新的！”李薇用力点头，随即疑惑，“你牛油果上没有？不可能吧？不是四个平台都发吗？是不是你没刷出来？”
樊星脑子有点懵，她周末明明确认了好几遍，牛油果视频上只有第一集。
可李薇说得有鼻子有眼，不像瞎编。
“我真看了，没有。”樊星肯定地说，心里那种不对劲的感觉又浮了上来。
难道……牛油果平台出bug了？还是更新有延迟？
“那你用腾飞看啊！”李薇催促道，“腾飞也不用会员，第一集第二集都能看！快，趁老师没来，我跟你说后面剧情……”
樊星却有点听不进去了，她心里乱糟糟的。
为什么李薇在腾飞能看到第二集，而自己在牛油果却看不到？
四个平台同步免费发布，难道更新还不同步？
这不对劲。
非常不对劲。
早读课的铃声恰好在此刻响起，语文课代表站起来领读。
樊星机械地翻开课本，嘴唇跟着念，心思却早已飞到了九霄云外。
.......................
周一，牛油果视频内容采购部。
数据监控小组的负责人拿着刚打印出来的周报，敲开了王经理办公室的门。
王经理，就是之前那位连片子都没看、直接用经验给《鬼吹灯》判了不行的中年女人，此刻正皱着眉处理另一份文件。
“王经理，有件事需要向您汇报一下。”数据负责人将周报放在桌上，指着其中一项，“关于那部《鬼吹灯》，我们平台第一集的评论区，过去一周新增了超过五万条留言，其中超过70%是催更和询问为什么没有后续剧集。用户情绪……比较激动。”
王经理抬起眼皮，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明显的不解和一丝被打扰的不悦：“《鬼吹灯》？哪部《鬼吹灯》？我们平台近期有采购这部剧吗？我怎么没印象？”
“呃，王经理，这部片子我们确实没有签约采购。”数据负责人赶紧解释，“是制片方‘时光之外文化’用他们自己的官方账号，在我们平台自主上传的第一集和预告片，属于用户上传内容，目前该视频总播放量已突破两千万，互动数据远超同期大部分A级自制剧。”
“用户上传？”王经理的眉头皱得更紧了，语气里的轻蔑几乎不加掩饰，“一个没签合同的片子，用户自己传上来的，有什么好关注的？热度高？怕是刷的吧，或者就是一时新鲜。那种全新人、小成本的网剧，能有什么后劲？”
她挥了挥手，毫不在意：“他们爱传不传，不传拉到。没准是片子太烂，自己上传搏个眼球，结果发现还是没人看，后面就懒得弄了。这种小打小闹，不用管。以后这种没经过我们专业评估、自己溜上来蹭流量的东西，不用浪费精力去管。他们不更新，是他们内容和运营能力有问题，是他们的损失，跟我们平台有什么关系？我们牛油果不缺他这一部剧。”
在她看来，只有平台真金白银买下来、给予推广资源的，才是正剧。
这种自主上传的，就跟那些UP主自制的短视频差不多，掀不起风浪。
数据负责人张了张嘴，想补充说明《鬼吹灯》第一集在他们平台的真实数据其实非常亮眼，播放量、完播率、互动数据都远超同期很多A级甚至S级网剧。用户停留时长和分享率也异常突出，评论区催更的ID很多是活跃度很高的老用户，甚至已经开始出现抱怨平台、声称要转去其他平台的言论了。
而且，这部剧在竞争对手腾飞和狐步、酷看上，似乎……已经有后续更新了，而且热度持续攀升。
但看着王经理那张写满“这种小事别来烦我”的脸，到嘴边的话又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经理都说不用管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上司已经定了性，他再拿着用户数据去反驳，不是自找没趣吗？
他最终只是点了点头，公事公办地说：“明白了，王经理。那我先出去了，相关评论我们会按一般用户反馈流程处理。”
“嗯，去吧。以后这种非签约项目的数据，不用单独汇报，按常规用户上传内容处理就行。”王经理重新将目光投向电脑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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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星抓心挠肝地又熬过了一周。
这个周六，她一拿到手机，连微博都来不及刷，第一时间就点开了牛油果视频。
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会不会上周是系统延迟，或者自己看错了？也许第二集已经悄悄更新了呢？
她熟练地找到“观看历史”，点进《鬼吹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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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的封面，熟悉的“第一集”标签，孤零零地挂在那里。
往下拉，刷新。
没有“第二集”。
也没有“第三集”。
还是只有那个看了无数遍、几乎能背下台词的第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