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许欢的声音有些干涩。
“有什么想法？”王姐问。
“还能有什么想法？”许欢自嘲地笑了笑，“人家现在是真天后了，我呢？过气艺人？直播网红？”
“别这么说自己。”王姐顿了顿。
随后王姐沉默了片刻，压低声音，“诶，欢欢，姐跟你说句实话。你现在在闪耀，基本是废了。公司不给你资源，外面的人因为你之前那事也对你观感不好。想靠常规路子翻红，难。”
许欢沉默，她知道王姐说的是事实。
“但……有时候，路是走出来的。”王姐话锋一转，“苏清颜现在气势如虹，那个‘时光之外’也风头正劲。你和苏清颜，以前不是老被拿来比吗？‘小苏清颜’这个名头，虽然现在是个笑话，但……它也是个话题，是关联点。”
许欢皱起眉头：“王姐，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既然打不过，也跟不上，那为什么不换个思路？”王姐的声音带着蛊惑，“你现在去硬碰硬，或者装作不认识，都没用。不如……主动靠过去。”
“靠过去？”许欢一愣。
“对。放下身段，真诚点，去祝贺，去示好。甚至……可以适当‘舔’一下。”王姐分析道，“你现在姿态越低，越能反衬出苏清颜现在的高度。网友就爱看这种‘逆袭打脸’和‘昔日对手低头’的戏码。
你主动凑上去，表达钦佩，甚至表达想合作的意愿，姿态做足。苏清颜现在地位稳了，未必会跟你计较以前那点破事，反而可能显得她大度。而你呢，至少能蹭到热度，让大家重新记起有你这么个人。运气好的话，万一‘时光之外’那边有什么小角色、小项目，看你这么识时务，说不定真能分你一口汤喝。总比现在这样半死不活强吧？”
王姐的话像一把冰冷的刀，剖开了许欢最后的自尊，但也为她指出了一条现实的生路——去蹭、去舔苏清颜，重新搏一个出路。
许欢握着手机，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沉默了足足一分钟，她听到自己干涩的声音响起：“王姐……你觉得，我该怎么做？”
王姐似乎松了口气，语气也轻快了些：“先发个微博，真诚地祝贺苏清颜新专辑大卖，夸歌好听，表达一下敬佩和学习之情。别阴阳怪气，要真心实意那种。”
挂断电话，许欢看着手机屏幕，良久，她点开微博，找到了苏清颜最新那条庆祝专辑销量破纪录的微博。
她手指悬在转发键上，微微颤抖。最终，她还是深吸一口气，点了下去，开始编辑文案。每一个字，她的手都在颤抖，但打完后，又有一种诡异的破罐子破摔的解脱感。
@许欢V：完整听完《时光回响》，除了震撼，只剩敬佩。@苏清颜姐，十首歌，十种感动，这才是真正的音乐。恭喜专辑取得惊人成绩，实至名归。作为同行，也作为曾经被比较的对象，此刻真心感到差距和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未来希望能有机会向前辈学习。【心】//@苏清颜V：感谢所有喜爱……
“？？欢欢你被盗号了？”
“许欢你在干什么？！你忘了她以前怎么压你的吗？”
“我的天，我看到了什么？许欢去舔苏清颜？”
“吐了，真吐了。以前不是暗戳戳较劲吗？现在直接跪了？”
“取关了，恶心。喜欢了你三年，没想到你是这种人。”
“有点骨气行不行？就算现在不如意，也不用这么卑微吧？”
“脱粉了，再见。曾经那个骄傲的许欢已经死了。”
“笑死，这是知道自己糊了，赶紧去抱最粗的大腿了？可惜人家未必看得上你这根脚毛。”
评论区和私信瞬间爆炸。
许欢曾经那些为她打榜、为她反黑、为她与“琳琅”们吵得不可开交的死忠粉，此刻感觉信仰崩塌，天都塌了。
许欢关掉评论，不去看那些刺眼的字句。
她走到窗边，看着这座繁华却冷漠的城市。
她知道，从这一刻起，那个心高气傲想着把苏清颜拉下来的“小苏清颜”许欢，已经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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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刻，在时光之外公司的临时办公室里，苏清颜刚和白乐、陈星语开完一个关于《鬼吹灯》先导预告片发布计划的短会。陈星语拿着平板，略带惊讶地走过来。
“颜姐，白导，你们看这个。”她将平板递给苏清颜，上面显示着几个音乐数据后台的截图，以及许欢刚刚转发的那条示好微博。
苏清颜先看了看数据截图，那是过去十天新歌榜的曲线图，自家十首歌一骑绝尘，而图上还有一些用其他颜色标出的、短暂突起又迅速滑落的小鼓包，旁边标注着某某公司、某某歌手。
“这些是……”白乐也看到了。
陈星语忍着笑：“是这十天里，几家友商试图同期发歌冲击我们榜单的成果。大部分连二十四小时热度都没撑过去。其中闪耀、星辉这几家，之前税务上……”
苏清颜瞬间明白了，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淡：“哦，他们啊。还真是不死心。”她扫了一眼那些惨淡的曲线，仿佛只是看到了几只试图阻挡车轮的螳螂，连评价的兴趣都没有，随手划了过去。
接着，她看到了许欢的微博，挑了挑眉，把平板递给白乐。
白乐看完，也有些意外：“她这是……”
“能屈能伸，或者说，穷途末路，想找条生路。”苏清颜语气依旧平淡，听不出喜怒，“看来是有人给她指了条路。先不用管。”
她将平板递还给陈星语，目光重新投向白乐电脑屏幕上的《鬼吹灯》先导预告片片段：“那些蚊蝇鼓噪，无关紧要。我们该让市场看看，除了音乐，‘时光之外’在影视上，能拿出什么样的东西了。”
她的态度明确无比，音乐领域的碾压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重头戏，即将登场。
那些对手的狙击惨败，在她眼里，连值得多提一句的资格都没有。
白乐点点头，深以为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