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声唱片，王总看着电脑屏幕上的通报，手指微微发抖，不是生气，是庆幸和后怕。
“A+……最高信用等级……标杆……” 他喃喃自语，额头上冒出冷汗。
幸亏！幸亏自己当机立断，用最快的速度和她解约了！要是当时还想拿捏一下，卡点合同要点违约金，就凭苏清颜这较真的劲头，她反手追究起言声这些年的账目来……
他简直不敢想那个画面，李荣发和星娱的下场可还热乎着呢！
“快！把我私藏的那饼老班章找出来，包好。” 王总对秘书吩咐，想了想又补充，“以我个人名义，不，以公司名义，给苏小姐工作室送过去，祝贺她们获得表彰！语气要诚恳，姿态要低！就说是老东家的一点心意，祝贺她前程似锦！”
他现在只想彻底撇清关系，并祈祷苏清颜拿了表彰心情好，千万别再想起言声这点微不足道的过往不愉快。
另一家经纪公司总经理看着通报，脸色阴得能滴出水来，苏清颜这次没事，反而被树了典型。
他脸色难看，喘着粗气对助理吼道：“去！给我查！他们那个什么破工作室，接下来要干什么！不能让她们这么得意！一定要想办法！”
“必须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他们知道，圈子不是这么好混的！”
在有人率先表态之后，多家受损严重的娱乐公司开始联合起来，抵制封杀苏清颜和白乐。
效果立竿见影。
几天之内，陈星语接连接到了数个坏消息。
“颜姐，白乐老师，闪耀风尚年度盛典的主办方刚刚来电话，说今年的表演嘉宾名单有调整，我们的节目……被拿掉了。”
“之前接洽的那个一线卫视的跨年晚会，导演组说档期协调有问题。”
“还有三个品牌方的季度推广合作，对方都以预算调整为由暂停了。”
“我们给几个平台提交的MV播出后的宣传资源申请，反馈都很模糊，说需要排队……”
陈星语拿着记事本，脸色有些发白，语气难掩焦虑：“颜姐，他们这是在联合施压。虽然不敢明着来，但这种软刀子更麻烦。
我们的曝光和商业合作会受到很大影响。而且，MV马上就要发布了，如果宣传资源跟不上……”
苏清颜靠在沙发上，手里翻看着一份音乐编曲谱，闻言头也没抬，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白乐则坐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平板电脑，屏幕上是一些关于蓝星近几年互联网视频行业发展趋势的分析报告，以及几家头部视频平台的数据。
听到陈星语的话，他也只是抬起眼，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丝毫阴霾，反而有种跃跃欲试的亮光。
“星语，别着急。”白乐放下平板，语气轻松，“他们抱团？很正常。动了人家的奶酪，还不许人家龇龇牙？”
白乐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俯瞰的意味：“你觉得，一群因为偷税漏税被罚得伤筋动骨、现在只敢在暗地里搞小动作，生怕再被抓住把柄的公司抱团，能有多大的力量？不过是一群被吓破了胆、又舍不得既得利益的老鼠罢了。大象走路，会在意脚下有几只蚂蚁商量着要咬它的脚底板吗？”
苏清颜这时才放下乐谱，伸了个懒腰，曲线毕露：“白乐说得对。他们抵制？正好。省得我还得花心思去筛选哪些合作能接，哪些是坑。”
“颜姐说的没错，这场风暴刮掉的只是烂树叶。旧的那批人，守着他们那一亩三分地排挤异己。却不知道，时代的风向，已经变了。”
苏清颜转头看向白乐：“你刚才在看视频平台的数据？有想法了？”
白乐点点头，眼神锐利：“颜姐，你说，经过这么一闹，传统的娱乐圈势力元气大伤，人人自危，项目投资和制作会不会更加谨慎、甚至停滞？而用户对文娱内容的消费需求，会因为这场风波减少吗？”
苏清颜若有所思：“不会减少，甚至对内容质量要求更高，而资本……永远在寻找新的增长点和安全的投资标的。”
“没错。”白乐手指在平板屏幕上点了点，“蓝星的互联网视频发展比我想象的快，几家头部平台正在疯狂烧钱跑马圈地，争夺用户和优质内容。以前，他们受制于传统娱乐公司的内容供给和明星资源，经常被坑，花大价钱买烂剧。”
白乐的平板屏幕上，写着他对近几年互联网视频行业的数据分析，当前热播网剧依旧停留在那种低成本、段子式、粗糙制作的初级阶段！
《万万没想到》《吊丝男士》这些在地球仅仅是网络喜剧启蒙阶段的模式，在蓝星似乎成为了网剧的主流甚至全部。
电影感？工业水准？深度叙事？不存在的。
平台和广告主似乎也默认了网剧就等于廉价，最大的诉求是短平快和造梗出圈。
这是一个巨大蓝海——被传统势力忽视和鄙夷，却嗷嗷待哺的互联网视频内容领域。
这简直是……黄金遍地，无人开采！
白乐眼中闪烁着兴奋光芒：“现在，旧势力被打残了，自顾不暇。平台们手里握着大把的流量和资金，却面临优质内容短缺的窘境。而我们——”
他看向苏清颜，两人目光交汇，瞬间明白了彼此的意思。
“我们手里有他们最缺的东西。”苏清颜接道，“而且，我们身家清白，有话题，有热度，更有他们无法想象的内容储备。”
白乐也笑了：“所以，为什么要去挤那座已经摇摇欲坠传统独木桥？”
“去拍电影？”陈星语有些摸不着头脑问到。
“为什么一定要去拍电影，看那些老古董的脸色？”
“我们直接去做网剧，做精品网剧，做电影质感的网剧！直接面对观众，直接与最需要好内容的平台合作！”
“他们抵制我们的线下资源和传统合作？没关系，我们就用线上，让那些抱团的老古董们看看，时代抛弃他们的时候，连招呼都不会打。”
陈星语听着眼前两人一句接一句，眼中的焦虑渐渐被激动取代。
“那……我们第一步怎么做？”陈星语声音兴奋问到。
白乐重新坐回沙发，打开平板上的一个空白文档，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一个简单的项目名称逐渐成形。
文档标题赫然是：《鬼吹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