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趣网 > 都市小说 > 影帝,但金丝雀 > 21.第21章
    海风裹着窗帘,在屋内缓缓扬起,又掉落。

    又是一片寂静,连外面的海浪声都变成软声的呢喃。

    陆明远是看着沈卓红到耳根的,玩乐似的一笑,似乎觉得监视沈卓天经地义。

    沈卓不慌不忙:“我梦见谁,跟你有关系吗。”

    “你在我的房子里,名义上是我的先生,梦见别人不合适。”陆明远缓缓让咖啡入胃,头没抬:“而且还是那种梦。”

    “你……全听见了?”沈卓不自然地错开视线,“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罢,他就红着脸攥着拳头准备离开,不想陆明远叫停了他:“你那些不良嗜好,阿宽会过来医治,到时候你要配合他。”

    沈卓不可思议地看了陆明远一眼。

    “如果我说自己不需要什么狗屁心理治疗师,就是喜欢梦里发生的一切,难道你要强迫我改掉吗。”

    陆明远差点拿不稳杯子。

    这回被打脸的人是他。

    他的头发被风吹起,有几丝零散地覆在苍白的面颊上,眼神闪着异样的光,难以自控地想到某些包含囚禁、捆绑、训-诫和调-教的画面。

    狭小的空间内两人的目光相遇,莫名对视了很久。

    “我公司有急事,先走了。”陆明远说完,就去衣架取了大衣,搭在手臂上。

    他的丹凤眼斜睨着说了实话的沈卓,后者正以极其坦然自得的表情应对一切,权利的天平忽然就向沈卓倾斜。

    这不可以。

    陆明远忽然折返,握紧沈卓的手腕,拉他到了主卧。

    他从衣帽间拿出一条暗绿条纹的领带,举在沈卓的面前,“这就是你想要的?”

    沈卓“嗯”了一声。

    “你忘了小时候别人是怎么对你的?为什么……?”

    “小时候被关在笼子里,我什么都做不了。但现在……是我让你绑的,这不一样。”沈卓并拢双手,伸到陆明远面前,附耳道:“你不该让我见沈玉寒。”

    “这是你惹出来的事端,你想怎么收场?”沈卓说。

    他把并拢的双手又往前递了递,手腕并排,骨节分明,皮肤下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绑不绑?”

    陆明远没有回答。

    他低头看着沈卓的手腕,看着那条自己还没系上去的领带,看了很久。

    然后他把领带对折,绕过沈卓的左腕,打了一个很松的结,松到沈卓轻轻一挣就能脱开。

    另一端没有系上。

    陆明远把领带的尾端塞进沈卓的掌心。

    “自己握着。”他说,声音哑了,“等你分得清‘想要’和‘需要’的时候,再来找我。”

    他转身走掉。

    沈卓还没放下双手,不明所以地看着陆明远走远,直到消失在视野中。

    眼里的光变得熹微,再变得沉寂,沈卓卸下肩膀的力,垂下双手,心想他今天真是疯了,他为什么要将真实的欲-望显露给恨他的人?

    虽然他们不欢而散,陆明远还是没有违背沈卓的意愿,让阿宽“治好”他。

    “既然他喜欢这样,就由他去吧。”

    说这话的时候阿宽正站在陆明远的办公室里,听完会心一笑,似乎印证了自己的想法——陆明远不舍得让猎物溜走。

    他们甚至不需要追逐的过程,就能如榫卯一样合适。

    阿宽:“那就祝你们的M国之行顺利了。”

    编剧那边传来了好消息:剧本翻译好了。

    陆明远立即让助理订好第二天的机票,并将要启程的消息发给沈卓。

    沈卓:我好高兴啊陆明远

    沈卓:谢谢你

    陆明远:在外面要乖

    沈卓:我一直都很乖的好吗

    陆明远没再回复。

    沈卓在家边吹口哨边收拾,行李才刚整理好,陆明远就突然出现在家,把他扔到车上。陆明远开得很急,沈卓问他几次到底去哪他都没说话。

    直到一片静谧的墓地出现在眼前。

    那是一片普通的公墓,肃穆而幽静。

    沈卓就知道他们是去做什么了。

    他们沿着步道走到外公的碑前。

    那墓碑不算很大,碑上只有名字和生卒年,和他的照片。

    陆明远蹲下来,把一束白菊花放在碑前,没有说话。

    沈卓站在他身后,风吹乱了头发。

    过了很久,陆明远开口了,声音很低:“外公,我结婚了,就是他。”

    他没有回头看沈卓,只是用手背擦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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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睛。

    沈卓看见了——那个动作太快,但他看见了。

    陆明远在哭。

    没有声音,肩膀也没有抖,但眼泪顺着鼻梁滑下来,滴在墓碑前的石阶上。

    沈卓蹲下来,把手放在陆明远的后背上。这一次,是沈卓主动碰的陆明远。

    他没有躲,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在墓碑前蹲了很久,久到沈卓的腿都麻了。站起来的时候,陆明远的眼睛是红的,但表情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冷硬。“走吧,明天还要赶飞机。”

    沈卓说:“好。”

    他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外公的墓碑,白菊花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

    这时沈卓说:“我好像见过你的外公,但想不起来在哪里了。”

    陆明远偏一下头,“你不可能见过他。”

    因为我们命如草芥,不可能有任何交集。

    “好吧,可能是我看错了。”

    回去的一路上,陆明远都很沉默,他好像陷入了极端的思念当中,就连晚饭都吃得索然无味。他让薛加宜随便给他收拾点行李,就完成了临行前的准备。

    沈卓晚上兴奋得难以入睡,不知道等待他的将是什么,但好歹他们迈出了这一步。

    都是因为他那古怪的“老公”。

    所以沈卓半夜做了个感谢陆明远的蛋糕,奶油抹得七零八落,卖相一般,但倾注了沈卓的心意。陆明远早上被这造型滑稽的蛋糕弄笑了,看着沈卓:“你出去乖乖的,就算谢我。”

    “放心,我会乖的。”

    机票是头等舱,陆明远坐过道,沈卓靠窗。

    飞行途中两人几乎没有对话——沈卓看剧本,陆明远看财报。

    但沈卓睡着时,头偏到了陆明远肩上,陆明远没推开,也没叫醒他。空姐路过想递毯子,被陆明远用一个眼神制止了。

    出机场后,就被L城高悬的日照,晃得睁不开眼。

    城里早晚温差很大,陆明远手上拿着外套,见沈卓用手遮挡着阳光,顺手就把外套给他了,“用这个挡。”

    顾东行不知从哪冒了出来,用手当扇,“可真热啊。”

    “就是,看来我要晒黑了。”

    沈卓立即警醒地朝声源看去——叶时予也来了。